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坦薩斯島嶼的大部分都是荒涼的土地,生長不了什麼農作物。主要產業是漁業,然後便是男人們駕船的技術。
特魯迪亞、馬蘭塔等南國都有自己獨特的特產。可可、胡椒、茶葉等等。
中央諸國非常喜歡這些產物,而南方國家也非常渴望得到中央的文化——特別是潘達斯的奢侈品。
基爾坦薩斯會周旋於雙方之間,通過做中間人來謀取利益。
「要製造大型船需要巨額的金錢。還需要技術。南方小國沒有這麼富裕。就算要支付一些金錢,拜託我們也是最安全最便捷的了。雖然比不上以前的營生有意思,但掙得也不少。你也不要呆在山上了,再回到海上吧。」
這個說話非常直爽的人就是基爾坦薩斯的總督卡洛斯。正因為他以前有當海盜的經歷,所以做什麼事都這麼野蠻。
而伊文作為這位總督的客人,已經在島上過了一個冬天。現在他依然笑著聽著對方熱情的勸誘。
「你叫我沒關係嗎?我說不定還會鑽到你夫人的裙子里呢。」
「蠢貨。所以我要把你放在身邊盯著你。你試試看。這次我一定會砍死你,把你的屍體掛在桅杆上的。」
雖然他表情嚴肅看起來非常有壓迫感,但是伊文依然笑著說道。
「不能這樣吧。光砍我太不公平了吧。按道理來說,偷情的話雙方都要受懲罰的。我反正都要被砍,倒是很想跟你的夫人抱在一起死呢。」
卡洛斯滿臉通紅就像燒紅的火筷子一樣。
他忍不住探出身子大聲喊起來,但是他的夫人本人就在他身後,拽著他的頭髮讓他坐回了原位。
「喂喂。不要這麼興奮。——你不明白嗎?你被耍了。」
「閉嘴!居然拽你丈夫的頭髮,算什麼!」
「那我就抓你的褲襠了。像這樣,單手用力。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再看別的女人了吧。你自己還接連不斷想要出軌呢,我跟伊文關係稍微好一點,那又怎麼樣。」
「等、等等!什麼意思!?誰、誰跟別的女人……」
「你打算裝傻嗎?最近我都完全看不到你了。去哪裡玩了吧。」
「別別別說蠢話了!這個,你……我沒有、你……」
「可疑。」
面對慌忙辯解的丈夫,總督夫人的視線非常冷淡。
「果然去找別的女人了。對了。以前你明明會送我很多禮物的,最近,就連一根簪子都沒給我買。肯定是忙著應付外面的人,顧不上我了。算了。你要是這麼打算的話,我也會把一切都忘掉,跟新的男人重新開始。」
「安吉麗卡!你等一下!」
總督發出了可悲的慘叫聲。
這個即將被妻子甩了的男人,已經沒有絲毫總督的威嚴和曾經身為海盜的可怕了。
「我、我明白了。你想要什麼?裙子?戒指?項鏈?」
伊文望著拚命討好妻子的友人,忍住了笑。
總督夫婦的這種對話就是家常便飯。他們關係很好。
在秋天快要結束的時候,伊文突然出現,讓卡洛斯也很不安。
島上居民的壓力也很大。
雖然伊文過去跟卡洛斯是同行,但他現在畢竟是德爾菲尼亞國王的親信。基爾坦薩斯有很多心裡有鬼的人。他們擔心伊文是為了逮捕或者懲辦他們而特意來探查情況的。
伊文在一群強壯男人的包圍下,被帶到了總督的宅邸,帶到了島上重要人物們的面前。在這很難說是充滿好意的態度和冰冷視線的注視下,伊文沒有表現出絲毫膽怯,他堂堂正正的反駁道。
「認為德爾菲尼亞要懲辦這裡到底是怎麼想的?這個島既不是惡棍的巢穴也不是海盜的要塞。是個堂堂正正的國家。如果要這麼說的話,應該是打算《開戰》?」
征伐和進攻的區別,就在是否承認對方的獨立。
塔烏就是很好的例子。他們雖然早就有了能被稱為國家的基礎,但是卻沒有公開聲明。其他國家也不認可。在被德爾菲尼亞統一之前,塔烏只是一個單純的地區,被當成山賊聚集的場所。
基爾坦薩斯的歷史很短,但是它的誕生過程和塔烏非常相似。它原本就是一個惡棍的集團,不是那種少數人進行支配的政治體系,而是擁立了類似於組織領袖的指導者。
幸虧他們四面都是大海。
他們也足夠強大,非常熟悉這片海域。
大國的態度也幫了他們。因為此地並不跟自己的領地接壤,與其跟他們對抗,進行交易要更有利,雖然是新興的國家,但還是把基爾坦薩斯當成國家來對待了。
但是,居住在這裡的人們性情跟過去卻沒什麼改變。
他們討厭特權,厭惡支配,對於貴族和上流階級不只憎恨還心懷輕蔑之情。因此對於伊文,不可能感到熱情。
「這個人肯定是德爾菲尼亞的密探。」
「應該是為了向國王報告島上的地形和戰鬥力吧。」
「過去曾經跟總督站在同一艘船的甲板上,現在居然投靠了權力,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
這種聲音佔了大多數。把伊文關進牢房的意見也很多,但是黑衣山賊即使到了這個時刻,也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我確實是來偵察的,不過不是為了跟這裡打仗。就算得到這塊全是石頭的地方,想要治理的話也非常費勁。」
「誒?那是為了什麼?」
卡洛斯似乎被吸引了,他開口問道,伊文若無其事的說道。
「如果德爾菲尼亞將來不得不跟其他國家的海軍戰鬥的話,希望這個國家能幫忙。我是為了確認你們是不是有這個能力的。讓廢物做後援的話,我們也會很難辦啊。」
卡洛斯頓時啞口無言。
島上的四名掌權人物也是同樣。
不久他們大聲笑了起來。笑啊笑啊笑個不停。
「這個島……基爾坦薩斯……成為德爾菲尼亞的後援!?」
「這玩笑開大了!!」
特別是卡洛斯啪啪的拍著自己的大肚子,擦著眼淚說道。
「伊文。你這人啊,還是這麼有意思。」
「你肚子倒是大了不少。不瘦一點的話,會被安吉麗卡討厭的。」
「你管不著!對了!你是我的情敵!!」
看到總督終於想起這個話題,大家又笑了起來。
這下他們的緊張全都緩解了,伊文作為客人留在了總督的宅邸中。
伊文很快就和島上的男人們親近了起來。他原本就是在這種地方能發揮出卓越才能的男人。
現在,大家對他的評價是這樣的。
「雖然有個國王大人的朋友太不像話了,但還是個明事理的傢伙。」
不過,每次被人這麼說的時候,伊文都板著一張臉反駁道。
「不能這麼說啊。我不是跟國王大人做了朋友。而是孩童時代的朋友不知道因為搞錯了什麼,變成了國王大人。誰會喜歡跟這麼麻煩的人做朋友啊。那個時候我特別想拋棄他。」
這下男人們一起大笑起來。
伊文來島上真正的目的只跟卡洛斯說了。
將來,從北方將會來很多無比強壯的船員。
不久之後,中央的大海將會捲入前所未有的激烈戰鬥中。他想知道那個時候基爾坦薩斯的覺悟。
但是,卡洛斯似乎怎麼都無法理解這位朋友的解釋。
人是無法切身感受到從未見過的威脅的。讓卡洛斯這種男人想像也很難。而且就連伊文自己也還沒見過這些強敵。
這樣的話不足為懼。他有自信。
「用不著跟你說,想讀懂這附近大海的水路非常難。潮水會根據日期時間變化。搞錯一點便會觸礁。外來的傢伙突然就能在這片海域中隨意行動,不可能那麼輕鬆的。肯定會被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伊文搖了搖頭。他說來的不會是那種能觸礁的大船。這下卡洛斯更覺得無所謂了。
「那就更不用說了。那麼小的船能做什麼?你明白嗎,想要擁有攻擊力的話無論如何都要某種程度的大小規模。特別是要從海上攻擊都市——」
「我明白。必須要搭載投石裝置。要運行這種裝置需要人力。還需要投射用的石頭。小船是載不了這些東西的。」
「對吧?如果是小船的話,說不定能在這片海域里隨意行動,可是這種船能做什麼?」
小型船沒有攻擊力。
大型船不能自由行動。
也就是說,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