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kami1120
「把繩子解開。」
格拉哈姆卿說道。
他特意來到玄關,看到被俘虜的拉蒙納騎士團團長之後立刻這樣開口說道。
他們一群人上到團長下至隨從都被綁著送到了宅邸中。
畢竟已經到了這裡,拉蒙納騎士團長也下定了決心。面對憎惡的敵人也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
「拉蒙納騎士團長。歡迎您來。雖然因為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我和您成為了敵人,但我依然把您當成客人歡迎。我保證也會厚待您的部下們。」
按照他的吩咐,納西亞斯身上的繩索被立刻解開。
「感謝卿的好意。」
納西亞斯的表情和語氣都異常平靜。不僅沒有戰敗者的屈辱感,對待格拉哈姆卿也看不出任何感情。
即使如此,格拉哈姆卿似乎還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態度寬容的點了點頭。
「您大概會責備我的所作所為吧。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背叛國王是荒謬至極的行為。但是我格拉哈姆,絕對不是逆賊。」
納西亞斯的嘴唇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真是會說些奇怪的話。向國王舉起反旗,這不就是逆賊才有的行徑嗎。就在他想這樣反駁的時候,背後突然產生了一陣騷亂。
被帶來的其他團員們,並沒有像納西亞斯那樣簡單的被鬆綁,在重獲自由之前,對方搜了他們的身,將所有的刀劍都拿走了。
其中一個年輕人的頭上蓋著布,為了確認面容,對方拿掉了這塊布,滿頭長發立刻垂落下來。
「怎麼!?」
「女人!」
「為什麼騎士團里會有女人……」
格拉哈姆卿的士兵當然很吃驚,同行的騎士們也一樣吃驚。
納西亞斯回過頭說道。
「這是位少年是照顧我起居的。到這邊來……」
他跟格拉哈姆卿示意後,雪拉被綁著帶了過來。
「希望能得到您的允許。讓這個人呆在我身邊……」
「這倒沒什麼關係,可是……」
格拉哈姆卿狐疑的望著雪拉。
這個人的打扮雖然非常粗鄙,看著不像是騎士團的人,但是篝火映照下的臉龐和身姿都像少女一樣美麗。
而且一頭銀髮垂到腰間。
「這個樣子的騎士團青年也真是古怪啊,這是比爾格納的風俗嗎?」
雖然他的問題很理所當然,但是納西亞斯卻不慌不忙的切斷雪拉身上的繩子,莞爾一笑。
「格拉哈姆卿。你真是不知趣啊。如果戰爭持久的話,這種人自然也是必要的吧。」
「哦……啊,這個嘛。」
格拉哈姆卿冷酷的臉上露出了些許不好意思的笑容。
接著他爽快的笑了起來。
「這真是失敬了。拉蒙納騎士團長畢竟也是男人嘛。但是,沒想到還讓孌童留這麼長的頭髮,我真是吃了一驚。」
「這個孩子是特別的。很適合他吧。」
納西亞斯笑著輕撫上雪拉的銀髮。
厚著臉皮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還裝作非常習慣的樣子摸雪拉腦袋,面對拉蒙納騎士團長這番舉動,最吃驚的當然是雪拉本人。但是他還是默默的配合了這場表演。
為了躲避格拉哈姆卿毫不客氣的視線,雪拉垂下頭,紅著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樣子。
雪拉的這個樣子似乎吸引了格拉哈姆卿的興趣。
「嗯……原來如此,騎士團的孌童原來是這樣的。」
即便是剛毅的人,在情事上似乎也會一反常態。他無所顧忌的盯著雪拉,似乎被雪拉的美貌所吸引,這樣說道。
「如果這不是納西亞斯大人您的人的話,我可能會讓您讓給我呢,應該是不行的吧。」
「您真是說笑了。勝者有掠奪的權力。我們的名譽、生命、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在您掌中了。就算我對這個孩子還有迷戀,您應該也會毫不在乎,直接搶走吧。」
納西亞斯雖然微笑著,但是話語卻直截了當。
雪拉裝作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低下頭,但是背地裡卻拚命忍住了笑。
雪拉心想,納西亞斯大概也是受了那位摯友很深的影響啊。
「不,我剛剛也說過了。您不是我的俘虜,是客人。希望您也能這麼想。來,到這邊來……」
雙方結束了門外漫長的對話,格拉哈姆卿將納西亞斯和他的孌童招待到正房中。
而其他團員則去了別棟。
但是,目擊了這一幕的團員們因為震驚,都在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自己的指揮官當然沒有什麼孌童,而那個少年應該是王妃的隨從。
不過,這些人畢竟是一直跟納西亞斯奮戰到最後的人。他們察覺到大概是團長有什麼別的考量,所以什麼都沒說,也沒表現出來。
而其中一個目瞪口呆的人便是年輕的約修亞。
他差點就大聲喊出,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他認識雪拉。
他確實曾經見過身為「侍女」在西離宮工作的雪拉。因為剛剛雪拉一直打扮成少年的樣子,所以沒看出來,可是那個頭髮是不可能看錯的。
約修亞曾覺得雪拉是個漂亮的女孩。能夠在其他女孩不敢呆的西離宮工作,他也覺得很佩服。
可是團長卻說那個侍女是少年。
不,不對。團長是對的。就在剛剛抱住自己的手臂的力量,和隔著衣服感覺到的身體的感觸,那確實是少年的身體。
也就是說,一位女裝的少年服侍在王妃身邊。
而且,團長也知道這件事。
經常前往西離宮的納西亞斯不可能沒注意到。他明明知道,卻隱瞞不說。
二十來歲的約修亞腦海中一瞬間閃過這些事實和對情況的判斷。
問題是接下來。
約修亞首先感到的是吃驚,接著是困惑,最後是對王妃強烈的憤怒。
不管再怎麼強於男性,王妃畢竟是女人。而一想到服侍在她身邊的是假裝若無其事,其實卻是化妝成女孩的美少年,他腦袋裡就全是色情的想像。
這是對國王的背叛。
就算現在的王妃為了讓國王得到現在的位置做出了莫大的貢獻,不管國王多麼寵愛王妃,讓她隨心所欲,也有能做的事情和不能做的事情。
就在約修亞忍不住將腦海里想的全說出來的時候,一隻大手重重的放到了約修亞肩上。
那是嘉蘭斯的手。
約修亞反射性的抬起頭,而身材魁梧的副騎士團長正低頭看著他,並輕輕搖了搖頭。
嘉蘭斯被稱為豪戰士,甚至有人說他有不死之身,但是現在他也滿身是傷。而他身上的傷基本上都是為了保護納西亞斯而留下的。
嘉蘭斯和其他受傷的人接受了治療,騎士團的殘黨們都呆在舒服的房間中,能夠吃到溫熱的食物,這讓大家都暫時歇了口氣。
從前天晚上開始,誰都沒有吃到過熱乎的東西了。
不管處於何種狀況之下,肚子還是會餓,不吃東西的話是活不下去的。大家都將對背叛者的憤怒和戰敗的屈辱放在一邊,專心填飽肚子,但是只有約修亞一臉不滿,什麼都沒有動。
「吃不下也要吃。這也是你的工作之一。」
嘉蘭斯這樣跟約修亞說道。
副騎士團長身上傷口的數量和深度甚至讓醫師大吃一驚,震驚於他居然還能行動。而這樣的嘉蘭斯現在正默默的將食物塞到嘴裡。
約修亞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嘉蘭斯大人。那個少年……」
「別說了。」
嘉蘭斯簡短的回答完,咬了一大口雞腿肉。畢竟這是平常也經常誇口說,受了傷只要吃飽睡好就能的人。
他實踐了自己曾經說的話,面對這份優待,他豪爽的將盤子里的食物一掃而空。
「你要是有時間擔心這些無聊的事情,就快點吃飽。我應該教過你,維持體力是成為俘虜之後的第一要務。」
約修亞的表情越來越僵硬。這真的是無聊的事情嗎。他們不只是剛剛被國王的同伴所背叛,連王妃都背叛了國王。作為臣下,難道不應該為了被俘的國王感到憤慨嗎。
約修亞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身陷囹圄,固執於少年的義憤中。
很快吃完了雞腿,抓起腌豬肉的嘉蘭斯平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