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榭拉一邊壓抑著興奮的心情,一邊走向西離宮。
雖然腦中明白不能夠大意,但終於能夠親自殺掉王女著實讓榭拉深感開心。
沒有什麼比讓自己動真格殺掉王女更讓人開心的事了。
雖然還剩下十九天,但並不需要那麼長。只需一次便可,況且還伴隨有瑣碎的事情。榭拉打算儘快的處理完。
去到西離宮之後,王女還睡在床上。像是沒有察覺到榭拉到來一樣將被子蓋過頭一動也不動。
在枕頭邊上放著鑲滿寶石的銀冠。
這是絕好的機會。雖然想用藏在袖子里的武器刺過去,但對方也有裝睡的可能。所以就先謹慎的打個招呼。(key:我想問那是袖箭嗎,你丫的是兄弟會的人吧233333)
「早上好,公主殿下。那個,現在已經天亮了,您還要繼續休息嗎?」
榭拉說完,王女就把頭從被窩裡露了出來,並把頭飾拿到手邊,動作顯得非常的沒勁。並念道。
「昨天,有場大宴會。已經不記得喝了多少了……」
「是宿醉嗎?」
「不知道。總之胸口很噁心」
「這可不得了。我立刻做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給您」
王女能夠在大宴會上如此豪飲,看來這座城市確實與眾不同。要是換成別國的王女這樣做的話,無疑就是一個大丑聞。
雖然對此感到可憐,但還是用野菜和雞蛋做了一碗熱騰騰的湯。
這應該能夠緩解胃的負擔。而同時也永遠不會再有宿醉了,榭拉將毒藥當做調味料放入了湯里。
此毒無色無味,而且死亡的時候不會有一絲痛苦。
對榭拉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榭拉小心翼翼的將料理拿到寢室。幸運的是,這個離宮鮮有人來。等確認了王女沒有呼吸之後立刻離開就好。將時間拖到晚上就已經足夠了。
等到那時自己早就已經不在這個國家了。
「請用」
榭拉和藹的笑著將裝有湯的碗放在了枕頭旁邊的圓桌上。
但是。
倦怠的王女看了一眼裝湯的碗後說道。
「重新做一碗」
「……哈?」
再想問一次的時候王女已經再次的鑽入了被窩之中。
「快點。我快餓死了」
榭拉稍微發獃似的站在了王女枕邊一會兒,但之後便冷靜下來回到了廚房。
恐怕是不合她的胃口吧。
這次則是把麵包切成薄片,然後將調好味道的東西夾滿在中間。當然也混有毒藥在裡面。
但王女看了看之後還是
「都說了,讓你重新做一碗啊」
如此說道。
榭拉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內心早已是砰砰的跳個不停了,於是他鄭重的詢問道。
「您不喜歡……這個料理嗎」
「不,除了甜的東西以外我什麼都吃」
王女依舊窩在被窩裡,一副嫌麻煩的語氣說道。
「那麼是為何,那個……是不是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呢」
「肯定不滿意啊。你拿給我不能吃的東西我很困擾啊」
榭拉並沒有再問下去。
雖然認為這太不可思議,但雙腳還是忍不住顫抖。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
自己所下的毒基本是無色無味的,雖然並不完全如此,但跟料理混在一起就根本不可能會被發現。
回到廚房之後,榭拉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樣子呆站在原地。這樣恐懼的事情他至今從未遇到過。
經過長時間煩惱之後,榭拉決定製作跟最初一樣的料理。只是這次他並沒有投毒。他想確認一下王女的反應。
於是……
王女以狼吞虎咽之勢將碗里的料理一掃而空,而且還
「再來一碗!已經五碗了!」
以如此威勢的放出豪言。
「你們兩位都宿醉了嗎?」
夏米昂一手拿著茶器,吃驚的說道。
在她面前的伊文和莉都無精打採的抱著頭。
這是稍微有些延遲的下午茶。她們三人圍著陽台上的圓桌坐了下來,在王女腳下的那個位置依舊被那頭灰色巨狼給佔領了。
當然,給她們三人準備茶點的自然是榭拉了。
榭拉默默地給她們三人續杯,跟急急忙忙做出來的糕點一起。雖然糕點的顏色並不怎麼樣,但所幸伊文跟夏米昂都並沒有在意。
「不過還真是稀奇呀。先不說伊文閣下,竟然連公主殿下也跟著宿醉什麼的……」
「夏米昂閣下,我這並不是宿醉。只是有些頭疼還有些噁心而已」
「這不就是宿醉嗎」
王女抱怨的說道。
「我會宿醉都是伊文的錯。都是那個最後拿出的甜死人的飲品的錯……可惡,沒有吐出來還真是不可思議」
「好過分啊。那可是最高級的蜜糖酒啊?」
王女一副十分發膩的表情說道。
「那種甜死人的東西哪裡像酒了?」
「蜜糖酒的話我也很喜歡。畢竟很好吞咽」
「就是就是。這對婦人來說可是最喜歡的酒了」
「我可不是什麼婦人所以一點也不喜歡」
榭拉雖然在一旁聽著這些討厭(?)的話題,但還依舊沒有從之前的動搖中回覆。
在那之後,榭拉根本不記得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廚房的椅子上打磨著銅鍋了。
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處理那些混有毒藥的料理於是便匆匆忙忙想要收拾的時候,看到無論是料理還是餐具或是廚具,都已經被一一洗乾凈放回到原位了。
看來是自己無意識的進行收拾的。反射性的身體習慣還真是可怕。
時間已經是傍晚了。
總之榭拉安心的嘆了口氣,於是繼續坐回椅子上打磨著銅鍋。一邊動著手一邊拚命地讓頭腦冷靜下來,思考著自己是如何陷入這如今微妙的狀況之中的。
自己接到的命令,是必須置王女於死地。
既然王女提出了在白天離宮只有她們二人的條件,那麼下毒確實是首選,但王女似乎不吃這一套。
不如說是她可以一眼就識破。
還以為自己做的東西她會想也不想就吃下去,但看來是自己計算錯誤了。
但是,既然是毒藥她不會直接吃進去的話,那麼就把毒塗在刀刃上然後再割到食物上就可以了。
當榭拉得出這個理所當然的結論的時候銅鍋已經被他打磨得鋥亮鋥亮了。看來已經是過了非常長的一段時間了。
雖然此前受到了莫大的衝擊,但也不能夠就此一蹶不振。
現在,還在宿醉的王女正和兩名年輕男女談著話。
在王女將她們二人帶過來的時候,榭拉還吃驚的思考著王女跟這些優秀的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不管是哪邊都可以看出並不是普通的男女性。
大約二十歲的女性身上穿著的並不是禮服,而是騎士的正裝。不僅容易讓身體活動,就連質地也是上等的東西。
雖說是男裝,但也並不像王女那般極端。看來只是為了讓自己容易活動才穿著的。那名女性還擁有一頭栗子色的秀髮和一雙美麗的榛子色眼瞳。就連笑容也是非常的文雅。毫無疑問肯定是貴族階級的女性。
反過來看,另外那名男性身穿著結實又實用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是統一的黑色。
跟小麥色的皮膚比起來,頭髮跟眼睛的顏色都比較淡薄。不過被修剪得很短的金髮也很引人注目。雖然稱呼巴魯為『麥稈腦袋』,但榭拉對此並不知情。雖然擁有毫無掩飾的性格和毫無厭倦的笑容,但碧色的眼睛是不是混雜著某種尖銳的視線。毫無疑問是個實戰型人物。榭拉還以為他是那名女性的護衛,不過他的態度看起來並不是對待主人的態度。
王女還特意的將那兩人介紹給榭拉。
那名男性是國王的友人,之前曾是塔烏的山賊,現在則是獨立騎兵隊的隊長,而那名女性是德拉伯爵的女兒,也是一名女騎士,這還真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這些糕點都是你製作的嗎?」
夏米昂將送茶用的烘烤糕點送入口中,並跟榭拉說道。
「是的,不知是否合您的胃口」
「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