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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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為什麼這麼小的女孩子,會獨自出現在夜裡的海邊。」

一片黑暗之中。

圍著屋子中央的唯一一盞搖晃著的蠟燭,傳來竊竊私語一般的說話聲。

「————在那裡,男人開始詢問獨自一人的女孩。『長輩不在嗎?父親呢?母親呢?』對男人的話,女孩這麼回答著。『母親不在,但父親在這裡哦。』」

咕嚕,可以聽到旁邊的貓又娘喉嚨里發出的聲音。

「聽到女孩這麼說著,但周圍沒有看到類似父親的人物。男人再次問道。『那麼父親在那裡呢?叫什麼名字?』女孩卻把臉低了下去,沒有回答的意思。」

從外面吹來的風將蠟燭的火苗吹得幽幽晃動,拉門上映著的影子如同活物一般輕輕舞動。再加上氣溫好像略微有所降低的感覺,大概是錯覺吧。

「男人對這個情況覺得懷疑,接著問道。『父親是真的在嗎?』點點頭,女孩就這樣保持臉朝下,點頭肯定著。『那麼在哪裡啊?把你這樣的小孩,一個人放在這種地方不管的長輩到底是誰呢?』這麼說著————」

「喵,喵」

剛從浴室出來穿著行動便利的無袖汗衫和迷你裙的美亞,拽著弘司的袖子不安的靠了過了。

「在這時————女孩緩慢的抬起頭來,指著面前的男子說道。」

在這裡做了一個停頓。

「『就是你啊啊啊啊啊!!』」

「唔喵嗚嗚嗚嗚嗚!!!」

管理人大聲的說著伸出了手指,貓又娘則幾乎是同時的發出悲鳴跳了起來。

「啊嗚,啊嗚,啊嗚」

貓耳和貓尾全部露了出來,牢牢地抓住弘司的胸口。(譯註:還好貓爪沒出來要不就真成鬼怪故事了)「討,討厭啦~妖怪的故事,好可怕哦~」明明看到真正的幽靈(學校屋頂上的自縛靈)也一點事沒有,再加上本人也是非人的存在,但美亞就是害怕的不行。

滿足地看著貓又娘的這個樣子,管理員將屋子的電燈打開了。

「好了,到此我的故事就結束了。非常簡陋的故事,本來擔心會不怎麼恐怖來著。」

視線向這邊微微一瞄。

「嗯,能有如此效果的樣子,好高興——」

非~常高興的笑了。

視線那一頭,是如同剛出生的小鹿一樣顫抖著的美亞此外還有一人,臉色如同藍莓醬一般發著青色貼在弘司背上,穿著無袖貼身上衣的櫻了。對於古老的民間傳說之類的很喜歡,像這種怪談故事卻很不擅長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是專門消滅妖怪、惡靈的神明。

「那,那個,是朝陽的臉和聲音才讓人害怕的啦——」

「吾,吾也不是的!不是因為這種故事可怕什麼的,完~全~沒有這個原因,只是有點喜歡上了待在弘司的背上。嗯,僅此而已啦!」

拚命地解釋著的美亞和櫻,但以兩個人都快嚇到哭下來的表情,可謂完全沒有說服力。

「啊啦啊啦~」

「就這麼可怕的嗎——?」

千鶴和佐藤一臉平常,坐在榻榻米的布團上,啪呲啪呲的吃著煎餅。分別穿著連衣裙(千鶴)和無袖貼身上衣配短褲裙(佐藤)這樣非常有夏日感覺的服裝。

「」

接著是在這一旁,臉上浮現著某種僵硬表情的奈奈了。和弘司的目光對上後,慌張的扭過臉去。嗯?是還在為海邊發生的事(千鶴泳裝事件&美亞近距離接觸&無人島後宮計畫)記恨著吧。

「總,總而言之,這種沒什麼意思的故事就這麼結束吧!難得的夏天的夜晚呢,

更加有意義的打發時間才對吧。」

「就,就是這麼說的嘛,結束吧,吶?」

難得的保持意見統一的貓又娘和神明蘿莉。

「嗯——,還有好多秘藏的故事的說——。但兩個人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就到此為止好了。」

「嗯,這樣就好。」

「喵~」

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兩人撫摸著胸口。

「但是呢————」

管理員,忽然又一臉無表情地說道。

「你們兩個的話也應該知道的吧,懷恨而死的靈可是非常非常地多哦,比如說————」

「呃,呃?」

「嗯?」

「看,現在也跟在美亞的背後呢!」

轉過頭的美亞眼前。

如同枯樹一樣的老人,手裡拿著蠟燭,從黑暗中浮出來一般站在那裡。

「唔喵嗚嗚嗚嗚嗚嗚!!!」

「!?!?!?」

發出了當日第二次的慘叫(美亞&櫻)。

「出,出現了~!唔,是在海邊仿惶著的武士的亡靈!?」

「不,搞錯了啦,貓。只是一隻滑頭鬼!只是個妖怪,和剛剛的故事什麼關係也」

露出了瀕死一般表情的貓又娘和神明蘿莉,戰戰兢兢抖抖索索的一邊顫抖著一邊抓住弘司的身體。老人困擾的表情出聲了。

「這個,老朽是。」

「呃?」

「老朽,是玄海」

用有氣無力地聲音說著一邊畏畏縮縮地抬起了手。

滑溜禿頂的腦袋和白色的鬍鬚,消瘦的身形一副老好人的面容。

在那裡的就是,這個神社的神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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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弘司等人所在的,是海水浴場附近的一個小小的神社。

在那之後,從無人島平安返回的弘司等人(弘司已經變得空虛不堪了),在管理員的帶領下來帶到的住宿地就是這裡了。

看到入口處大門的瞬間,眾人的笑容迅速地凝固住了。

因為這個神社用形容詞來說,與其說土裡土氣不如說枯巴爛焦更為合適,一眼看去就像個廢宅,如同那些夏天慣例的靈異類電視節目中,會被拿出來介紹的詭異地點這樣的場所了。

在飄蕩著凝重空氣的氛圍下,管理員(找到這個住宿的人)曰:

「嘛嘛,大家也不要這麼不滿的表情吧。什麼地方都是久住既為家,不是說人各有所好的嘛最重要這是免費的啦。」

雖然這麼一說,完全解決不了現在這個狀態,不如說大概(不,絕對)台詞的後半部分才是真正想說的吧。本來想提醒她還有「聊勝於無」這樣說法的存在。

雖說如此,即使再怎麼的不滿,現在這個時候再去找其它的住宿已經不太可能了。也想到大約不會有空房,而且歸根結底沒有那樣的錢去住。或許在外面看是這種樣子,裡面其實意外的乾淨也不一定————抱著這種希望渺茫的期待,等待走進其中的弘司等人的是怎麼說呢,完全地如同外表上可以想像到的內部景象了。

爛穿了的大殿,長時間沒有人照看的祭祀堂,最後是讓人試圖想像什麼時候有過好景氣的蕭條的香火錢箱。自然,在這周圍來參拜的客人什麼的連半分都看不到。

即使是夏天,感到只有寒冷的北風和灰色的天空才最適合這樣的場景。

只有神主是個好人,以及作為客房被划出來的和式屋子比想像的要乾淨,這一點總算是個彌補這樣的感覺吧。

所以種種原因理由。

弘司等人這三天期間,要在這個神社(半毀狀態)中寄宿了。

於是就到了現在這麼個狀況。

「老朽看來那麼像是落魄武者的面容、還是妖怪的面容的啊」

剛剛走進屋子,神主(老好人的感覺)一副寂寞的樣子說道。

「確實是沒有頭髮了,身子也看起來一副寒酸相,就算如此也是打算靠自己努力的渡過每一天」

臉部顫動著嘆著氣的神主。如同,放著不管的話會就這麼的去了那個世界的感覺。

「那,那個啊。對了,神主是來找我們有什麼事」

就這麼在眼前掛掉的話可就麻煩了,把話題移開了。

「喔,喔喔,就是這麼一回事。」

半截入土的神主,回想起什麼一樣轉向了管理員的方向。

「那個,穗村小姐,差不多也快到那個出現的時間了」

「嗯,啊咧?啊,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抱歉呢——光顧著講故事完全給忘掉了啊————」

「忘,忘掉了」

啊哈哈哈————看著管理員無憂無慮的笑容,神主一副愕然的表情。似乎是某個很重要的事,這個人說忘掉了的話肯定是現在至今為止都是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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