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的是伊文的擔心最終以杞人憂天告終了。
因為這個晚上,國王微服私訪溜出了城內漫步在魔法街上。
無論如何都找不到拒絕親事的好借口,想到不如依靠一下從王女那裡聽來的[真正的魔法街]吧。
雖然本來想讓王女來帶路,但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沒法向她提。
總之出來碰碰運氣順利找到最好,找不到這也是個舒服的夜晚。想著散步的順便至少看一看外側的魔法街也好。
街道上非常安靜。但從氣息能夠得知並不是住民都睡著了。明明是溫暖的季節窗戶卻都緊閉著,只能從縫隙間看見光亮。而且連一隻貓都不會穿過夜路。
國王小心謹慎地在空蕩蕩的路上走著。
沒感到危險。不如說覺得作為散步路線來說非常合適。
國王至今好幾次都偶爾偷偷在晚上溜出城,享受一個人的散步。這是繁忙之餘最起碼的心情轉換。
魔法街就如同傳言那般好像迷宮一樣結構複雜,一直走也不會讓人厭煩。霧氣蒙蒙的感覺也不錯。把當初的目的也快忘記了,國王開心地在籠罩著乳白色煙霧的街道探險。
轉過因為霧氣看不清牆壁和地面的街道。然後,出現了和剛才不同趣味的道路。
曲折的樣子還是沒變,但直到霧氣的盡頭都又緩又長地延伸著。
不禁吃了一驚停下腳步。
因為看起來不像狹窄又雜亂的魔法街。
雖然有點突然,但腦里出現了難道這就是王女所說的魔法街的入口嗎這種想法。
但問題是聽說那條街道在穿過建築物的街道的前方。就算霧再濃也不會不知道有沒有穿過建築物之下。可以斷言一次都沒有通過類似的場所。
果然只是相似的別的場所,這樣想著時聽見了嘶啞的聲音。
【你好,客人】
搭話的是在街頭放著小小的桌子,在頭上披著黑布的算卦人。
國王一下子開心起來,興奮地向算卦人搭話說。
【你就是領路的骸骨嗎?抱歉,能不能把你的頭巾稍微掀起來給我看看?】
黑頭巾的算卦人垂下肩嘆了口氣。
【不是嗎?那麼真是抱歉了…】
【不,雖然鄙人確實是領路人…】
【哦哦?】
【但被您那麼愉快地說出來,真是讓人有點無趣呢……】
【這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好歹應該表現得吃驚一點才對】
國王回答得非常認真。
骸骨再次嘆了口氣,如國王期望的那樣抬起了臉。
雖然國王不會因為十塊二十塊骨頭吃驚,但好好坐著望著這邊的頭骨還是第一次看到。望進空無一物的黑色眼窩時還是有點心悸。
【就算本來早就知道了還是夠恐怖的。為什麼會是那種姿態?】
【這個嘛。是為什麼呢。鄙人早就記不清從何時開始就在這裡為客人領路了】
【
那麼我問你前幾日,我的義女來過這裡。她說拜訪了住在門口畫著獅子紋樣的家裡的老婆婆。我也想去一樣的地方……】
【那麼請去那邊】
吃了一驚回頭看去,被霧籠罩著的路的對面,確實有一樁畫著獅子紋樣的小小柵欄。
【這可真奇怪。女兒說她走了很久。是不是另外一戶人家?】
【不。毫無疑問就是同一戶人家啊。難道您忘了嗎,這裡是魔法街,是真正的魔法街】
任何不可思議的事在這裡都理所當然地存在著,是這個意思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來這裡的時候沒有穿過建築物的底下也能讓人認同了。恐怕入口並非一個,看情況在[外面的魔法街]的各處都能開啟,就是這樣的設計。
國王認同地敲響了小小的住家。
雖然沒有回應,但沒有推門卻自動開了,內部看起來就和聽說過的一樣。入口沒有鋪地板,左手邊是個地板全部堆滿了東西的小小房間,貼著床的爐子和爐子對面端正坐著的老婆婆,全都和聽到的一樣。
慢慢地攪動著鍋子的老婆婆連臉都沒抬起來。雖然打開了門,國王還是禮儀周到地詢問。
【我可以進來嗎】
【不不,請您再站在那裡一會兒】
慎重地詢問卻得到意外的回答,國王有點不知所措,老婆婆不出聲地笑了。
【不一會就會有其他客人來。雖然不是想對王不敬,但要是被那種火球闖入,這個小小的家是撐不住的】
有種不詳的預感。
【賢者殿下所說的火球,難道是指】
【叫婆婆就好了。沒錯,她的怒氣就好像烈火般。看來婚約兩字大大觸犯了王女的逆磷。那是能讓這條街上的術者全都飛上天的怒火喲】
國王仰天長嘯。
【站在這裡發問我深知無禮,但如果知道有能讓我不被圍毆的方法,請務必教授於我】
【身為王,發言卻如此膽小啊】
【沒辦法。她明明嫌麻煩討厭王女的地位,但我卻強行說服了她。因為萬萬沒想到坦加會提出那種荒唐的提案啊】
【不是荒唐啊。對方可是認真的】
坐在屋子裡的老婆婆低聲呢喃,那句話清楚地傳到了站在門口的國王耳中。
【為什麼對方想要王女,知道嗎?】
【不,完全不知道。如果你知道請一定要告訴我。如果不是佐拉塔斯一時昏頭,我能確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事,把那個女孩迎娶過去他究竟能有什麼好處?】
【當然大有好處。可以測試王對坦加的想法。同時還可以從王身邊將王女拉開】
雖然國王不知何時王女就會出現一直在意著背後,但這時一臉認真地看向老婆婆。
【……這又真是,極度荒唐的事】
【沒錯。但是目的卻不壞。雖然王如自己說的那般對將她迎作王女一事感到愧疚,但對方並不知道這種事。一般給與身份不明的女孩王女的地位的話,女孩一定會對成為了父親的國王獻上全心的感謝和忠誠,王也擁有命令女孩的絕對權力。對方說出了要把那個身份不明的女孩迎娶為鄰國的下屆王妃,如果王不想在兩國間製造疙瘩的話絕對會把女孩獻出來。對方是這樣想的吧。不料事實上王卻保留著回應正面臨圍毆】
【您的慧眼讓人佩服】
雖然仍站在門口,但國王微笑著低下了頭。
【你說佩服什麼?】
嚇一跳回頭看去,簡直好像黃金般的火團的王女就站在那裡。左手已經拔出劍,一副馬上就要砍過來的樣子。
【莉,等等。不要在這種地方使用暴力】
王女不聽。雙眼放光地說。
【聽說有不知道是哪裡的笨蛋說要我嫁過去啊】
「うむ。開いた口がふさがらんとはこのことだ」
【嗯。小洞不補大洞吃苦指的就是這種事】(譯者注:不確定,故留下原文)
【那麼你為什麼不快點拒絕!】
【我也想拒絕的。但是就算再蠢這毫無疑問也是一國的正式提案。不盡量穩重和平地拒絕是不行的。如果我是個普通的人父,對方是市井的年輕人的話,我會大罵道下次再來吧,還會潑他水,但要是對普雷斯寇特候這麼做的話就會立刻開始戰爭了。佐拉塔斯會如願以償開始進軍吧。而且還要拒絕得高明才行。否則那個男人一定會說面子上過不去各種找茬。這樣也是戰爭。只有這種事態一定要避免】
能一臉平靜地這樣回應也真是厲害。
被澆了冷水的王女咋舌說道。
【你,最近變得油嘴滑舌了】
【當然啦。我好歹是國王】
【不說這句就帥氣了】
仍然坐在火爐邊的老婆婆低聲笑道。
【你們兩個,如果不再鬥嘴的話就坐過來吧。一直開著門我也很頭疼】
王女雖然苦著一張臉但仍走進房間,國王跟在她身後。而且國王為了不要碰倒堆積在一旁的書山,小心謹慎地走了進來。
好不容易把魁梧的身體塞進被爐一端,對著老婆婆低下頭。
【前幾天您給了我貴重的建議。真的非常感謝】
【這真是…您真是嚴守禮節啊】
【再次麻煩你實在不好意思,但就像說的那樣我已經束手無策了。能不能請你幫幫我。不能在和坦加之間留下疙瘩】
【王啊。疙瘩早已留下了】
不論是國王還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