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可愛的同僚飲酒(這種事情現實中不可能發生)
今天是不定期舉行的同期會。
雖說是同期會,但並不是所有SADOKAWA的新人集結,而是娛樂小說——被分配到輕小說部門的人員一邊喝酒,一邊交換情報的小型聚會。
現在SADOKAWA擁有五個輕小說文庫。
隸屬於宇治見幻想文庫的神樂游麻,隸屬FM文庫的信濃水穗,隸屬sandal文庫的我。是我們三個人的聚會。
兩個女性中,以一直吵鬧的神樂和安靜的信濃保持著絕佳的平衡。然而……
「哈啊——!」
現在,在我面前只有神樂一人。
「呀!太棒了!」
和淺量的我不同,喝的非常豪爽。
「我說……你也喝得太快了吧?」
才開始不到十幾分鐘,就點了第三杯……
「啊哈哈!說什麼呢啊,黑親。這還只算潤口啦。啊,小哥,再給我一杯扎啤!」
這居然還只算潤口……這傢伙不會真的是個猴子吧。
「啊,芥末章魚吃沒了。可以點個干鰩鰭嗎?」
外貌這麼可愛,內在卻像個大叔……
「話說黑親,我可以理解因為你還很幼稚才點橙汁,但為什麼完全不動筷子啊?難得點了這麼多,吃點薯條和生魚片啊」
說來,我確實還什麼都沒吃。太過在意剛才的簡訊讓我失去食慾……不過,確實該吃一點。
我向薯條伸出筷子——
叮。
「啊,抱歉。我也打算夾這個,撞到一起了呢」
薯條進了神樂的嘴裡。
算了,就吃點旁邊盤子里的生鰹魚片吧——
再搶。
「哇,不得了。這個鰹魚太好吃了!」
「你……是故意的吧」
「哈哈,抱歉抱歉。來張嘴,我喂你吃,原諒我吧」
神樂夾起另一片鰹魚,向我伸了過來。
「你是笨蛋嗎……怎麼可能和不是戀人的傢伙做那種事」
「黑親,你不想和我間接接吻嗎?」
「不,完全不想」
「是嗎?那我就吃掉了。嗯,真好吃」
一臉幸福吞下鰹魚的神樂。
「啊,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畢竟黑親不是正常人啊。普通的間接接吻無法滿足你吧。剛才的鰹魚……吐出來的要不要吃?」
「太變態了吧!」
火大……這傢伙的捉弄一直讓我很火大。
「吶哈哈。開玩笑啦!啊,小哥謝謝你的啤酒。再給我拿一個鹽辛!啊,再給這個小朋友上一杯牛奶」
要你多嘴……你點的不是干鰩鰭嗎……反正都是一股大叔的感覺。
「話說,水穗親好慢啊」
痛飲一口剛上來的扎啤後,神樂嘀咕道。
「很正常,畢竟是編輯啊」
編輯這份工作,沒有定點這個概念。編輯這份工作,沒有定點這個概念。
因為很重要,我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不過,事實也確實是如此。我和神樂也很少能從這個時間開始喝酒。
信濃所屬的FM文庫,好像快到了校正的時期。
「可是,信濃很有原則,晚來的時候一定會先聯繫我啊」
今天不知為何沒有聯絡,我們打電話也沒反應。所以,我們先進入了居酒屋……
「是啊。忙到連電話都沒時間接嗎。那水穗親今天可能來不了了——誒?」
神樂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喔,是水穗親。我接下電話……啊,辛苦了。抱歉啊,我和黑親先喝上了。啊哈哈!沒事沒事。不用在意! 嗯?……為什麼為什麼?」
起初談笑風生的神樂。
「嗯嗯……嗯嗯……誒?…………然後呢?」
臉色逐漸發生變化——
「誒誒誒誒誒誒!」
大聲叫了起來。
神樂做著抱歉的手勢,離開席位。
到底怎麼回事?神樂平時確實反應誇張,可這次未免太奇怪了。
「…………」
在我喝著牛奶坐立不安的時候——
「黑親!不好了不好了!」
彷彿落語中導入部分感覺的神樂回來了。
「怎、怎麼了?」
「水穗親,要辭職」
「……什麼?」
我沒能馬上反應過來。
「你,剛才說了什麼?」
「水穗,打算辭職的說」
為什麼這傢伙要稍微搞怪……
「水穗,打算辭職了個天耶」
為什麼這傢伙要更加搞怪……
「黑川親,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啊!」
是你在扯淡吧……
「玩笑到此為止……到底怎麼回事?」
信濃在我們三人之中,是唯一一個剛開始就期望進入輕小說部門的人。
雖然性格文靜,對輕小說卻無比熱愛,喝酒的時候經常會激動談起自己想成為的編輯形象。
「明明被分配到FM文庫的時候那麼高興,為什麼突然要辭職……」
「啊,不是的。不是不做編輯,而是要轉到源籍社」
「源籍社……」
我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畢竟是業界頂級的巨大出版社,不可能沒有印象……我指的不是這個。
對方打算成立新文庫。
還沒有正式發表,傾盡源籍社資源參戰輕小說界的大型企劃。
這種情況本身不足為奇,就算是大型出版社也不代表就會成功。不僅如此,在供給過多的輕小說市場,起步落後會非常不利。
『成為小說家吧』……除了以『成說』為主體的WEB小說以外,近幾年還沒聽說過有新成立的文庫獲得成功。
——但是,源籍社的情況有些不同。
牽扯其中的人是,大名鼎鼎的鳴海流生。
沒錯,就是剛才給棗蒼佑發送信息的人物。
曾經留下許多功績和傳說的能手——可能用這些話語無法概括的——編輯。
迄今為止還未聽說過他和輕小說有過關聯,但對鳴海流生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問題。
顛覆不可能,打破常識,於所有出版相關文學取得重大成功的男人。
那個傳說級的編輯,要在源籍社成立新文庫。這個情報是在之前的同期會上,從眼前的神樂口中知道的。
「我確實聽說過也有去FM文庫挖角……沒想到是信濃」
「嗯。我也有些意外……啊,對不起,放著你不管……嗯……嗯……好……水穗親說想和黑親說話」
看來還在通話中。我接過神樂的手機。
「信濃嗎?我是黑川」
『啊,黑川君……………………對不起』
她的第一句是道歉。
「我的確很驚訝,但那是你的人生,不必向我道歉」
『可是……還許下今後由我們三人興盛SADOKAWA的約定……而且,這種重要的事情沒有當面說,而是通過電話告知……真的非常對不起』
是符合認真性格的信濃的話語。她對同期的我和神樂也用敬語。
「沒事,你不用在意…………不過,我姑且問一下,就算阻止,你也不打算留在SADOKAWA對吧」
『是的』
那是,帶著堅定意志的回覆。
「是嗎……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告訴我理由?」
『黑川君,你為什麼要成為編輯呢?』
信濃不答反問。
「誒?我嗎?我……最大的原因在於,想要幫助煩惱的作家」
沒錯,為了不讓像當時的我那樣的作家再次出現。
『是這樣嗎……很有黑川君的風格。我小時候的讀書體驗,成就了我的夢想』
性格古板的水穗不可能無故開始述說自己的往事。這件事必定和對我的回答有所關聯。
『讀書最興奮的時期,是小孩子的時候對吧』
一點沒錯。儘管讀天花和其他作家的小說會心神動蕩,但是和幼時體會過的感動與興奮不在一個次元。
那是,只有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