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山階家的晚飯.,不知什麼時候起變得菜色豐富,種類多國籍化了起來。這一天的餐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湯和白飯,還有豆腐與蔥、加入了南瓜薄片的味增汁,主菜是手工的咖喱,這些裝在兩個碗與一個盤子里分別各自擺在面前。
除此之外,在餐桌上還擺放著醬燒茄子這種中華料理與看上去和餃子很相似的俄羅斯料理。
和洋中各種料理聚集,這樣國際色彩豐富的菜色佔滿了整個方桌,立夏的肚子的活動也必然的活潑起來了,發出小小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真是的、哥哥。別這樣啊,肚子沒有那麼餓吧。」
紗友把最後的料理端來,將手繞到背後一邊解開圍裙,一邊在立夏的旁邊的位子坐下來。
「就算這樣說也沒辦法啊。在發育階段啊。而且早晚都在跑。在此之上射擊了換算成自衛隊的一人的一年份的子彈…」
「這倒是很佩服。但是是哥哥的事情所以以為在更早的時候就放棄了。」
紗友輕輕地笑著。笑的時候臉頰的線條從側面上看去會覺得很像小孩,在頭的兩邊的雙馬尾的辮子輕輕地晃動著,平日里應該見慣的樣子現在看來真可愛啊。立夏這樣想著。
「要是打了賭的話就好了。然後從就能從紗友那裡把零用錢都捲走。」
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著,突然立夏的側腹被手肘頂了一下。
「為什麼啊。太過分了。哥哥欺負我。」
「我沒有這麼做啊。這只是假設的話而已啊。而且,就算事前提出要打賭的話紗友也不一定會接受啊。」
「………」紗友在一瞬間沉默了。「大概會接受,我想。賭哥哥會在不久受到挫折放棄。」
「喂!!過分的是哪一方啊。完全沒有信任我啊。我是那種看起來意志力薄弱的人嗎……」
對著展現出消沉意識的立夏,紗友將手腕纏繞在一起,搖晃立夏的身體。
「玩笑,那是開玩笑的。我知道如果是哥哥的話一定能夠辦到的。真的。一直相信著的。」
「————唔。」
立夏的話語被堵在了口中,紗友向著立夏展現的天真爛漫的得笑臉,這一定是紗友的戰術,讓紗友回歸於無言無法反駁的戰術。雖然理性明白這一點,但是感情一直優先於理性的樣子。看到了紗友的這種表情,立夏無法再這之上在追究什麼了。
「嘛、唔。」好像害羞一樣,連耳朵都紅了。立夏立即用手遮掩住馬上要以笑臉的形態擴展開的嘴。
「話說回來,和最初的時候相比已經是兩種不同的等級的味道了啊。」
愛法像是感慨很深的樣子,對豪華的晚飯發表著看法。
「壓縮食品什麼的已經絕對吃不下口了。」
「但是有營養。」
弗蘭西斯卡輕聲地說道。
「但是你看啊,這樣說著的弗蘭也不是在盤子中放了很多料理啊。如果是一個月前的話這種事是無法想像的。還有說到吃的,還吃了那個奇怪的罐頭一樣的東西啊。(注;前文提到的點心)」
「————!」
弗蘭西斯卡什麼話都無法回答,害羞到連耳朵都紅了。埋著頭眼睛向上看著立夏,但是天真無邪的少女的那令人愛憐的臉蛋比起可怕還不如說是,不,簡直就是小孩子鬧彆扭時的表情。這讓立夏感到不由得想要微笑。
對著認真的弗蘭西斯卡如果還要戲弄她的話,會感到過意不去的樣子。立夏慌忙擺動雙手發言進行否定。
「現有的做好的東西什麼都可以吃啊。而且做的人也會感到高興的。弗蘭也處於成長期,對吧?這之後身高也一定會增加,女性的部位也一定會——呃,啊啊,嘛,那個、果然每天的3頓飯要好好吃的話比較好。」
弗蘭西斯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身體。雖然不是對自己的身材矮小抱有劣等感,但是和阿納斯塔西亞與愛法兩人比起來很難說是具有一定的女性魅力。一瞬間,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意識到了自己露出了這種表情後馬上回到了原來的冰冷色的表情。
弗蘭西斯卡又一次狠狠地瞪了立夏一眼。為了已經誇張地將臉頰鼓起來的弗蘭西斯卡的面子,立夏向左右兩邊巡視著,發掘著新的話題。
「那、那個啊,這個很好喝哦。豆子和芹菜的湯。是弗蘭做的嗎?力波尼亞的料理?…欸、怎麼說呢,呃,總、總而言之很好喝。Goodtaste。嗯~~~做得非常好。」
「——————」
被表揚了的弗蘭西斯卡,為了掩飾害羞將視線移向一邊,但是還是看到了耳朵有些微紅。終於將弗蘭的矛頭轉移的立夏鬆了口氣。
「但是,大家作料的時候感到很開心吧。」
愛法有些自豪的笑著說。
「我在香港的時候祖母稍微教了我一些料理,但是那之後就沒有做料理了…….所以味道什麼的還是有些不明白。」
「非常好吃啊。安妮也這樣想,對吧。」
「說的是。」
被紗友尋求同意的意見,阿納斯塔西亞也點頭並輕聲地表示同意。用筷子將愛法做的醬燒茄子一個個地放入那小小的嘴中,好好地品嘗著的樣子。
「像這種料理在力波尼亞是沒有的。」
「利沃尼亞的話,食材很難入手的。已經不想回想起『學校』的寄宿舍的飯菜味道了。現在來看那裡太貧乏了,有種人生的損失的感覺。」
「太誇張了,各位小姐們。實際上我是非常感謝各位的。」
難得一次提前回家的父親——山階賢三,從內心裏面感動了的樣子。
「實在是太棒了。國際交流連晚飯都沁透了真是求之不得。而且味道好吃得沒法抱怨什麼啊。從外交官的角度來看,這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連我都想要去做料理了。立夏、紗友你們怎麼樣?」
「爸爸完全做料理完全不行啊。」
紗友毫不猶豫地斷言。
「在紗友和哥哥小時候給我們做過。雖然不是碳,說實話,現在回想起來——」
「算了,紗友。就在這裡打住吧。還是不要太欺負爸爸了,不然挺可憐的。就算沒有那個,之前的那件事也給紗友天了非常大的麻煩了啊,已經是距離父親失格的烙印還有1英尺,這種感覺了。好好地反省了沒有,老爸。」
立夏看似是給父親援護的樣子,實際上是和紗友聯合對他進行打擊。賢三露出感到非常地無地自容的神色,低下了頭。
「那件事——真的非常的抱歉。但是這是父親的立場上沒辦法的事。而且,利沃尼亞的人是沒有辦法對紗友進行加害的,我是這樣相信的。所有發生了什麼事都會立刻得到幫助…」
「從結果來說,這樣是不行的啊。能夠立刻採取行動的只有安妮她們而已。而且那個叫做上校什麼的傢伙,那個囂張的傢伙放棄了現場。」
「呃,所以,抱歉……」
「已經可以了,哥哥。紗友完全沒問題的。而且哥哥也來救我了……。從結果來說不是一切都不錯嗎?」
「嗯~~,算了紗友這樣說的話。」
立夏用還沒有完全放棄這種眼神盯了父親一眼。而賢三隻是專心自己眼前的食物,沒有去注意立夏的眼神。但是,賢三是紗友的父親這件事真是太好了。立夏暗自這樣想。
雖然自己是被收養的孩子,這樣也挺不錯的。就這樣立夏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事實。而且就算用語言來說明,立夏所知道的雙親只有賢三和美緒而已。實際上可以說是關於真正的雙親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才和被認為是親身父親的賢三之間的關係沒有改變吧。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不可靠的父親,只是這樣想而已。但是如果和紗友之間的立場轉換一下的話,紗友一定會更加悲傷的吧。
紗友和自己比起來更加的害怕寂寞,立夏這樣感慨著。不能讓紗友孤單一人,讓立夏下了這樣的決心的契機是7年前母親美緒去世的時候。中那個時候開始立夏救一直和紗友保持著非常親密的關係。
紗友是怎麼想的呢?安娜她們來了以後,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變化嗎?抱著這樣的疑問,立夏將視線移向了旁邊的紗友。
感到了立夏的視線,紗友與立夏一瞬間視線交錯了,露出像是害羞似臉色。然後稍稍移動了下椅子,到了與立夏地緊貼著位置。兩人的手肘在非常微妙的地方,像是可以碰觸到又碰不到的樣子。立夏感覺到了最近紗友想要保有這種距離。
「對了對了。」賢三開口了。「雖然是突然決定的,這次要到海外去出差了。」
「啊,這樣啊。」
「嗯~~,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