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喔。」
目前位在已經很熟悉的健身房候客室。
章子姊讓我們三人整隊之後,豎起三根手指。
「星期六晚上有工作。這次要請你們以〈朧輝夜〉為中心來組隊,去挑戰這份工作。這樣正好可以見識特訓的成果,沒錯吧?」
章子姊擺出模特兒也汗顏的站姿,異羽首先開口詢問她。
「這表示那些大個子的叔叔們,也會像平常一樣護衛我們嗎?」
她是說那些站在櫃檯的黑衣人們。到目前為止,在工作的時候,也會有幾位黑衣人跟著我們,以備萬一。因為他們外表充滿威嚴,被保護的時候有種安心感。
「很遺憾。成員是你們三人和我……再加上兩個人,而且『那兩個人是超能力者』。」上司撩起捲髮,宛如妖艷的魔女般眯細眼睛。
「恕我冒昧請教一下,那兩人擁有什麼樣的能力呢?」
對於班長的問題,章子姊閉上單眼,說了聲「敬請期待」。
「工作目的很簡單,就是奪回潛入羽島的商業間諜帶走的情報。自從情報部接到聯絡後,我和異羽組成的小隊曾一度試著預知,不會錯的。在星期六之前,要請隊伍〈薔薇公主〉掌握大致的情況——沒問題嗎?」
我用視線詢問異羽。她抬頭仰望我,肯定地點頭。
「異羽沒問題的話……我會想辦法的。」
「GOOD——蓬子沒問題嗎?」
「沒有問題。」
章子姊看向聲音僵硬的班長,緩慢地搖了搖手指。
「這麼僵硬是不行的。這份工作不是只有蓬子一個人承擔,放輕鬆點吧?」
「但是,我依然被賦予重要的職責。我會盡全力完成自己的職務。」
從堅持做出模範回答的班長身上,連章子姊百分之一的豪放都看不見。
「……還有得學呢。」
「什麼意思呢?」
「是我自言自語啦,蓬子——那麼,訓練加油喔——我們走啰,異羽。」
章子姊伴隨異羽離開大廳。在我看來,她的背影像是聳了聳肩一樣。
「今天也請多多指教。」
班長(白色學校泳裝)用充滿責任感的眼神,深深地低頭行禮。兔子『阿姆斯壯先生』早已經處於操作狀態。它和班長擺出同樣的動作,這邊也是幹勁十足。
「還有三次。無論是〈念動力〉或游泳,都穩紮穩打地進行下去吧。」
「是的!」
結束暖身運動和沖澡之後,進入泳池。
她坐在邊緣,將雙腳泡在水裡。她縮起身體,「嘿咻」一聲地下水。學校泳裝和下水前喊出「嘿咻」的連續技。
嗯,「也不錯」嘛——慢點,我是怎麼啦?
我一邊對自己感到戰慄,一邊不露聲色地開始進行指導。首先複習潛水,接著複習打水之後,進入新的內容。
「接下來試試看實際體驗吧。我會牽著你的手,你先試著打水。」
「我明白了。」
班長靜悄悄地將手重疊在我伸出的手上。她的手有些冰冷,但在水中卻相當溫暖。然後她將腳伸直。
「……我是否照你所說的在行動呢?」
她浮起身體,這麼向我詢問。看起來沒有用力。完全委身於浮力。
「不要緊的——隨時都可以喔。」
班長開始打水。她的腳紮實地踢著水,做出獲得推進力的動作。
「很厲害嘛。」
「謝謝你的讚美。昨天回家之後進行的練習,真是值得了——像是潛入浴缸裡面,還有在棉被上練習姿勢……」
是感到害羞了嗎?她話說到一半便停住,將臉泡進水裡。
那個班長在棉被上練習打水嗎?我試著想像那場景……不知為何,想像中的公主殿下在姊姊的房間里,穿著姊姊愛穿的睡衣。大概是因為關於「女孩子的房間、睡衣」的樣本照片,我只知道這些而已吧。我的想像力真是匱乏到可悲的程度。
我將視線望向泳池邊的上空,穿著條紋泳裝的兔子布偶並肩奔跑著(可以這麼說嗎?)。從布偶穩定的動作來看,可以掌握到班長的精神狀態也十分冷靜沉著。
「就這樣試著來回遊幾趟吧。並且持續操作阿優的狀態。」
沒有回應。公主殿下將下半邊的臉部泡在水裡,用細長的眼眸仰望我。
「怎麼了嗎?」
她在臉部周圍弄出氣泡,彷彿在說沒事一般地搖了搖頭。
我說了什麼失禮的話嗎——就這樣試著來回遊幾趟吧。並且持續操作阿優的狀態。
是哪邊說錯話了?
紮實地來回五趟。在遊了兩百五十公尺這段挺長的距離後,我們決定休息一下。從水裡上來也挺費力的嗎?只見班長坐倒在泳池邊緣。
休息時,我按照慣例將休息時的兩樣必需品,當作教練的慰勞品交給學生。
「啊……給你添麻煩了。」
聲音沒什麼精神的班長,喝了飲料之後,看似津津有味地吐了口氣。那帶著倦怠感的微笑,讓我覺得有種不可思議的性感魅力。
「怎麼了嗎……?」
她慵懶地脫下泳帽,用恍惚的眼神注視著我。我回看她,至今為止明明只要三秒,她就會將臉撇向一旁,現在卻看了我五秒以上,而且還微微歪頭。
冰山美人正在發獃。光只是這樣,我就看入迷了。
平常防備好比銅牆鐵壁的女孩子一旦露出空隙,居然有如此驚人的破壞力嗎……
我說了聲「沒什麼」敷衍過去,叼著寶特瓶。
「呃……慢慢休息吧。」
「好的。謝謝你的體貼。」
單純的運動量。不擅長的游泳。超能力的並用。光是這樣也相當疲勞,加上現在是放學後。還累積一天份的疲憊。今天還上了體育課,而且在來這裡之前——
對了。我有件事得先說清楚才行。
「謝謝你。」
「謝、謝什麼?」
「你跟悠里同學決勝負的理由……還有,又給你添麻煩了,抱歉。」
班長的臉微微泛紅。
「沒那回事。仔細一想,我說不定是太多管閑事了……而且,悠里同學一定只是想要個借口吧。」
「是這樣嗎……」
班長用毛巾包住兔子布偶,以免弄濕,然後將它放在大腿上。
無論是誰,都不會喜歡讓自己蒙羞的人。如果對方是異性,就更不用說了。
「悠里同學似乎是討厭我。而且討厭到好幾次要求跟我一決勝負。」
「你們比賽過很多次嗎?」
「是的。雖然一年級時,體育課是分開上的。但自從一起參加過球技大會之後……上完體育課的休息時間,她經常來找我。」
倘若是這樣,那還真是驚人的執著。考慮到還要移動,明明沒有多少時間。
「而且……我有時也會跟上完體育課的悠里同學進行比賽。」
「真是意外啊。我還以為班長不會拘泥於勝負。」
「不行嗎?就算是我,也一樣會有……感到不甘心的時候。」
「……對不起。」
她鬧彆扭了……
「悠里同學也是位不可思議的人。不論輸贏,無論幾次,她都會要求跟我一決勝負。因為這樣,我也明白了她的習慣和傾向。」
「可以舉個例子嗎?」
呃——她這麼說道,並摸了摸嘴唇。
「悠里同學很怕熱。氣溫高的日子,如果在屋外決勝負,她便無法認真比賽。還有,在比賽開始前,她一定會轉動右手腕。」
就像這樣——班長這麼說,並轉動手腕給我看。
「此外,還有那個飾品。上體育課時她也是隨身攜帶。她經常會緊握項墜,或是盯著它看……可以看出她非常珍惜那飾品。」
敘述回憶的她,一下將兔子耳朵卷在手指上,一下鬆開,然後又卷上。用電話來比喻的話,就類似把玩螺旋狀的電話線,讓空閑的手沒那麼無聊嗎?
……倒不如說。從旁人耳里聽來,
「你們感情真好呢。」
班長眨了眨眼,停下動作。
「連休息時間都跑去見你,一般是不會這麼做的。既然班長記得悠里同學的習慣,我想悠里同學一定也是這樣。如果不仔細看,是辦不到這種事的。」
「我、我是……那個,應該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