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ami1120
國王軍在三月末凱旋迴到寇拉爾。
此時王妃負傷的消息已經早就傳遍了全城。
人們一半出於興趣、一半出於好奇心全部出動來迎接,跟國王一起位於軍隊前列的王妃像往常一樣颯爽。她甚至在馬上笑著回應了市民們的歡呼聲,不過這也僅限於進入城門之前。
歸城之後的那天晚上,王妃就躺在了床上。
這並不是王妃本人的意志。是忠實的侍女強迫她躺在床上的。
「我已經說過我沒事了。」
雖然王妃發起了抗議,但是雪拉卻完全不聽。
「我已經在你身邊呆了兩年半了。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狀態好不好。」
王妃看上去非常精神。滿臉笑容,能一如往常的騎馬。劍也插在腰間。
但是,這是無法欺騙雪拉的。再次質問的時候,王妃終於坦白道。
「有的時候,會覺得有些累……」
這種情況下,王妃自己也說不出到時候自己就好了這種話。而侍女也立刻化身為一流藥師,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麼,在您完全康復之前不要下床。我去調製一些滋補的葯。」
雖然王妃一臉不情願,但還是很順從的聽了雪拉的話。她自己肯定也意識到,自己的身體還不能像往常一樣行動。
妃將軍《生病》成了城裡的一件大事,親近的人紛紛前來探望。
就連因為害怕狼,至今為止,從未踏足西離宮的珀拉也飛奔前來。就算雪拉、甚至王妃阻止她,她也完全不聽,辛勤地照顧著王妃。
另一方面,讓僕人帶著小山一樣多的花束——並且認為西離宮沒有準備,所以同樣帶著小山一樣多的花瓶來拜訪的是巴魯,他豪爽的笑著說道。
「聽說你被一支箭打倒的時候,我還覺得這肯定是什麼笑話,不過你也是人類呀。這樣我反而有點放心了。」
跟巴魯一同前來的妻子,聽到丈夫的玩笑責備道。
「這可不是該開玩笑的事情,薩沃亞公。聽說那個賊人,非常卑鄙無恥的使用了毒箭。王妃殿下能夠保住性命,這隻能是戰神的保佑。」
「是嗎。我倒是覺得這是因為王妃超越常人的結實。」
巴魯用半開玩笑的眼神,望了望不合時宜的躺在一旁的王妃。
王妃看起來非常無聊。像這樣無所事事的呆在這裡,對於她來說是非常罕見的事情。
她有些恨恨地嘟囔道。
「都不是。應該是運氣好。」
「哦?你也會在意運氣嗎?」
「是啊。團長不在意嗎?」
聽了王妃平靜的反駁,迪雷頓騎士團長露出了苦笑。
同樣走上戰場,進行了同樣的戰鬥,但是有的人活了下來,有的人卻死了。
這當然也是因為本領有優劣之分。也跟戰況、膽量有關。
但是,卻不能斷言只有這些原因。
這裡有著不講道理的什麼東西。
「中了毒箭沒有死也是因為運氣嗎?」
面對一直都在開玩笑的丈夫,妻子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但是,就在她責備抱怨之前,珀拉便一臉認真的樣子斬釘截鐵的說道。
「薩沃亞公爵大人。就算是公爵大人說的話,也有合適的和不合適的。請不要將王妃大人受傷的事當成玩笑。」
珀拉的臉色有些發青。
「哦。這真是嚴厲……」
「運氣好也好,結實也好,什麼原因都可以。只要王妃大人平安無事就好。」
珀拉的語氣依然非常嚴肅,巴魯忍著笑說道。
「是啊。因為面對王妃的時候,就連死神也嚇得逃走了呢。」
雖然巴魯盡量一本正經的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國王的愛妾似乎依然不滿意。她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薩沃亞公爵夫人也吃驚的說道。
「薩沃亞公。不管多麼重大的時刻都要開玩笑,這可不是什麼好毛病。」
「不行嗎?王妃現在平安無事。而且看起來非常精神。」
「我也是這麼說的。就因為雪拉一直吵我才躺著的……」
王妃抱怨道,但是雪拉語氣有些嚴苛的反駁道。
「你在說什麼呢。如果你真的很精神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吵的。」
王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下巴魯的表情也微微變了。
「這可不能當聽不到。接下來就是大戰了,勝利女神身體不適可不行。這可關係到士兵們的士氣。」
「還沒有到身體不適的程度。只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躺著而已。」
王妃的表情有些苦澀。聽起來並非心甘情願。
雖然身體各處都不會覺得疼痛,但是有時,手腳的末端會感到麻痹。有一種全身無力,不知緣由的脫力感。
這都是她從未有過的感覺。
而且,王妃並沒有提過這件事。
大概是因為不喜歡將弱點表現出來的性格吧。也是因為就算說了也沒什麼意義。不過,最重要的原因是,不只珀拉,就連羅莎曼德都是一臉非常不安的表情。
王妃為了安慰這兩個人笑了笑。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會好了。不然的話,不知道會被團長說什麼呢。」
「說得真難聽。我也是真的在擔心你呀。現在你平安無事就是王國平安無事。就算為了表兄,你也要健健康康的。」
巴魯一直到最後都說著討人厭的話,等他回去之後,曾經的恩德華夫人、現在的納西亞斯-嘉佩爾夫人來了。
看到跟平時非常不同,充滿了華麗的色彩和香氣的離宮,她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是怎麼了。這裡居然有這麼漂亮的花田……」
「是團長。他做的事情還是那麼誇張。探望我帶這麼多花是要怎樣……」
「唉,真是為難。你這麼說的話,我探望的禮物就拿不出來了呢。」
夫人笑著遞出的,是一小束堇花花束。
「不過,在這片花田之前,就有些遜色了……」
籃子里還有其他很多東西。去年秋天腌制的蘋果醬、檸檬葉子和洋甘菊茶,乾燥的薄荷和羅勒做成的調味料等等,都是對身體很好的東西。
雪拉很快衝泡了洋甘菊茶遞給王妃,也倒了一杯給客人。
因為珀拉也還在,所以幾個人進行了一段,以王妃為中心的溫馨對話。
成為話題的就是《那個時候》的事情。兩個人都想仔細聽聽戰場上的事情,可王妃卻含糊其辭。努力想把自己受傷的事情當成笑話。
「這種傷就像被蚊子咬了一樣。真的。第三天就已經可以騎著格雷亞到處跑了。是雪拉太誇張了。」
說到這裡雪拉是不可能沉默不語的。
但是,雪拉當時並不在場。他作為王妃的侍女呆在要塞中,一整夜都非常擔心。他仔細挑選著語言反駁道。
「不管說什麼都不行。而且是你太勉強了。要騎馬外出,也是因為想告訴軍隊的士兵們你已經沒事了吧,但這裡不是戰場,沒必要這麼強撐著。」
雖然對於雪拉來說,她說出了理所當然的話,但是拉蒂娜非常擔心的問道。
「要讓大家看到你沒事,是因為,嚴重到必須這麼做才行了嗎?即便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能休息嗎?」
珀拉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是啊。不是說敵人害怕陛下都已經逃走了嗎。王妃大人不用這麼勉強自己的。」
面對兩個人這麼嚴肅的語氣,雪拉也有些尷尬。他偷偷瞟了王妃一眼。
王妃用眼神悄悄責備了雪拉。
珀拉和拉蒂娜都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場。
她們不知道如果不殺人就會被殺這種嚴酷的現實、不知道為了《互相殘殺》這種可怕的工作而聚集到一起的軍隊的心理,不知道士兵們的士氣會給戰爭的勝負帶來多麼大的影響,不知道為了讓士兵們振作起來指揮官的才能是多麼的重要。
而且,她們也沒有必要知道。
王妃繼續開玩笑似的說道。
「不管是在什麼場合,如果大將不好好工作的話,下面的人也都不好好乾了。所以身體稍微有點不舒服也不能一直躺著。」
嘉佩爾夫人瞪大了嫩綠色的眼眸。
「受了箭傷只是稍微有點不舒服嗎?」
接著國王的愛妾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