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當天我也無心再聽課,等一回過神,早就已經是下課後。
我當天被學園長找去談談,跟不知多少老師談話,前前後後解釋了無數次。
後來總算獲釋的我,順便前往了學生會室。
去那兒的目的不用說,當然是為了見夏帆姊。
「這次給學生會的各位添了這麼大的麻煩,真的非常抱歉!」
一進到裡頭,我立刻誠懇地道了歉。
同時在心底,對著四面八方下跪磕頭。
而一抬起頭,夏帆姊的面容如今宛如母夜叉一般。
看來她這次真的是氣炸了。
另外據班導師說,夏帆姊為了擺平我所搞出的風波,利用自己學生會長的身份到處周旋。
搞不好我之所以能夠死裡逃生,夏帆姊才是最大的幕後功臣。
「你到底……要把風紀擾亂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
夏帆姊的聲音壓得十分低沉,說出第一句話。
看來她其實有更多話想說,目前只是在按捺著火氣。
「……我無可反駁,接下來願意盡一切所能來贖罪。」
「你是該這麼做,但該彌補的對象可不只有受害者,還有因此事而勞神費心的老師們。」
「是的,這我很清楚。」
「嗯,既然你明白,我就不再嘮叨了。接下來,請你以行動表示歉意。」
「好的,真的十分抱歉!」
我再次垂下頭。
接著,看到滿懷歉意的我,夏帆姊這麼說:
「……倒是,時政,關於這件事我也同樣深受其害。對我,你是否也一樣打算道歉呢?」
「那當然。」
「這樣啊……」
夏帆姊一副面有難色似地雙手抱胸,連連點了幾個頭,並接著說:
「那麼,你現在立刻與我深吻。」
「——嗄!?」
這個人沒頭沒腦胡說些什麼!?
一環顧屋內,所有學生會成員如今全都是目瞪口呆的樣子。
在這當中唯獨夏帆姊一本正經的模樣。
「若不這麼做,就平復不了我的怒氣。」
「可、可是啊……」
「哎,不準頂嘴!」
夏帆姊一喊完,猛地從椅子上起身。
並且,一把將困惑無措的我給拉了過去。
在被摟抱的狀態下,我聽到她這麼說。
「別怕,不會弄痛你的。」
——如今的夏帆姊,表情滿是女人風情。
於是下一秒,姊姊的嘴唇吻上了我。
我才剛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吸住,舌頭隨後便沿著齒縫長驅直入。
是真的。她真的是在深吻。
姊姊的舌頭在我嘴裡翻來覆去。
又是舔我的舌頭,又是摩裟我的牙齒。
而且不久之後,甚至開始傳出下流的啾啾聲。
夏帆姊似乎打算把我的唾液吸得一滴不剩。
這狀況究竟是……?
為何我會跟自己的親姊姊做這種大人的接吻?
儘管疑問在腦中穿梭,我的身體卻僵直不動,只能任由她上下其手。
但下一秒,不知何時來到身旁的副會長握起拳頭,用力地往夏帆姊的腦袋捶下。
隨著那力道以及『啵』的一聲,原先吸著我嘴唇的姊姊終於把我給放開了。
「我究竟是倒了什麼楣,必須這樣百般無奈地看著會長深吻!」
副會長對著夏帆姊,竭盡全力吼道。
看來剛剛那一拳,似乎是吐槽的意思。
另一頭,夏帆姊被這一拳給驚得瞪大雙眼。
現在舉止行為最荒唐的人明明就是她,這反應怎麼看都不對勁吧。
「……時政同學,你不必太在意會長的心情,因為這個人明明就沒多生氣,卻因為想跟你深吻才裝出生氣的樣子。」
「——咦,原來是這樣啊?」
「是的,至少相較於生氣,她的擔心應該更多一些。」
副會長的話,讓夏帆姊連忙反駁。
「有個溜進女子更衣室偷窺的弟弟,身為姊姊如何能不生氣!」
「話雖如此,會長接到老師聯絡的第一個反應,卻是替時政同學操心。在全校都可能與時政同學為敵的狀況下,唯獨會長挺身而出,這不但是身為家人的羈絆,同時也是會長的個性。我就是喜歡會長這種帶有人情味的地方。」
副會長發出一篇無比直白的表白。
這下夏帆姊慌了起來。
「因此你的憤怒,恐怕有一半以上是演技,是為了和時政同學接吻而演的。我最討厭會長這種算計的個性,因此關於這點,我再清楚不過了。」
「…………」
說到最後,副會長對夏帆姊這個人的評價,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啊?
總之,既然夏帆姊承認了自己的詐欺行為,我於是擦了擦嘴角,離開了學生會室。
深吻的觸感依舊殘留,就這麼持續了好一陣子。
☆ ☆ ☆
一進到委員會室,三人正坐在椅子上等我。
我一聲不響地手繞到身後,關上門。
「……時政,別介意。」
最先開口的是明日奈,說出來的卻是鼓勵。
我還以為她打算挖苦我一番,這實在令人頗感意外。
「雖然時政你可能會因為這次的風聲,被全校女生唾棄,不過千萬別泄氣喔。」
「…………」
看樣子,她是真的很替我擔心。
這種事我本來就已經有最壞的打算,但如今被她重新一提,還真是令人倍受打擊啊。
「別、別擔心啦,時政同學,至少現在在這裡的我們知道,那件事只是意外。」
「可是啊,以後還肯跟時政交談的女生,恐怕只剩我們這三個知情的人了。」
明日奈不知為何,好像說得很開心。
「我看你還是趁早死心,別妄想能在校內跟其他女生要好了。」
「明、明日奈……時政同學,明日奈剛剛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喔……那個,要是獨自一人覺得寂寞,我也可以當你的情人。」
「情、情人……」
這種鼓勵方式,我總覺得很不對勁。
希大概是心想,若當初沒在掃具櫃里失去平衡,一切都不至於發生,因此深感自責吧。
「……欸,時政同學,看你好像很沒精神,我們該怎麼做才能讓你打起精神呢?」
「精神嗎……我想我應該會再沮喪一陣子,何況要是我精神抖擻,對那些受害者豈不是不太好意思嗎?」
「可是我們很擔心時政同學你這樣無精打采。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呢?」
「沒關係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這樣不行啦!比方說……要是我穿女僕裝,你會恢複精神嗎?」
「——咦?」
這提議真是出乎意料。
我不禁回想起約半個月前見到的、希的那身女僕打扮。
「怎麼樣呢?由穿著女僕裝的我來負責服侍……這樣一來,時政同學能打起精神嗎?」
「這……」
「老實回答我吧。」
「……應該可以。」
「好!就這麼決定!」
一聽見我的回應,希幹勁十足地說了。
「那麼馬上到我家去吧!」
「嗄!?等等等等,你也未免太心急了——」
「但這能讓時政同學打起精神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我連風紀委員的工作都還沒做……」
「休息一天沒關係啦!再說,惡名昭彰的偷窺狂時政同學在校內巡邏,根本沒辦法糾正風紀嘛!」
「…………」
她說得很直接,但仔細一想,這好像也有道理。
如今的我就算想校正風紀,也毫無說服力可言。
「俗話說謠言難過月,在事情淡化前,時政同學不如先打起精神,好嗎?」
「希說得沒錯。我也會陪你的,跟著我們一起來吧。」
「……要是不造成困擾,我也想一起參加。」
結果,連明日奈與玲奈也這麼說了。
「那太好了!我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