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回到沖繩,葉就後悔了。
「真不該回到這裡來的。」
午後的太陽,釋放著不訓玉納米比亞沙漠的能量。
不光是是太陽大很熱,葉來到的這個地方本來就釋放著一股熱氣。
「我除了豬肉派難吃的咖啡店以外,最討厭的就是人多的地方了……」
到處都是人、人、人,簡直都想直接倒下暈過去了。
這座島上之前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藏了這麼多人來的?其實還混雜著像是觀光客的人,還有扛著攝影器材的媒體相關人士。
聽到是祭典,一開始想到的圍著烤豬的篝火一圈一圈跳舞的場景,然而——。
"連這都還算是會場外,而且在當天祭典開始之前,真是恐怖。"
到處都是【沖繩全島愛沙祭】的展架和旗子。
祭典的舉辦地點在島內最大的運動公園。
從時間表上看,祭典前前後後要辦三天。
第一天和第二天花在從納米比亞共和國回國的路上了所以沒趕上,最後一天終於勉勉強強趕回沖繩了。就算是這樣,時間上也夠緊張,穿著西服就直接從那霸飛機場趕過來了。
「……」
葉在拉開領帶左右環顧注意到了,不管是誰都笑著。
不管是看起來像素當地人的年輕人、情侶、一大家子和小孩子們。所有人都談笑風生,在路邊攤享用美食,歡聲笑語。
對於世界毀滅這種事,他們肯定從來沒有想到過。
穿著正裝西服杵在那裡的自己,完全就是異類。
穿著迷彩服的美菌正到處把銀色的金屬試管插進地面的土壤中。周圍人雖然都懷疑的皺著眉頭——但是要是知道這是什麼害蟲的滅殺劑的話,估計就不是皺一下眉頭就能算了的吧。果然,不知才是福。
「我真是,來錯了地方了啊。」
自言自語著經常說的這句話,正準備在路口右拐時。
「哦!阿博」
被一個低沉的嗓音了叫了名字。
轉過去一看,站在那裡的是拿著烤雞串的苦瓜爺爺。
「你也來了啊。啥啊,這身衣服」
「……剛剛出差回來」
穿著正裝來到祭典雖然是葉的不對。但是不管什麼時候都穿著運動服的老人本身也存在點問題。不過四處一看,這種似曾相識裝扮的老大爺居然到處都是。
估計這是老年人協會還是什麼組織的集體活動。另外一個人也朝著葉轉過身來。
「尼好呀」
頭上卷著毛巾的太婆。
那是照琉的奶奶,也是從葉剛剛到島上以來,就多有交集的人物。
回想起來,第一次見到這位婆婆時。
葉差點被這太婆用水給灌死,從那時開始,葉在嘉手納町的生活也就開始了。
「啊,這樣啊,原來你也來了啊……」
太婆——看著婆婆,葉也回想起自己到這個地方來的理由了。
有心臟病的婆婆有什麼萬一的情況,自己一定程度能應付。
葉至今為止沒有在自己的工作上失敗過。
任何依賴達成率都是100%。
「把手給我」
葉毫無前兆的就抓住了婆婆的手腕。
然而,又把手放在她臉頰下,又扯起她的上眼皮觀察眼球。
「嗯,看來身體沒有異常情況」
「謝謝尼啊」
另外一邊眼皮被拉起來的婆婆,露出數量不完全的牙齒,笑了。
苦瓜大爺也在旁邊默默的笑著。
有著能夠改造人類的才能到天才,在這種小島上專門照看一個老婆婆。這是作為以前的葉來說根本無法設想到店情況。
真是——墮落了呢。
「……如果是以前的我,不要說這樣看診,對於收米將近的老年人,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吧」
他用手指輕觸婆婆皺巴巴的頸部,確認著體溫。
「不過,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也不會接受這樣的老年人的救助,也不可能接受人家分給我魚啊,蔬菜這些吧」
苦瓜大爺和婆婆,都一臉懵逼。
「我在這座島上——被我之前捨棄的那些人們救助了,所以才活著的吧……」
與世界的和平,毫無關係。
與人類的存亡興廢,完全無關的人們。
但也正是他們,接受了變成廢物的葉。
「這就是——所謂的和平這種東西吧」
葉放開了婆婆,環顧周圍熱鬧的人群。
他們相信著明天理所當然的會像津田一樣一成不變的持續下去,沒有任何危機感的過日子的光景。
偶爾弄一下祭典這種沒意思的事情,而歡欣雀躍的人們。
老人和孩子們,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時間,共有著歡樂的空間。
葉至今為止,認為不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
「已經守護過不知道多少次了……現在才終於,看清其真正的樣子啊。」
從世界毀滅的邊緣,拯救這些與世界的存亡毫無關係到人們。
把自己,親身的放置在這樣的環境中,葉才真正的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
僅僅是這樣——葉來到這座島,就是有意義的。
「如果出什麼問題,就給陸的手機打電話。我就在那邊。」
把領帶徹底扯下來,塞進口袋裡。
脫掉西服上衣,把襯衫的袖子挽起來。
為了完成這座島上一件重要的未了之事,果然還是需要趁著場面混亂一鼓作氣。看著鼓足幹勁的葉,苦瓜大爺抓了抓頭。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之前很生氣哇。你到底,是幹了什麼哇?」
「和、和你、這事沒關係!」
一股紅潮衝上臉,葉趕快離開了苦瓜大爺和婆婆。
陸生氣這一點毫不意外。
那是葉在與蠕蟲的最終決戰的途中,給她打的電話的原因。一時衝動的葉對陸做出了愛的告白一樣的發言,其結果就是她不知道為什麼不高興了。
島上的未了之事,說的就是這個。
葉,需要和那位少女——浜門陸有一個結果。
「痛啊……!呀!」
被一群年輕人給撞了一下,葉像素彈珠球一樣在人群中被彈來彈去的過程中,向著會場的方向前進。在途中,又發現了認識的面孔。
和像是組委會成員的成年人們,進行著交涉的女生。
是佳織。不知道是在給父母幫忙,還是她自己就是作為組委會的一員在工作。
「——」
她也注意到葉了。兩人的目光交匯了。
僅僅在幾秒鐘後,佳織就朝著葉蹬地起步沖了過去。
「嗚嗚哇哇哇哇!為、為什麼要追過來!你那完全是殺人鬼的眼神啊!」
「……」
「不要沉默不語的像握匕首一樣拿著圓珠筆啊!」
葉絞盡自己本來就貧弱的體力,穿過人與人的縫隙逃跑著。
還好到處都是人堆,幾分鐘後就把某位非正常人士給甩掉了。
「陸、陸那個傢伙……不知道,給那個精神異常者,說了我什麼壞話……!」
一邊擦著汗,一邊繼續前進著。
這次又遇到了小少年。
「這又是人氣王的弟弟啊。你一個人在這兒做什麼?」
帶著淚目轉過來看著葉的,是小學生春正(夏生的弟弟)。
看到這副光景,葉嘆了口氣。
「都這個年紀了,就別當迷路兒童了啊……」
解決目前問題的方法,馬上就想到了。
「咕……!啊、不要亂動啊!傑克曼——不對,你爸在那兒你看到沒?」
這是葉出身以來,第一次給人坐馬馬肩。
「啊,在那兒!」
和瘦弱無力葉向著不同方向的姿勢和重心。春正指著原處的同時,葉耗儘力氣倒了下來。
「阿博,你好弱!謝咯!」
春正,笑著朝他爸跑去了。
「我、我討厭小孩子……呀!」
一般吐糟一般嘗試站起來的葉,被旁邊路過的人給踩了一腳。
葉重新鼓足力氣,繼續前進。
運動場的內部是體育競技場,周圍是觀眾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