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任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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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聖誕節。
正常來講……應該是一邊看著熱鬧的電視節目,一邊吃蛋糕的日子才對。
然而,我卻是在一艘昏暗的油輪上進行著槍擊戰。
包圍在四周的,有狗頭(阿努比斯)、鳥頭(荷魯絲)跟鱷魚頭(索貝克)——一群外觀模仿埃及眾神的沙人偶。
究竟我的人生是在哪一個環節扣錯扣子了啊?
「我才想說好不容易跟藍幫做出一個了斷了,沒想到緊接著又是這種局面。不知道咱們倆有沒有辦法活著回去啊?」
「別瞧不起人了。哎呀,至少你的背後我會幫你守著啦。」
那顆扣錯的扣子——亞莉亞輕輕把她嬌小的背靠在我的背上。
——背靠背(Back-to-Back)。
這是當遇到敵人包圍的時候,互相守護同伴死角的一種隊形。
我們就這樣一路擊倒手握古老槍械與斧頭的沙人偶們,一路在甲板上前進。在海上強勁的夜風吹刮下,小心翼翼地跨越裸露在甲板上的管線。
沙人偶的數量相當多,不下四十或五十具。
但是……卻很弱。
它們動作單調,讓人覺得它們的智慧大概只有昆蟲程度而已。材料也只是單純的沙子。
跟這些比起來,以前在賭場跟我們戰鬥過的那群鐵砂人偶還比較強呢。
以沙人偶來說的外觀造型也很隨便。它們之所以全身穿著納粹軍的野戰服,搞不好就是為了掩飾粗糙的外型。
「——亞莉亞,這些傢伙一定是在拖延我們的時間。還是快點突破它們吧。」
這艘蘇伊士極限型油輪——西瑪·哈里號正遭到劫船。
而兇手就是在船尾樓上隨風飄蕩的卐字旗——納粹德國軍的殘黨,魔女連隊的卡羯。
擁有『厄水魔女』這個稱號的卡羯,打算利用這艘油輪進行一場恐怖攻擊。也就是將十五萬公噸的石油在港灣內流放、燃燒,奪去這塊土地——香港的氧氣。
這戰術可以說是納粹軍開發出來的大規模破壞武器——「真空炸彈」的修改版。
而我們就是為了阻止這件事情,做為突擊隊長搭乘這艘船上的。
這艘油輪預計會被設置在把香港南北切開的維多利亞港的西端。以航行速度推斷,我們的時限只有二十分鐘左右。
「金次,我們朝那棟建築物去。卡羯跟佩特拉就在那頂樓。」
亞莉亞用槍口指了一下位於油輪後方一棟像小公寓的建築物。
「為什麼你會那樣想?」
「靠我的直覺。硬要說的話.就是因為這些傢伙的行動。雖然它們看起來在某種程度上有自律行動的能力,不過也未免從管路後方之類的死角出現得太多了。那簡直就像是有人在『俯瞰』著我們一樣呀。」
「……也就是說,有某個在俯瞰著我們的人,對它們發出指示嗎?」
「對,我就是想那樣說。」
亞莉亞這種事後才想出理由的優秀直覺——
「或許你說對了。那棟建築物周圍的沙人偶確實守備莫名堅固啊。」
緊接著,我立刻就開槍擊倒幾具沙人偶,製造出突破線。
然後跟亞莉亞兩個人一起沖向船尾。
在我們的視野左右,分別是九龍半島與香港島五顏六色的燦爛夜景。在水面上來來往往的無數船隻,都慌張地躲避著這艘已經深入灣內的失控油輪。
我不經意地瞥眼看向船的左舷——
(那條蓋到一半的高速公路——我有印象啊。)
就是我們跟孫進行過一場飛車追逐戰的東區走廊。看來油輪已經要緩緩通過北角一帶——那些個性善良的居民們,還有院的家所在的北角了。
所謂的「油輪」並不只是普通的船隻,體積甚至會比隨便一艘航空母艦還要大,是一種像人工浮島一樣的巨大船隻。
而這艘西瑪·哈里號的大小也將近有市區的一角那麼大,在甲板最後方綽綽有餘地矗立著一棟五層樓高的建築物。
在那棟大樓的入口附近——
有兩具沙人偶從土堆後方用納粹時代的通用機槍(MG42)朝我們掃射過來了。
然而,它們不但距離很遠,子彈射擊得也一點都不集中。
「既然沒辦法好好瞄準目標,就不要用那種東西啦!」
一臉無奈的亞莉亞用雙槍擊倒那兩具沙人偶後,我們就躍身跳過回歸砂土的阿努比斯士兵,入侵到建築物內部。
屋內的陳設……感覺就像一棟樸素的商務旅館。
這裡應該是為了讓船員們在漫長的石油運送期間,可以住宿過夜的居住大樓吧?
在一片狼藉的屋內,看不到沙人偶的影子。樓梯上也是一樣。
看來對方這次並沒有使用即使在操縱者視野外也能自律行動的高性能沙人偶。
以前貞德曾經說過,香港是抗魔性很強的都市。或許在這裡,就算是卡羯的同夥——推測應該是沙人偶操縱者的砂礫魔女佩特拉,也沒辦法好好操縱魔術的樣子。
我們來到最上層,亞莉亞把看起來像操舵室的房門一腳踹開後——
在設置有高精密度GPS裝置、電子海圖、識別裝置等等儀器的寬敞房間深處——看到了。
穿著肌膚裸露的古代埃及服裝站在那裡的佩特拉……
以及相對地用納粹軍的黑色制服把全身都包起來的卡羯·葛菈塞。
「——大海真是不錯,會讓妾身回想起還在伊·U的時候呢。」
佩特拉麵對我們已經瞄準她的手槍,眉毛卻動也不動一下,在指尖上旋轉著一顆水晶球。
「而我在那個伊·U曾經教過理子跟眧眧,『遇到劫持的時候,自己也要乘上去』,所以我就猜想你們聽到這句話之後,一定也會傻傻跑來呀。而且連『不會全員都立刻過來』的預測也被我猜中了。」
在轉向我們的船長席上驕傲地擺著架子的卡羯,在黑色的魔女帽下露出笑臉。
「卡羯,佩特拉,你們是聽誰說的?你們的行動也未免太快了呀。」
聽到亞莉亞用白銀與漆黑的兩把Gover分別瞄準兩位敵人,並劈頭說出口的第一句話——卡羯眯起沒有用眼罩遮住的眼睛,奸笑了一下。
明明敵人就在眼前……我還是對亞莉亞的發言感到驚訝,忍不住回頭看向她。
難道亞莉亞的意思是說,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有間諜嗎?
「你們原本應該是在西歐吧?如果沒有在接到藍幫的聯絡之前就提早進行移動,是不可能準備好這麼大費周章的攻擊行動才對。」
在亞莉亞發言的同時,我利用爆發模式下的腦袋大概計算出卡羯準備這次攻擊行動需要花上的天數——確實有點嫌太快了。
再加上,卡羯說過她為了這次的攻擊方法,跟上頭的人爭論過。如果不是在事前就掌握到巴斯克維爾小隊會進攻香港的情報,怎麼想都不可能趕得上啊。
「佩特拉,我聽理子說過,你的占星術精確度好像只有百分之六十七吧?」
「……是百分之七十一。妾身也是天天都有在進步的。」
雖然佩特拉被亞莉亞一說,就不小心自己承認了……可是我想眷屬應該也不會光靠準確率只有七成的預測,就把兩名將領級的人物派到香港來吧?
換句話說——是情報走漏了。
也就是我們會「進攻香港」這項極為確實的情報。
「亞莉亞小妹妹呀,你以為我們會乖乖承認『是某某人告訴我們的』嗎?」
「我才沒那麼想呢,這個納粹。所以我要逼你們承認。金次,你去對付卡羯,我負責佩特拉。我要依照違反破壞行動防治法、船艦,器物毀損罪、暴力行為等等相關法令,以及違反航海法……還有,呃……總之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法令,開洞逮捕你們!」
你也稍微留點商量的餘地吧,亞莉亞……
雖然是這麼想啦,不過我也覺得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我們現在沒時間啊。
於是——我跟亞莉亞同時轉向右側……
——碰!碰碰碰!
對房間側面、通往陽台的落地窗帘開槍了。
隨著「哐哐哐!」的窗戶破碎聲——在窗帘的另一側,有兩個人影朝樸素陽台的左右兩邊散開、躲過了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