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講這個很突然,不過你有看過這樣的新聞嗎?
像是「今天對女高中生施以猥褻行為的××市教職員遭到逮捕」這種,最近常看到的報導。
說穿了,我打從心底輕蔑那種爛人。
真是噁心的蘿莉控啊!
都是大叔了還有臉對女高中生出手!
難道是為了做出那種行為才努力拿到教職員資格嗎?竟然被一時的情慾牽著鼻子走而誤入歧途!我現在明明就是男高中生卻過著跟那種輕浮話題無緣的灰色學校生活耶!
氣死人了!
有夠令人羨慕!
「…………」
開玩笑的。
沒朋友也沒有女朋友,孤伶伶的我以前都那麼想……可是,會那麼想也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沒可能落入那種就算上新聞也不意外的情境之中。
「打、打擾了……」
千雨一副非常緊張的模樣,進入我的房間。
雖然再怎麼樣都只是她「有事想跟我說」而已……
女學生。
深夜。
密會。
兩人獨處。
……嗯。
現在正是常出現在周刊文春的關鍵詞大放送中……啊。說起來,我們從魔導書出來之後,海涅有給我一份「只有千雨才知道的秘密清單」。這份清單也是要用來確認她們倆的關聯。
如果清單的內容是真的,海涅與千雨是同一個人的機率就會提高。
我不讓千雨發覺,而拿出海涅給我之後我就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清單,看內容寫著──
千雨同學耳朵很敏感♡
「我說啊,千雨。」
晚點去扯一扯海涅的耳朵吧。我在心中堅定這樣的決心,以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問道:
「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嗎?」
「什麼~~!怎、怎怎怎麼突然講這個……!」
「拜託你!這非常重要啊!」
「別那樣一臉認真地大喊啦!為什麼一定要給你摸才行啊?請好好向我說明!」
「……我知道了。你別嚇到喔。其實我摸不摸你的耳朵,和世界的命運是息息相關的啊!」
「怎麼可能相信你這種話啊!」
也對啦──
不,我剛才講那些其實只是在開玩笑,我也沒有真的要摸她耳朵──
「……稍、稍微摸一下的話,沒關係喔。」
「咦?」
「可、可是……摸的時候要溫柔點喔。我……不、不太習慣讓人摸耳朵……」
「…………」
我試著從背後把手伸向千雨的耳垂。
「呼啊!」
或許是因為忽然被摸而嚇一跳吧,千雨發出了驚呼。
我沒理會她而揉捏她的耳垂,千雨就發出「啊、嗯、咿……」這種嬌柔的聲音,背脊也一顫一抖……呃,不行啊!
這種特殊的玩法是怎樣!
是說千雨打算就這樣讓我一直摸她耳朵到哪時候啊!
我還想說她馬上就會反過來吐槽!
結果我不知不覺間徹底享受了青梅竹馬的耳垂啊!
「謝、謝謝你。」
「不、不會。老師有滿足,就好了。」
千雨她一邊紅著臉一邊細語。
從她這種反應來看,海涅寫在清單上的內容說不定是正確的。我的眼光不禁移向清單上寫的其他項目後,發覺上面寫著「千雨同學大腿內側有痣♡」或是「用手指沿著千雨同學的背輕撫的話就會讓她發出嬌喘的聲音♡」這一類的事情……嗯。
總而言之,現在就先別確認她們倆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吧。
繼續下去的話我的理性應該會崩潰。
「要喝咖啡嗎?」
「不用了。我如果喝咖啡的話,會睡不著……」
「啊,對喔。你比較喜歡喝可可吧。」
「是沒錯啦……老師還真了解我呢。」
「嗯,是啊,我好歹也是個老師嘛。」
唔哇啊啊啊啊不行啊!
我一不小心就用前世〈以前〉的態度和她相處了!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泡一杯給你。」
「謝謝。給你添麻煩了嗎?」
「別擔心。這種事我習慣了。」
「意思是你常叫女學生進房間嗎?」
「不是那個意思啦。」
千雨住院前,我常常像這樣泡可可給她喝。
所以我真的不是習慣帶女孩子來我房間……
「可是,老師有讓海涅在這邊住過吧?」
「…………」
的確是這樣。
「你冷靜點。我們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良心的事……」
「老師床上有海涅的味道喔。」
「咦……」
「也有金色的長髮掉在床上。而且這髮絲的顏色……她是剛洗好澡之後到床上去的吧。」
「為什麼你知道得那麼清楚啊!」
我吐槽之後,千雨她就說「啊哈哈,我開玩笑的」並且笑了出來。
「再怎麼樣也不會知道那麼多啦。以她的個性,她一定是硬要進你的房間吧?」
「確實是那樣沒錯。」
「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做出像她那樣的行為。哥哥他喜歡老實又清純的女生,我將來也要成為成熟穩重的女性。」
「這、這樣啊……」
「不過,真奇怪呢。我從前就容易生病又怕生……但跟老師相處,就沒問題。海涅也是,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覺得她是外人。」
因為你們倆說不定是同一個人呀!
持續著對心臟不好的對話的同時,我泡好兩杯可可,並且跟之前做好的三明治一起端過去。
「要吃嗎?」
「咦,這個,該不會是老師親手做的──」
「不,這是海涅做的。最近我吃的東西幾乎都是由她負責。」
「雖然把這種事告訴學生的老師也有點那個啦,不過我覺得她會一直做菜給你吃也很奇怪。」
「總之你就先吃吃看吧。還挺好吃的喔。」
「嗯……啊,真的耶。」
把三明治送進嘴裡的千雨表情綻放了笑容。
然後,她就以稀鬆平常的感覺──
「老師也要吃嗎?」
「咦。」
「來,嘴張開,啊~~」
「喔、喔……」
我儘管不知所措,還是一口咬下千雨遞過來的三明治。
嗯,好吃。
雖然就是常見的培根生菜番茄三明治,但或許是調味剛剛好的關係吧,已經放了一陣子還是很好吃。雖然我知道這樣想真的不好,不過吃到這樣的料理就會讓我覺得讓海涅進我房間也沒關係。有種我的私生活從胃袋開始漸漸受侵略的感覺……呃,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為什麼千雨會喂我吃三明治啊?
這簡直就是……
「啊~~」
千雨這時或許是終於發覺自己舉動很怪,臉頰紅了起來。
「抱、抱歉……我、我不知不覺就像對待哥哥那樣對你……」
「這、這樣啊?」
「我、我還真奇怪。老師跟哥哥明明就不一樣。如果是哥哥的話就會以更帥又更高尚的感覺,在吃完三明治之後插一句『謝謝你。作為回禮,我今晚能不能把你吃掉呢?』這種風趣的笑話才對……」
「我覺得他不會做那種頭腦壞掉的行為喔!」
你是想要掩飾害羞所以才講那種連你自己都聽不懂在講什麼的話吧!
證據就是,千雨似乎刻意轉變了話題說道:
「可、可是,我總覺得不甘心。她竟然這麼會做菜。」
「畢竟千雨很不會做菜嘛。」
啊,慘了。
我又不小心透露前世的知識。
不過千雨似乎沒有注意到我說溜嘴,繼續說道:
「……我是不是也該練習做菜呢。」
「啊~那樣不錯啊。我覺得做菜的手藝變好也是挺不錯的。」
……呃,等一下。
會不會是因為我這個時候給予肯定的答覆,使得千雨會練習做菜,結果就讓海涅很會做菜了呢?
「────」
如果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