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國王和路成為了魔法街老婆婆家的客人。
明明馬上就要到夏天了,老婆婆還是像之前一樣,小小的身體整個被黑布包了起來。
她面前的爐子上放著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老婆婆家還和之前一樣。
只不過,因為在黑色兜帽下看不清,但陰影后面老婆婆的眼睛似乎在閃閃發光。
路坐在國王旁邊,露出之前沒有過的銳利視線。
「沒想到能見到神話時代的人……」
老婆婆的語氣充滿感慨。
「我還清楚的記得王妃第一次到這裡來的那天的事情。太陽居然墜落此地,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不過原來如此……這樣,你需要王妃,而王妃需要你,你們互相都需要彼此啊。」
面對不停感慨著的老婆婆,路笑了笑。
「眼神不錯。」
「實在惶恐,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只要不是白痴,應該都知道啊。」
此時國王吃驚的插嘴說道。
「賢者大人。這我就不高興了。我完全沒聽懂你們剛剛說的話,你就好像在說我是白痴一樣。」
「哦,這真是失禮了。國王不明白也沒關係的。我的意思是知曉魔法的人。」
國王轉頭看向路。
「這個人和王妃似乎都是不同的生物,賢者大人能看出來嗎?」
「當然。坐在國王身邊的人不是人。要是問是什麼的話,確實很難回答,但卻是可以生存數百年,不,是數千年時間的。但是……」
老婆婆似乎有些開心。
「這個人似乎還是個半吊子。實在是非常年輕。比國王要年輕得多。」
「猜對了。」
路笑了起來。
「我們一族的本領就是長壽,但是我在一族中是最年輕的。我就跟外表的年齡一樣。比國王大人要年輕很多。」
「聽你這麼說就安心了。」
實在是不想聽對方說自己其實已經一百二十歲了什麼的。
「賢者大人。情況就如剛剛所說的。希望您能占卜一下王妃在哪。」
「我用不著特意佔卜。而且,這位大人說不知道,讓我搞不明白。」
「有一半原因是這個。」
路拉起脖子附近極細的一縷頭髮。
因為過於用力連皮膚都拽了起來,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哦哦。這就是封印嗎?」
「嗯,是的。同伴們一起跑過來給我編的。他們說因為太危險沒辦法,只有這個不能讓步……說應該沒有必要。」
「確實如此。」
「領路也不太順利。真的很為難。」
老婆婆沒牙的嘴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我看到了。你是一路扔棒子到達王宮的。——那個也不動了?」
「是的。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孩子不在的寇拉爾似乎就是終點了。」
「那麼,用手牌怎麼樣?這樣的話,跟封印力量沒關係吧?」
「可是,我不知道地名。」
「那交給國王就可以了。」
在老婆婆的催促下,路拿出了手牌,靈巧的將牌擺在了地上。
然後他瞪著顏色各異的牌說道。
「山中平坦的土地,有很多塔,在坦加的國王大人眼中是西南方。國王大人明明在,卻不在的地方。知道嗎?」
「不知道。」
「國王。這太直截了當了。再好好想一想。」
「可是這種猜謎我不擅長啊。」
「不。非常簡單。國王明明在卻不在,指的是那個地方是國王所有,但是國王卻不住在那裡。」
「也就是……這樣啊,是直轄地嗎!?」
「國王眼中的西南,也就是格法德的西南方向。那個方向,是群山環繞中的盆地,有很多塔,是佐拉塔斯王直轄地的城市……」
「波納里斯。」
國王斷言道。很有可能。
格法德太遠了。可是把王妃帶到個人領地上也不太好。
原來如此,國王一邊深以為然,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拉維殿下。要是這麼簡單就知道了的話,拜託你快點占卜啊。」
「所以我的腦海中沒有這邊的地圖。我不知道地名。而且,原本不用這些東西就能知道的。真是的,只要把這個解開……」
然後路有些怨恨的拉起脖子上垂下的一縷頭髮。
老婆婆露出了笑意,然後用非常真摯的語氣說道。
「只有這件事請你千萬不要做。我作為代表這座城的人,想提出一些小小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話請儘可能快的帶回你重要的人,離開這裡。」
「我給你添了那麼大的麻煩嗎?」
「不。並沒有像王妃那樣刺激心臟。如果要說的話,我也算是屬於黑暗的人啊……在我眼裡看來是美的……」
老婆婆笑著說道。
「可是,看到王妃那個樣子的,或者你的那個封印解開的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接近的。」
「我也會祈禱希望事情不要變成那樣。我自己也沒有自信。」
國王頻頻歪著頭困惑的聽著這段對話,然後忍不住向老婆婆問道。
「這個人是那麼需要注意的人物嗎?」
「根據場合和情況不同。他會跟王妃一樣。那個人也是,平常沒有任何危險。但是一旦生氣了,那份灼熱簡直可怕。」
「所以,這個人也會發光嗎?」
「不知道啊。不過我知道,這個人到了關鍵時刻,給周圍帶來的傷害會比王妃更甚。」
國王瞪大了眼睛。
「那不就是超特級的危險物嗎?」
「不要在本人面前說這種話。」
路冷靜的阻止道。
「所以,作為安全裝置需要那個孩子。」
「是啊。首先必須先救出王妃。」
「騎士團的人們也是。不然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實在難以想像那個孩子會丟下那些人自己跑出來。」
國王深深嘆了口氣,他向老婆婆道歉說打擾了,然後站了起來。
路也跟著國王站了起來,但是老婆婆在兩人離開的時候,用只能讓路聽到的聲音說道。
「照亮世界的東西一個就夠了。要是有兩個太陽會讓人為難的。」
黑髮的年輕人輕聲笑了笑。
「我明白。萬事萬物適可而止是最重要的。」
然後他們便離開了老婆婆家。
國王還有另一個讓他心情沉重的任務。
這件事必須要告訴珀拉。
「已經很晚了,明天再說吧。」
「馬上就到明天了。」
正如國王所說,現在已經是深夜,馬上就要接近黎明了。
「喂,國王大人。」
「什麼事?」
「如果王妃和珀拉的弟弟只能選一個的話,你選哪一個?」
「那是當然的。肯定選王妃。」
「…………」
「這是我身為國王的判斷。一名士兵和王妃根本不是能夠比較的對象。但是……」
「作為珀拉的丈夫來說這是一件難事啊。」
「不,我必須告訴她。」
兩人腳步沉重的回到芙蓉宮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漸白了。
國王不在芙蓉宮的時候,由女僕來做早飯,這是女官長的委託。
珀拉想要親自為陛下做早飯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如果是珀拉一個人吃早飯的話,哪怕是為了給女僕們找點活干,也要讓女僕來做早飯。
這天早晨,女僕瑪麗向往常一樣起床準備做早餐的時候,發現廚房已經生起了火。
讓人吃驚的是,那位客人在廚房拿起了菜刀,而國王則呆在客廳中。
面對吃驚的瑪麗,路微微笑了笑。
「早上好。」
「那個……」
「作為之前點心的回禮,我來做早飯。」
「可,可是……」
「好啦好啦,你再去睡一會。」
路用溫和的笑臉和語氣,巧妙的將瑪麗送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非常靈巧的做起飯來,而這個時候,珀拉也起來了。
看了一眼廚房之後,珀拉也是大驚失色。
「路法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