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繆恩聯合國。位於卡斯塔爾王國西方,拜克瑟爾帝國東方。雖然領土範圍低於東西二國,但是活用夾在兩國之間的地利發展商業貿易,成為繁榮的商業國家。
遙遠的往昔,這裡被分為三個國家。夾在尋找魔物遊盪較少的安住之地、通過侵略擴大領土的卡斯特爾王國和拜克瑟爾帝國這二國之間的三國,為了抵抗這威脅而結成同盟。
強大的二國之所以沒有向三國出手,而在背後互相較量,是因為不願意領土相接。也就是說三國作為了軍事性的緩衝地帶。
不過二國若是剷平周邊小國,三國的毀滅也是必然的。於是三國結成更加堅固的關係,合成一個主權國家。這就是科繆恩聯合國的由來。
三國的舊王家締結婚姻,將繼承其血脈的的人擁立為新王家,舊王家則作為公爵家支持著新王家,一直延續至今。科繆恩北東部、北西部、南部分別由伮穆魯公爵、麥恩公爵、夏爾特魯公爵治理。
新王家居住的是,科繆恩聯合國中央部首都克萊蒙。如今這裡因為王命而城門緊閉,與外部的交流被隔絕。在此之上,處於配給之外的居民被禁止外出,如果被巡邏士兵發現的話會受到嚴酷懲罰的異常狀況。
其中,一組男女混入黑暗之中在閑散的街道上小步急走。男的是老人,女的是約二十歲前的少女。二人的衣物都微臟,與其說是平民更讓人聯想到貧民或盜賊。
在寒毛戰慄的緊迫感中,確認周圍沒有警戒的人之後,他們打開城牆邊一座房屋的鎖,進入其中。這座房屋長期無人居住,充滿了腐臭與塵埃。
但是二人毫不介意地點燈,按下壁櫥旁邊的牆壁。於是地上發出聲音漸漸滑動,出現了通往地下的階梯。二人拿著燈走下階梯,穿越從那裡延伸出去的長道。
在要脫離漫長地下道的時候,老人停下了腳步。少女驚訝地回頭。
「我留下來爭取時間,請您先走。這條密道只能從外側堵住」
「別說傻話了!即使留下追兵也會馬上追來。這樣留在這裡的意義……」
「臣知道追兵會追來。若不儘可能拖住他們的話您就無法逃脫了。那些傢伙是威脅國家的賊人,普通人根本敵不過。如此一來,只能請您去拜託夏爾特魯公爵了。夏爾特魯公爵肯定會祝您一臂之力的」
雖然少女多番阻止,但是老人絲毫不肯妥協。知道無法說服對方的少女無力地嗚咽道。
「……我一定會報答汝的獻身。……對不住了」
淚目的雙瞳,少女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老人目送著她的背影,迴向來路。
老人走上階梯,就在他想要關上地面的時候。
「啊啦,已經辦完事了嗎?」
老人的心臟如同被大雕盯上般湧起了恐懼。看向聲音的方向,在那裡的是一名幼小的少女。人偶般可愛無比的禮服姿態的少女咋一看是人畜無害的存在,但實際與其對峙的老人,只能從少女身上感受到毛骨悚然。在動彈不得的老人面前,少女嘻嘻地笑著。
「你丫,有何可笑的!」
「嗯,該吐槽的不是這裡吧。嘛啊算了。我問你,你真的以為做這種事完全沒有被察覺嗎?若是如此那我還真是被小看了呢。你們打從一開始就完全暴露了喲。隱藏得那麼偷偷摸摸,真像水老鼠。不知道行動暴露還這麼拚命,實在是太滑稽了。你這水老鼠被搭話的時候如同老鼠見了貓,真是太可笑了~」
若無其事地承受著老人的殺氣,少女作出回答。雖然看起來是祖父與孫女的年齡差,但是二人之間充滿了殺伐。即使老人的體魄勝於苗條的少女,也始終警戒著少女身上湧出的異樣。
老人第一次見到少女是在王宮。那時候,以為她是北部來的貴族而將她奉為貴賓。王宮中沒有人察覺到這其實是偽裝。
於是王宮不知不覺中被少女入侵了。接近她的人,整個人都變了。外表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是,渾身的氣氛改變了。就連高潔誠實的武官和文官,也變成視人命如草芥的冷酷人物。老人他們察覺到的時候,大半的人已經遭了少女的毒手。老人確信,如此下去這個國家不久便會被毀滅。
老人面對少女戰慄不已。這名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決不能被其外表迷惑,肯定是非人的某種可怕存在。
「可惡,你這欺騙國家的魔女!」
老人拿出懷中的小刀與少女對峙,但是少女不為所動。老人操著小刀刺向無防備的少女——剎那間,他的視界昏暗了。
老人不知發生什麼事而迷惑著,不過隨即因身上的鈍痛以及手腕上疾走的激痛理解發生了何事。自己被纖細的少女扳倒,手臂朝著奇怪的方向彎曲。這一瞬間,老人發出慘叫。
「啊啦,對不起。虐待老人可不是我的興趣,這應該是正當防衛?」
老人沉沒於激痛之中,少女則像個小笨蛋一樣道歉了。
在刺出小刀之前少女的行動完全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應該不是使用魔法,純粹是憑藉她自己的身體能力將健壯的老人丟了出去。而且是以老人完全反應不能的速度,僅憑力量就將老人的手臂折斷。
你這怪物。因疼痛而意識遠去之中,老人咒罵著少女。
「啊,對了對了。你搞錯了一點,卡蜜拉醬不是魔女哦。其實是——。啊啦,已經暈過去了嗎?真不好玩」
用腳戳了戳躺在地上的老人之後,少女如同對壞掉的玩具失去興趣的小孩子般變回嚴肅的神色。但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再次露出笑容。
「算了,還有那個女孩在呢。得趕緊派出追兵,接下來是好好玩的捉迷藏哦」
地下道連接著克萊蒙城牆外的某座森林。少女朝著夏爾特魯公爵所在的南部的夏朗特奔跑。
為了不被追兵捉住而選擇崎嶇的道路。在森林奔跑雖然比在平坦大道上多費些時間,遇到魔物的幾率也會上升,但是克萊蒙周圍的魔物威脅不大。還可以降低被追兵發現的風險。
前往夏朗特即使騎馬也要花上一周的時間,因此徒步前往夏朗特不太現實。
雖然準備馬比較輕鬆,但是為了不被王宮的歹徒發現而悄悄逃出克萊蒙,無法做到那麼周全。而且即使得到馬,城門被封鎖且有士兵盤查的情況下難以離開克萊蒙。
雖然不覺得克萊蒙所有人都落入對方的魔掌,反過來說也不知道對方將手伸得多長。不僅王宮,就連把守城門的士兵都不能信任。之所以讓極其信賴的人制定逃脫計畫,也有這樣的背景。
去往夏朗特的途中有著城市與村落,離這裡最近的就屬託雷布城。在那裡的話獲得馬匹並不是那麼困難,幸好旅行的資金準備充足,足以買下馬匹了。不過得先順利到達托雷布,少女急切地踏上旅途。
但是事與願違,少女聽到背後響起激烈的馬蹄聲。
是追兵——聲音傳到耳中的瞬間,少女如此想道。雖然算到追兵會追來,但還是比她預想的來得快。
應該是留下的老人立刻被抓住了吧,少女臉頰上淌下悔恨的淚水。但她沒有沉浸在悲傷之中的時間,追兵已經迫在眉睫了。
聽到的馬蹄聲為複數,還聽到拉著什麼東西的聲音。少女頭也不回地想道。
即使繼續跑下去,憑自己的腳力很快就會被追上,只能藏起來了。少女停下步伐,藏在附近的草叢中。
似乎是駿馬,轉眼間就來到少女的附近。若是判斷晚了一點立刻就會被追兵發現了吧。
但是少女心中的石頭還沒有落地,因為她不得不從眾多的追兵眼下逃脫。少女一動不動地躲在草叢中。
但是,少女的判斷失誤了。藏身的草叢不足以幫她躲過一劫,不對,說她判斷失誤或許過於殘酷了。
因為誰能預料到追來的竟是兩馬並駕的馬車呢。而且還不只是普通的馬車,比普通的馬匹還要巨大的馬踏破途中的樹木,如履平地般行進著。
沒錯,踏破樹木行進著。就連常人高的樹木都無法阻擋馬車的行進,更何況是高度只能藏起趴著的人的草叢。
就在迫近眼前的鼻息粗亂的馬匹的前足即將踐踏藏身草叢時,少女忘我地發出尖叫。假設車夫聽到聲音想要停車,馬車也不可能立刻停止。少女預感到死亡的到來。
但是,馬蹄並沒有踢到少女。馬車在少女的面前,90°急轉停下。從死亡的危機中逃脫的少女終於湧現了疲勞感,不禁癱坐在地。
擦了擦滲出的冷汗,少女觀察起馬車,映入眼中的是二匹駿馬。雖然存在身軀巨大的馬匹,但並不存在擁有八足的馬。大概是魔物吧,看到先前那種狂野的奔跑,說是魔物更能夠接受。不過生性的粗暴卻不見蹤影,簡直就像調教完畢的戰馬般老實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