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不管是自稱還是公認都徹底變成我妹妹的「遠山金女」回到男子宿舍後——
「……?」
因為白雪最近為了文化祭的工作而都不在的關係,房間內原本應該是很凌亂的……可是現在卻被整理乾淨了。
不,是乾淨過頭了。
首先,鞋櫃中除了我的鞋子以外,其他鞋子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客廳跟小房間里也是,不管是亞莉亞丟在沙發上的心型抱枕、白雪的衣櫃、還是理子那些堆積到快要頂到天花板的待玩遊戲,全都不見了。
可是……我的東西卻一樣都沒有消失。
感覺就好像時光回溯到當初亞莉亞還沒硬搬進來之前一樣。
「喂,那個……金女,你剛剛是不是有說過你非法入侵我房間之類的事情……」
我問道。而在一旁的洗手間中洗著手的嫌疑犯則是……
「這裡是遠山家呀,所以遠山金女進來這裡是正常進入。家人是可以住在這裡的。」
然後「咕嚕咕嚕呸」地漱口。
仔細一看,金女拿在手上的漱口杯是跟我的漱口杯同型不同色的對杯昵。
她是從哪裡弄到手的啊?這樣看起來不就真的像感情很好的兄妹了嗎?
「總覺得,好像有很多東西不見的感覺……」
「沾有那些人味道的東西,我全部都裝箱寄到醫院去了。」
金女一臉不悅地撇開頭說道。
「你又做這種火上加油的事情……」
「有亞莉亞味道的抱枕,我是撕得破破爛爛之後才寄去的。還有那些沒品味的黑內衣或是色色的遊戲——我全部都用剪刀剪破或是用手摺爛,真的很累人呢。」
「…………」
「應該差不多快要寄到了吧?粉紅頭那群人應該一打開箱子就會嚇一大跳。呵呵,光是想像起來就不禁感到心頭雀躍呢。」
她用一臉黑到可以的表情說著這種話,還露出陰沉的笑臉——害我的背脊感到一陣涼意。
怎麼會有這麼陰險的女孩子啊?連欺負亞莉亞時的白雪都比不上啦。
身為一名長輩,這時應該要好好警告她一下才行吧?
「金女,我說你啊。」
「嗯?」
就在我搔著後腦袋、擺出有點生氣的表情時……
金女卻一臉「怎麼了嗎?」的樣子,用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事的眼神看向我。
「那個……我知道你似乎看亞莉亞她們不太爽,但是你的做法太骯髒了。一下又是夜襲,一下又是趁人不在時破壞私人物品。」
「……咦、為什麼要生氣呢……?」
「雖然這是不得已之下形成的關係,但是既然你要自稱是遠山家的一員,從今以後就不準再做這種卑鄙的事情。知道了嗎?」
我用不許對方反駁的強硬語氣說完後……
金女露出一臉嚇呆的表情抬頭看著我,接著點了點頭。
嗯……?怎麼這麼老實就點頭啦?
「我、我知道了。那我會努力學習什麼叫做『卑鄙的事情』,然後從此以後都不再做了。」
總覺得,她好像很害怕被我討厭的樣子。
身體還微微在顫抖呢。
「可、可是——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警告哥哥的!」
金女像是在重振自己的情緒般用力搖搖頭後……
用充滿堅強意志的眼神再次看向我。
「……什麼啦?」
「哥哥挑選女人的眼光太糟糕了!矮冬瓜、裝清純、假仙鬼、沉默女——哥哥包養的儘是那種古怪貨色!」
看到金女火冒三丈地扳著指頭細數的樣子,我不禁感到有點畏縮了。
什麼叫「包養」啊?你當她們是動物嗎?她們好歹也是人類吧?
哎呀,靠著剛才那四種蔑稱就可以知道她是在講誰的我也沒資格說什麼啦。
「聽好啰?哥哥是這世上最棒的男性,可是哥哥在這方面的自覺還不夠。那種『只要是女的,誰都沒差』的想法要丟掉才行。那些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哥哥。太‧不‧合‧理‧了!」
金女豎起食指,嘮嘮叨叨地開始進入說教模式了。
看來她對於亞莉亞住到我家來的事情感到非常火大的樣子。
哎呀,在那點上我也同意啦。畢竟我也因為那群人一副定居在這裡的態度感到很無奈啊。
「——那種女人要當哥哥的女朋友,簡直不可原諒。或者說,這裡全部的女人都不許這麼做。所以說,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啦?」
「答應我,不要去碰也不要去抱除了我以外的女孩子。」
「什麼答應不答應的,我本來就不想碰也不想抱什麼女孩子!誰要做那種事情啊!」
「——那就答應我,向我發誓,不會去碰除了我以外的女人。」
「好,我發誓!」
「要是讓我看到有哪個女人跟哥哥黏來黏去的話,我就把她刺殺得不成人形!」
「喂、喂!我說你也是,不要動不動就說什麼殺人的啦。如果你想待在我身邊的話,就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禁止對人做出一切暴力行為,知道了嗎?」
我加重語氣說完後——
金女便凝視著我……
又很老實地點點頭了。
感覺就好像是真的妹妹一樣。
「……」
當我不禁懷疑「她真的知道了嗎?」而用力瞪向她的時候——
「……啊……」
金女則是眨也不眨眼地抬頭看著我近距離瞪著她的眼睛……
……嘩……
然後莫名其妙就臉紅起來。
「哥、哥哥……」
「這次又是什麼事啦?」
金女被我一問後,又開心、又害臊地——
嘴角露出一副羞澀的笑容,然後低下頭。
「好、好帥。」
「啥?」
「好帥喔。剛剛那種銳利的表情,讓我忍不住小鹿亂撞呀。而、而且,一想到從今以後要兩個人獨處就……好像、快要爆發了呢。不知道、這次有沒有辦法呢?」
「……?」
「糟了。」
「什麼糟了?」
「真的好喜歡。」
「喂、喂……」
「喜歡。喜歡。好喜歡。該怎麼辦呀?」
低著頭的金女,不管是耳根、脖子後、還是透過頭髮可以窺見到的臉頰都變得通紅。
看來她是臉紅了,而且是很激烈的那種。
雖然我希望那不是真的,可是從氛圍上來看,她說的話感覺肯定百分之百是真心的呢。
「我、我說你啊,你從剛才開始就一整個矛盾喔?」
「為什麼?」
「雖然我不承認,可是你好歹自稱是我的妹妹對吧?」
「才不是自稱呢,是真的。」
金女抬起依然紅通通的臉,用力說道。
「……既然你這樣說的話,講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也太奇怪了吧?」
「咦?為什麼?」
「為什麼要露出一臉真心感到疑惑的表情啦!這世界上哪裡會承認什麼喜歡哥哥的妹妹啦!」
「? ? ?」
因為金女看起來似乎真的不懂我在說什麼,於是……
「我是說,有血緣關係的人講那種話,會有問題啦。」
我只好不得已地仔細向她說明這種光是說出口都感到羞恥的一般常識了。
「血緣關係這種事情根本是小問題呀。」
「是根本性的大問題吧!給我去好好讀熟日本的法律啊!」
「那是我才要說的呢。結婚雖然是違法的,可是戀愛是合法的呀。」
該死……一個不法之徒居然在那邊跟我大談法律。
就在我莫名其妙被反駁得無話可說的時候——
「——哥哥!喜歡、喜歡喜歡、好喜歡!許歡、豪許歡……」
金女趁機又靠到我身上,像只小貓一樣撒嬌起來。
總覺得她好像變成醉茫茫的恍惚狀態了呢。我是木天蓼嗎?
「不、不要抱住我啦!再說、重點是、我這種人有什麼好值得喜歡的啊?」
我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雖然算是美少女、可是很多地方很怪異的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