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旨:在學校的行動
FROM:mailto:kei_shizume@email.c
kei_shizume@email.c●m
TO:mailto:rinsuke@email.c
rinsuke@email.c●m
在學校或公共場所等有旁人在場的地方,
不可以只穿著一件襯衫就四處亂跑。
這也是一般常識,請你務必要謹記在心。
另外我有傳簡訊跟華凜解釋關於今天便當的事情,
但她卻沒有回傳任何訊息,肯定是在發脾氣。
當你收到別人的簡訊時,請一定要記得回覆。
主旨:Re:在學校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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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結論來看,
你似乎希望我在學校變成女生時要一絲不掛吧。
今後我會注意的。
關於回覆簡訊一事我也明白了,
今後我會提醒自己要回覆每一封簡訊。
*
當我跟前輩所乘坐的車子穿梭於與學生格格不入的商業區約莫一個小時之後,我們兩人便被帶至外觀氣派到令人卻步的大廈頂樓,目前則是坐在真田一族的宗主‧真田重造會長所在房間前的接待室沙發上。
『那我先告退了。』
遠處傳來了這句話,接著房間內便走出一位年近五十且身著西裝的男子。看來會長的前一位訪客就是此人。
「…………」
這名男子似乎還要趕往其他地方,他隨即快步朝著出口處走去。
當男子發現坐在沙發上的我們……真要說來是看見前輩之後,便往我們的方向走過來。
「這不是磷之介少爺嗎?你好啊。」
男子露出一臉笑容地開口打招呼。
「嗨,飛鳥井大叔,看你這麼有精神,難道是發生什麼好事嗎?」
前輩也看似開心地回應著對方。咦?前輩居然會跟這個人打招呼,而且還十分罕見地顯得那麼熱情……
「…………」
飛鳥井先生在聽見前輩的問話之後,雖然瞬間皺了一下眉頭,但還是擠出一臉苦笑地開口回答。
「很遺憾是恰恰相反,我稍微碰到了一點麻煩。」
「喔~我完全沒聽說此事耶,難不成是投資失利了?」
其實這位飛鳥井先生,就是在前輩之前大賺一票的那個投資中慘賠許多錢的人。因此……前輩是故意出言諷刺他嗎?
「哈哈哈,真是被你抓到痛腳了呢。不愧是重造老爺的直系血親。看來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還真是令人傷腦筋呢。」
飛鳥井先生的表情卻與嘴裡說出來的內容恰恰相反,此刻的他露出一張遊刃有餘的笑容。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是SKY銀行的社長,至於該間銀行則正是《SANADA》旗下的金融相關部門,因此他可,是一位頗有實力的資產家。相信之前投資失敗對他所造成的損失,就跟被蚊子叮咬一口般無足輕重吧。
「怎麼?原來不是因為這件事呀。」
前輩似乎也明白這點,因此以十分遺憾的口吻如此低語著。
然後他又繼續開口說道。
「還是說──你在跟某位美女共度春宵時卻被人打斷了嗎?」
「……!」
飛鳥井社長的臉色隨即大變。哎呀……?這是怎麼回事……?
對於飛鳥井社長那出乎意料的反應,令我不禁直盯著他的臉看。
於是我一不小心跟飛鳥井社長四目相交。糟糕,太不小心了。
「……小夥子,你是在看什麼?」
飛鳥井社長趾高氣昂地走到我的面前。
「看來你似乎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嘛。」
緊接著我就被狠狠地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
但我並沒有理會左臉頰那發疼的灼熱感,反倒是十分諂媚地向對方低頭道歉。
「真的非常對不起,飛鳥井大人。」
「我應該有教過你在看見上位者們互相交談時該怎麼做吧?」
「認清自己的斤兩,只要無人傳喚自己就得像一顆路邊的石子。」
「如果明白的話,就別讓我把同一句話再說第二次。」
飛鳥井社長似乎為了想強調左右平衡,因此這次準備從反方向再甩我一巴掌。但是這巴掌始終沒有招呼到我的臉頰上。
「……前輩。」
「能麻煩你放手嗎?磷之介少爺。」
因為前輩從後方緊緊握住了飛鳥井社長的手臂。
「哎呀,因為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親眼看見有人可悲到在這裡胡亂遷怒,才會不小心出手制止。」
前輩露出一副毫無歉意的表情並且將手放開。
飛鳥井社長則是和顏悅色地看向前輩。
「還真是讓你見笑了,我確實不該當著別人的面前教訓『下人』。」
「────喂。」
「磷之介少爺,您此次來訪就只是為了與老爺聊聊家務事而已。」
我先一步開口勸阻被飛鳥井社長那句話激怒的前輩。
「……這樣啊。」
前輩似乎也明白我的用意,因此收回他舉到一半準備揍倒飛鳥井先生的拳頭。真是的,前輩也未免太沉不住氣了吧。
「磷之介少爺,很抱歉我家下人居然如此不懂規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找個更適任的人才來當隨從──」
「我拒絕,他既是我的隨從,也是我團隊中的一分子。」
前輩像是在挑釁般地打斷了對方說話。
但就算如此,飛鳥井社長絲毫不改他那軟釘子般的姿態。
「雖然我並沒有想妨礙你組成團隊的意思,但是對於尊貴的本家來說,我既然身為此下人的管理者,就實在無法認同這東西也成為你團隊中的一分子。」
「…………哼。」
前輩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
由於我的身分有些特殊,是由擁有上位資格的飛鳥井家來管理我的去留,因此就算前輩表明要讓我加入他的團隊,但只要飛鳥井社長沒有點頭答應的話,這件事就無法算數。
「這與你的意見無關,我只需要圭本人點頭答應就好。」
「對於那種包含下人在內的團隊,我個人是不予置評。但是我覺得再繼續這樣下去,你的團隊將會永遠無法組成喔。」
「只要我們認真起來的話,那點小事一下就能搞定的。」
「哈哈哈,你這句話還說得真有趣呢──那麼,我就先失陪了。」
飛鳥井社長轉過身去背對著我們。
「……只不過是個下人跟瑕疵品而已。」
他在嘴裡小聲咕噥完這句話之後,便走出了接待室。
「唉……我說前輩呀。」
「幹麼?」
「你剛才居然想出手毆打飛鳥井社長,那麼做也太危險了吧?」
飛鳥井社長所掌管的正是家族之中被稱為「武鬥派」的組織,如果我們隨意出手的話可是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這句話絕非說笑。假使我們還想保有平穩的生活,那就絕對不能去招惹那個人。
「誰叫他說出那種令人不爽的話。」
更何況只因為這點理由就與那種危險分子為敵的話,那才真的是不可理喻呢。
「雖然之前我也已經說過好幾次了,總之請你不要每次聽見我被人稱作『下人』時就當場發飆嘛。」
「這對我來說太勉強了,我唯獨對這個辭彙十分反感。」
前輩氣呼呼地如此說道。
「下人」這個名稱是唯獨至今仍然奉行階級制度的真田一族內部所使用的一種辭彙,簡單說來就是代表女傭或僕人這類「下女」的男版稱呼。
「我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啦。」
「但我就是很看不慣這些,無論是這個制度……以及你這種安於現狀的想法。」
「因為我不習慣與人爭吵嘛。」
真田一族世世代代都持續進行著繼承人之爭,其方式就是互相比較各家族對於真田一族所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