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1 大鷲的的誓言 第七章

德魯瓦王還不到五十歲。

從來沒有生過大病。明明是個健康的人,突然按住胸部倒下,就這樣去世了。

太早了,死得太突然了。

雖然也有傳言說陛下可能被毒殺了,但是考慮到王宮的管理,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留下來的家臣們宣布,德魯瓦陛下因為心臟不好而去世,同時,作為第十八代德爾菲尼亞國王,萊昂-威爾納斯宣布即位。

這個消息對納西斯來說也是一個衝擊。

(陛下去世了嗎?這麼早……)

在比爾格納的天空下,納西亞斯鮮明地想起了在拉蒙納騎士團的官邸中只見過一次的德魯瓦王的印象的同時,也重新感到了緊張,想著終於這個時候到來了。

與前國王相比,天壤之別——豈止如此,品行低劣的新國王誕生了。

更多的考慮的是巴陸的事。

他作為新國王的表弟,作為首席公爵的代表,向萊昂王子宣誓忠誠。

自己感到很遺憾。

事情總是進展不順利,反過來該多好啊。

納西亞斯從來沒有親眼見過王冠和寶座。

只能想像到頭上戴著裝飾著寶石的華麗寶冠,披著獅子的徽章,身著華麗禮服,看著跪下的眾臣,坐在黃金寶座上。

覺得如果那主角不是那位萊昂王子,而是巴魯更合適。

即使沒有像納西亞斯那樣個人的想法,對萊昂王子作為國王的素質抱有疑問的人也絕不在少數。

雖然並不是為了反映這樣的民意,但王子戴冠儀式並沒有馬上舉行。

傳言中,薩沃亞公爵向萊昂王子建議,應該為先帝喪服一段時間。

不管怎麼說,他那種一旦即位,就會毫不保留地將喜歡的女人們作為國王的愛妾,公開聲稱要給她們每人一間本宮的房間的那種人。

王宮原本有設置王妃和女官們住的地方,不過,王子一一舉出自己熟識的女人們的名字,由於房間完全不足,如果即位了首先必須增減後宮。

親信們認為,這樣的話很難獲得王冠,這是理所當然的。

薩沃亞公爵也許想過一段時間再把王座交給他,在此期間,想方設法教育他成為下一任國王。

公爵可以說是親信中的親信,也是萊昂王子的義父。這個人的意見好像連王子也不能忽視,於是就按照王子的身份和親信們一起協助施政。

公爵的教育是否發揮了效果暫且不論,王位的空白期比國民的預想還要長。

實際上花了一年以上。

儘管如此總算加冕式的日期決定了,萊昂王子突然,死了。

是因為落馬事故。

前國王德魯瓦的死令全體國民嘆息,但此時人們的反應卻很淡漠。

「哎呀,死了啊,真可憐。」

就那麼點程度就結束了。

如實地表示著放蕩的萊昂王子多麼沒有人望。

納西亞斯也是這樣。雖然吃驚是確實的,但心裡總不能說沒有安心的心情。

第二王位繼承者埃利亞斯王子才八歲。

雖然有很多擔憂,但比起愚昧無能的國王,還是無能之王更好。

但是,原本虛弱的埃利亞斯王子,在哥哥死後僅僅半年,因為感冒而去世。

國王直系的男子一個也不剩了,不過,德爾菲尼亞立刻宣布埃利亞斯王子的姐姐露菲雅公主即位,進入了擁護女王的行動中。

很明顯,國王不在的情況持續下去是令人不安的。

雖然有傳聞,寇拉爾比以往更加強化了毒物的檢查,準備了強有力的醫師團,負責露菲雅公主的身體管理,身邊的警衛也更加嚴格了。

在此基礎上,為了國家的威信,準備了史無前例的盛大的加冕儀式。但是,儘管如此警戒,露菲雅公主在即位前因為身體不適而卧病在床,不久就去世了。

甚至露菲雅公主的妹妹,唯一留下來的王位繼承者艾維娜公主也病倒了。

德爾菲尼亞到底陷入了大混亂。

被譽為中央之華的這個國家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遭到了什麼詛咒,在市民之間這種不安開始悄悄傳播。

東西兩個大國應該不會放過這個空隙。

特別是西方的帕萊斯德,從以前開始就虎視眈眈地企圖侵佔領土。

在埃利亞斯王子死後不久,河對岸出現了不穩定的動向,在露菲雅公主死去的同時,這個動向一下子明顯了起來。

儘管如此,非常謹慎的西邊的國王並沒有正面宣戰。

表面的理由仍是隔著河流的領主之間的爭吵,而開口講話的也是對面的領主。

德爾菲尼亞的武將越過河流侵入我方領內,大肆宣揚這種粗暴行為,聲稱我方有復仇的權利,因而佔領了泰巴河的關口。

不用說,這是毫無道理的借口。

德爾菲尼亞的武將們申訴說這是毫無根據的,但這是徒勞的。

對方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聽。

以此作為借口將之變成戰役,取得勝利,以此氣勢推進軍隊,不慌不忙地甚至想打到寇拉爾去。

事實上,在泰巴河的對岸,帕萊斯德的領主們正在四處舉兵。

目前積極行動的只有擁有泰巴河關口的塞內哥羅這塊土地的領主,其他領主們採取了靜觀的態度。

但是,不知道以什麼契機他們與塞內哥羅的領主會合,像衝垮了堤壩一樣湧入德爾菲尼亞國內。

正因為如此,騷亂必須趕緊平復,絕對要在泰巴河邊擋住他們。

寇拉爾也重視這個事態。

在允許德爾菲尼亞西部的領主舉兵的同時,擔心僅僅拉蒙納騎士團可能有危險,於是派遣了迪雷頓騎士團進行增援。

平素安靜的比爾格納要塞一下子變得吵鬧,納西亞斯隔了好久與巴魯再會了。

巴魯已經16歲了。

自授勛以來,在多次戰役中立下功勛,聽說現在既不被稱作「古拉斯美亞卿」也不再是「公爵家的兒子」,大多被人稱他為「騎士巴魯」。

可是,迪雷頓騎士團長傑克,對為何必須到這樣的西邊過境而感到不滿。

「河那邊很吵鬧,是常有的事情吧。光是拉蒙納騎士團就足夠了,他們應該能夠應付的……」

副團長薩克斯安慰了上司,說明了事態的重要性。

「現在,如果容許帕萊斯德勢力的入侵,對我國來說將會發生非常嚴重的事態。」

薩克斯的臉上有緊張感,他並不是不能理解情況的騎士。

如果德魯瓦王在位的話這樣的擔心是多餘的。在他的統治下,國內一直很安定,但近兩年以來,國王不在的情況仍在持續。

唯一應該繼承王位的公主也在病床上。

薩克斯想,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什麼都不會奇怪。

當然要警惕東西方的坦加和帕萊斯德,但其內部也有不安因素。

現在德爾菲尼亞由屈指可數的大貴族薩沃亞公爵、近衛司令官亞諾侯爵,再加上最近急劇增加話語權的佩爾澤恩侯爵等人齊心協力統治著,但他們畢竟是臣下而不是君主。

儘管如此,那些臣下下達的命令能命令德爾菲尼亞人――這樣也挺有趣的吧。

雖然現在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但對於「寇拉爾政府」,明確提出「反政府」立場的豪族出現也不足為奇。

正因如此,有必要儘早平息國境內的騷動。

因此,展示德爾菲尼亞對外的戰力是很重要的,也必須向國內的諸侯們展示「寇拉爾政府」所擁有的實力。

為此也不應該嫌麻煩。

以壓倒性的力量擊退塞內哥羅的軍勢,解放泰巴河的關口,和以前一樣,使之置於兩國平等的管理之下,最重要的是恢複國境的秩序。

拉蒙納騎士團長羅賓斯也是同樣的意見,非常高興薩克斯的到來。

「迪雷頓騎士團能來真是太感謝了。有你們在,真是幫了大忙。」

「這話太過分了,真是過意不去。只要能做到的,我們將竭盡全力……」

薩克斯苦笑著走近羅賓斯,在耳邊悄悄地低聲私語。

「最近,那個裝飾品好像有點討厭這件事,所以有點棘手。」

「那邊的團長嗎?如此傲慢」

乍一看是個溫文爾雅的老人得羅賓斯,其實語言上並無顧忌。

「他除了裝飾品之外還能做什麼呢?」

「總覺得其他團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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