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我與那個少女的相遇一定是命運安排的。
我想在誰也聽不見的時候悄悄說一次這樣的話。
若那天第一個到事務所的不是我的話,可能事情就不會這樣發展了。這對她而言是不是更好,我不想就這種結果性的話題進行討論,我只會說或許會有這種可能。
我騎著從高中就開始用的自行車,在道路上嘎吱嘎吱地(這是自行車的老舊部位發出的聲音)跑著,然後將自行車放進偵探事務所所在的大樓停車場。
一進大樓我便看見一個坐在地上的少女。對她一見鍾情。
……不,關於這種感情的動搖等一下再說明。那個少女在從警衛室看不見的位置跪坐著,抬頭看著天花板發愣。身上穿著的衣服一塵不染,看來價格不菲,我認為她的年紀與這座大樓毫不相符。
十歲前後吧。也就是最花樣的年紀。肌膚如白桃般白皙,透著光澤,看起來並不是因為體弱多病而泛白的,於是我放棄了走向電梯。
若只是從如此極品的美少女面前路過,是不可能讓人生豐富起來的。我打算儘快把她釣過來,因此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她似乎也聽到了我的腳步聲而發現了我這個人。隨即她便明白我正向她走去。
少女合上發獃的嘴,瞪著從正面靠近的我。胸前抱著一個綠色的背包。抱著背包的少女,真美好啊,趕緊換個地方吧。我這祥想著的同時也看清了她的狀況。
少女背後是很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見窗外被寒冷的空氣凍得縮頭縮腦的上班族們。今早突然降溫零星下起了初雪。
「幹嘛啊你?」
這是少女的第一句話。和年紀相符的可愛聲音被稍稍提高了一點。嘴唇微微撅起。我最喜歡這種女孩了。
雖然我覺得這樣的我肯定不討對方喜歡的。
在近距離從正面看到她的正臉後,使我更加鍾情於她了。只是,她的唇因寒冷而有些發紫,並打著顫。雖然不是因為害怕我而發抖的,但我不喜歡這樣。
在這種情況下還是長話短說比較好吧。
面對她的質問,我誠實地在自我介紹之前先向她告白了。
「若你在這裡不是為了跟人有約的話,那能不能陪陪我呢?」
我省去了繞圈子的比喻和掩飾的詞句,直截了當地釣她。啊,被她瞪了。
「我可不會去警察局的。」
少女一臉堅定地瞪著我,從嘴裡擠出這句話。
「嗯……?那當然,我也不想去那種地方約會啊。他們一定會拆散我們倆的。」
若是少女對警察說我在勾搭她的話,警察一定會加倍保護出走少女(應該)的。這個社會真是太嚴格了。
「那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你才是,在這裡幹什麼……啊啊,你誤解了陪我的意思了吧?」
少女眼中浮現疑問,抱緊懷中的背包加強戒備起來。移動著雙膝使勁將身體往後縮,「疼!」她的後腦勺撞上了玻璃。
我被她用手掌撫摸後腦勺的動作給迷得不由地跪倒在地。
我在她面前以跪坐的姿勢坐下,絞盡腦汁搜尋著能表示友好的詞語。
「無法讓你誤解的詞句啊……嗯嗯。」
我用食指繞著自己的頭髮思考著。
「嗯,這個怎麼樣?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和我結婚吧!」
怎麼樣?這樣說的話就不會誤解了吧?那麼我也會被定罪了吧,以法律角度而言。
可惜對方似乎沒有高舉雙手或悄悄掉淚之類的面對求婚所該有的反應。她只是一如剛才對著天花板發獃的表情張大著嘴。雖然我覺得以她的年齡應該學過結婚這個詞語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可不會把求婚當玩笑哦,我可是個傳統的日本男人。」
符合現在所謂的蘿莉控的年紀的女孩,也是可以和以前的古人結婚的,沒關係的。
然後,少女便用戒備之外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可以有多種解釋。
按照我的判斷,最有可能的應該。
不可能是好奇心吧?
「你難道是蘿莉控?」
「好眼力啊,省去了自我介紹的麻煩了。」
這就是我花咲太郎和少女上真桑桃子的相遇。
「話說回來,最近的女孩子連這麼難的詞語都知道啊。」
我一邊在偵探事務所里尋找可可粉,一邊和名叫上真桑桃子的少女說著話。桃子坐在接待客人用的椅子上,饒有興味地環視著四周。
暖風從開啟的空調中緩緩吹出,事務所里漸漸暖和了起來。
我邀請桃子來事務所,她雖然一臉警惕但終究還是來了。似乎是敗給了熱可可和點心的誘惑。若是造一座童話里的點心屋的話,究竟能釣到多少女孩呢?我不禁開始幻想。
雖然她本人說「如果你敢打電話給警察我就殺了你。」,不過我是不可能浪費這麼美好的命運邂逅的。我開心地動手準備做熱可可。
「你指什麼?」桃子反應冷淡。
「我是說你竟然知道蘿莉控。」
「老爸的書上這麼寫的。」
「原來如此。」
老爸啊。在我這一代的人,沒有人這樣稱呼父親,這稱呼很新鮮。可是,可可粉到底放到哪裡去了昵?所長應該常年備著的才對啊。
「你是蘿莉控可卻又是偵探?」
桃子有些意外地問道。她似乎是看見了桌子上放著的事務所宣傳單才知道我的工作的。
「是啊,我不認為有什麼矛盾的,很奇怪嗎?」
「奇怪,應該說蘿莉控本身就是變態吧?」
聽見她的話我回過頭,卻無法反駁,只能苦笑。桃子從鼻子中哼了一聲,誇張地將頭扭向一邊。她的一舉一動讓人覺得不管她怎樣惡作劇,或出言不遜都無法讓人生氣。
「世俗偏見散播的範圍相當廣啊。」
「變態,你剛說了什麼?」
「我只是感嘆要去愛你這件事是如此之難啊。」
桃子面朝著窗戶,伸展開雙腳,臉上毫無害羞。
我為自己的告白沒能傳達到她那裡而感到惋惜。
對蘿莉控而言,沒有春夏秋冬,這個社會一年四季都是寒冬的景色。儘管這條路很艱難,我們也絕不退縮,只能接受現狀勇往直前。
就算前方是荒郊野林,也要堅定自己要走的路,我們有著這樣的滿腔熱情。
「先不對這種冠冕堂皇的平等發牢騷了,沒有可可粉了。」
可可粉似乎用完了。不過冰箱里有兩杯冰可可。要是把冰可可放進微波爐里……應該會爆炸吧。
「不好意思,可以換咖啡嗎?」
「如果有牛奶的話。」
「沒問題。」
要不要加糖呢,我閃過一絲疑問,從冰箱里拿出牛奶和裝有咖啡粉的罐子。從手感來看,牛奶和咖啡粉倒是裝得很滿。
「話說,你為什麼會在這棟大樓里呢?」
我在調節咖啡機的時候問桃子。雖然沒期待她回答,不過她警惕地回答了。我很高興。
「因為外面很冷,我就進來了。」
「哦,那我可得感謝季節了。」
雖然還早,不過這應該是今年的聖誕老人給我的禮物吧。活生生的人肉,腦中浮現出讓人討厭的詞語,我馬上用冬天的禮物覆蓋掉了。
咖啡機開始自動運行後我便離開水池邊,坐到桃子對面的椅子上。桃子沒有表現出厭惡,只是那雙像是在探索著我的雙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變。
「那邊架子上的點心可以隨便吃。」
我指著所長買來的一大堆點心。要是隨便動了一定會被罵的,不過現在要招待桃子,若是顧前想後地考慮太多豈不是很失禮?而且處理好眼下的情況必然和我的將來息息相關。第一次約會要是失敗了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會有其他人來這裡嗎?」
看了一眼點心後,桃子用眼光朝房間入口示意了一下。我猜她是不是在擔心只有我們兩個人獨處,可她盯著門口的表情似乎是不想別人進來。
「再過一會兒的話,」所長和同事誰先來呢?「會有一個名叫埃利奧特的外表非常漂亮的外國人會來,不過他可不是蘿莉控,真遺憾吶。」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先來。
「遺憾的好像是你。」
口齒清晰的回答。我覺得我越來越喜歡桃子了。桃子一臉對我沒有好感的樣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