「哼嗯……真是有趣呢」
看著打開的《書》里飛出來了料理,崎田千佳一副打心底里擔心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到底是什麼樣的機關呢,那雙眼睛如此訴說著,文人——江本文人也解釋不清這是為什麼。
只能說,就是這個樣子的。《書》是藉借《主人》的手來展現到世間的東西,作為新手主人的文人,雖不至於得心應手,但是技量還不至於沒有。
不管怎麼說,連一條讓自己的《戰鬥司書》少女滿意的內褲至今都做不出來。
「今天的晚飯是蛋包飯??」
起居室的同一張桌子上,那個《戰鬥司書》菲芙——菲芙·蒂格莉絲欣喜的說道,勺子和盤子碰擊出『叮』的聲音。
作為《活體機關繪本》的她,不是同一本《書》里《飛出來》的東西就吃不了。由於本體是紙所以通常的食物只是含在嘴裡就會被濡濕,最極端的情況就是破損。非常遺憾的是江本文人本人又無法修復她。
「還不壞吧?」
文人把散發出蛋包飯的蒸汽的盤子墊在厚重的書上來到桌前,桌上除了料理外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只有散落的到處都是的白紙。
「做出這樣的感覺費了一番功夫吧?因為說了之前做的那個完全不行」
「當然咯。那個與其說是蛋包飯更像是蛋糕卷的東西。儘管如此,裡面卻塞滿了雞肉飯,不帶這麼奇怪的東西的」
「所以說是研習中啦」
文人笑了起來
「在網上搜索到了感覺差不多的《機關繪本》圖片,遺憾的是記載還沒詳細到展開圖這種程度,要是能入手實物的話還有辦法……用心去品味。可那個繪本,是外文書,算上運費代購費3000円都不止」
於是菲芙不知為何滿足的不斷點頭。
「什麼嘛」
「怎樣?果然比起網路還是實物更好吧?《機關》是越複雜越要拿來仔細研究才行,網上的那點是完全不行的,獲取情報雖然比較便利,相比實物來說是卻是完全無法匹敵的喲」
「偶爾是這樣而已,偶爾」
文人說著打開子頁面,拿出裝滿水的杯子放在菲芙面前。
被什麼附身的菲芙和網路對抗了起來。那是一幅又惱人又詭異的畫面。話說回來,文人腦中浮現了自己房間里的一幕後稍稍噘起了嘴。
她出現之前,明明在自己的房間里連一本像是書的東西都不允許存在的文人,現在卻已經有了多少本《機關繪本》了啊。(包括)這本為了做蛋包飯而買的東西也是。確實如菲芙所說,只憑網上看到的還是有限制的,機關越是複雜越是如此,只看一眼是完全無法理解其機制,為了保持機關繪本的高價值,幾乎不存在將其分解展開圖更新到自己的主頁上的人。
而且有些繪本的解體,圖書館借來的也不能直接解體,說到底連圖書館都不想去——結果就變成了買入的情況了。
「你也差不多認了吧?」
「真啰嗦啊—」
文人如是說,像是從側面把手伸長,
「話說回來,還真的實體化了吶」
千佳的雙胞胎姐姐崎田琉佳正吧嗒吧嗒地觸摸著全新的頁面,溫柔的撫摸。
「那邊!別想都別想就直接摸妾身的《書》!」
「嗚哇哇,對對不起!」
菲芙的斥責毫不留情地降下,琉佳慌忙將手縮回,兩臂揮舞出萬歲的姿勢停在頭頂,胸前豐滿果實(碩大的胸部)大幅搖曳了起來,那勢頭幾乎要衝破包裹的抹胸,文人在心中默咽了一口口水。
虛心的文人慌忙移開了視線,輕輕地把手放在胸前的書上,還好還好,心跳沒有想像中那麼快。在文庫本大小皮革裝訂封面的深處,心臟正有節奏鼓動著,而文人則儘力表現像是既不震驚也不興奮一樣。
要說為什麼,這個封面的深處正在鼓動的心臟,既是他的心臟同時又不是原本的心臟。自和菲芙一起追逐《那傢伙》時,被變成了《機關》起又過了幾個月。雖然現在是沒有被弄壞的跡象,說到底也還是紙,儘可能還是要抑制血液的流動。
雖然這麼說,對於女孩子胸部那柔軟度、以及被告白的驚訝,肯定要被菲芙她們說自己下流了。
(嘛啊~反正特長撲克臉)
文人一臉坦然的地合上《書》,同卵雙生子的崎田姐妹那對兇器雖然看起來大的就像是攏起來一般,對那沒有興趣——擺出這樣一副這樣的表情倒也不是太難。
「真是的」
幸好菲芙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文人心中的糾纏,此刻正在用勺子舀起蛋包飯狼吞虎咽中,這樣下去,那雙吊梢紫羅蘭色大眼睛又要換上可怕的眼神盯著崎田姐妹了。
「區區一個蹭飯的還總是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吃著,你也稍微想想客氣兩個字怎麼寫吧,真是厚臉皮的傢伙」
聽到這話,琉佳惶恐地縮了下脖子,至於千佳這邊,就像是迫不及待要展示胸前的這對山峰伸直了背,『矮油』如此答道。
「說到底為什麼我們不客氣就不行呢?伙食費我們有好好的交給義母大人。而且蹭飯的這不是在說你自己么?我們才不想被你這個通過操縱義母大人的記憶來騙取信任的你說三道四呢」
「你說啥!」
被菲芙踩在腳下的椅子發出了悲鳴,一隻手伸向了文人那邊。
「文人,把剪刀給我!把這個女人的腦袋給咔嚓下來!」
「在這之前要把炭好好的燒完才行」
千佳早已從腰帶上掛著的手槍套里拔出了水槍。普通的塑料玩具槍。
只是,裡面裝的不是水而是《涎》——被稱為《龍涎》的可燃粘液。
「——好了好了,停了停了」
文人擺動兩拳示意兩人停下。真是的,真希望這兩個人能自重一點。每頓飯,雖然不到這個程度,三天里至少有一餐要鬧成這樣。
父母被變成《書》的崎田姐妹,雖說不至於和作為敵人的《那傢伙》處於共同戰線,卻對《活體機關繪本》的菲芙同樣採取敵視態度,不管緣由怎樣,作為有將《書》燒毀這一禁忌技能的《焚書鬼》的後繼者的崎田姐妹,之所以討厭身為《書》的存在這一事實(的理由)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也差不多別總讓我說同樣的話了吧?雖然不會說不准你們吵架……現在也不是那種場合,明白嗎?要追蹤《那傢伙》的話,我們還是合作起來比較好啊。」
文人的視線交替的看著菲芙和千佳,深吸了一口氣。
「對菲芙和我來說,琉佳所持有的《探知的小瓶》在我們看來是非常有魅力的道具。雖然只是大約的程度,能夠探知《書》的存在。一方面,我們有《虛無之圖書館》的網路,情報源。還要完成格莉茲·碧的委託,尋找被變成《書》的你們的父母的行蹤,我們互相都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把這種關係破壞了能有什麼好處嗎?有的話真希望能告訴我呢」
「就是哦—千佳醬」
一副快要哭出來表情的琉佳加入了我方,文人因此已經很感激了。
她比妹妹千佳更深思熟慮,可以看到妹妹無法遠見的東西,也不會盲目服從。看起來謹小慎微,但該表達意見的時候也會表達出來。
「只靠我們兩人去找爸爸和媽媽,雖然不是辦不到,但那是不知道要花費掉多少年的事情啊,千佳醬你自己不也有切身體會嗎?我的這——」
琉佳低下了頭,從豐滿的兩胸間自然形成的溝谷里取出夾在裡面的小瓶,由於上衣比較緊,拔出來的時候胸部上方的隆起震顫搖擺起來,文人心驚肉戰的把必死的意識轉向了小瓶。
吊墜掛件的小瓶里裝有可以變色的紙片。由於所有的《書》都是由最初的《活體機關繪本》派生,所以用這個小瓶探知也成為了可能。
當然對菲芙也有反應,同時對複數個對象探知也能辦到。但是反應的結果有點過於微妙,只有琉佳本人才能明白不同之處在哪裡,說到底也只有她本人持有小瓶時才能起作用。
「——說著是在那個方向,但也只是大概的位置,要花上數年、數十年的時間才能具體明白,在那期間要是弄濕了,或者萬一發生火災被燒掉了,又要怎麼辦呢?」
說著說著把自己嚇到了,琉佳的肩膀微微的顫抖起來。
「……我明白啦,姐姐」
千佳一面無視菲芙投來的視線,將水槍收回到腰間的槍套里。
「只是表示一下決意而已,因為這個小人偶說要把我的腦袋割下來,我才拔槍的」
「你這和笨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