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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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輕舞翩翩走在花間的你是這麼迷人耀眼,令人心蕩神馳。
你的眉目是那樣清秀。
你的嘴唇是那樣清純。
你的雙手是那樣清凈。
你的氣息是那樣清新。
光……你的一切都是無比地美麗清潔,即使是在濃稠的黑暗中依然充滿光采。
所以,光……
你的美致使了我的沉溺墮落,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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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黃花九輪草嗎?是光?」
溫潤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裹著毛毯、閉著眼睛的是光聽見身旁傳來如搖籃曲一般的輕柔聲音。
「在春天草原上盛開著像櫻草一樣可愛的黃色小花,女孩們會摘下一束這種花互相拋擲,用來占卜,天真爛漫地念著『叮唧、咚唧,告訴我,我會和誰結婚呢?』」
(這傢伙還是一大早就羅哩羅唆……現在是暑假耶,不能讓我多睡一下嗎……)
是光品味著裹在皮膚上的毛毯適度的濕氣,還有溫暖薄墊被的觸感,一邊在心中喃喃抱怨。
不過光的花講座還是沒完沒了。
「黃花九輪草據說是北歐神話中司掌鑰匙的女神芙蕾雅捧的花,又稱為『鑰匙花』,後來因為天主教廣傳,也有人稱之為『聖母瑪利亞的鑰匙』或『聖伯多祿的鑰匙』,這種花成了復活的象徵。」
(啊啊,是喔……怎樣都無所謂啦。你跟女人過夜也會像這樣從一大早開始嘮叨不停嗎?就算你是長得像女人一樣的美少年皇子也會被嫌羅唆吧……)
「黃花九輪草的英文名字Cowslip,在古代英文里的意思是牛糞喔。」
(喂喂,不要大清早就跟我提糞便的事。)
「據說妖精會把這種鐘形的花朵當作床鋪,所以它又稱為妖精的杯子(Fairy Cup),這個別名優美多了。是光,你看,你的身邊也有一隻可愛的妖精呢。」
光柔聲說道,還一邊竊笑。
(你在說什麼童話啊?)
不過,是光感到胸口至腹部特別溫暖,感覺比毛毯更光滑,而且更沉重,也更柔軟……還有一股嫩草和牛奶的芳香從底下鑽進鼻腔……
「嗯?」
芳香?
他猛然睜開眼睛。
「早安,是光哥哥。」
有著粉嫩臉頰和一雙大眼睛的女孩,張開濕潤的粉紅色嘴唇道早安。
「喂,小紫!」
是光大吃一驚,躺在棉被之中僵著不動。
昵稱小紫的若木紫織子穿著可愛的熊寶寶圖案睡衣,披著一頭柔軟纖細的黑髮,趴在是光胸前。
像希臘神話諸神一樣身披輕盈白布的光,在一旁眯起漂亮的眼睛,覺得很有趣似地微笑。
(搞什麼,這傢伙明明是男的卻穿得跟寶冢歌劇團一樣……不對,更嚴重的是小紫……)
是光坐起身來。
現在是夏天,他只穿著T恤和短褲,肌肉結實的手臂和腿都暴露在外,用這種打扮和小學四年級的少女睡在一起很不妥當!說不定會觸犯法律。
「小紫,你在幹什麼!我不是說過不要隨便鑽進我的被窩嗎?」
「小氣鬼,有什麼關係嘛,我們以前也一起睡過啊。」
紫織子很不滿地鼓起光滑的玫瑰色臉頰。
「那是例外,你已經是小學四年級,可以自己一個人睡了。想要別人陪的話就去找小琉璃。」
「我在棉被裡抱著小琉璃,它卻掙扎著逃走了嘛。」
「這個……現在是夏天,大概是太熱吧。」
現在就算打開窗戶也只會吹進熟風,在這個時期抱著貓睡覺一定很不舒服。
「所以我要跟是光哥哥一起睡。」
「不行。」
是光義正辭嚴地說。
紫織子住進赤城家的那天,因為爺爺住院而變得很消沉,所以那次真的是例外。
後來紫織子的爺爺朋彥過世,她和是光像兄妹一樣住在一起之後變得開朗多了,而是光身為哥哥,就必須嚴格教導她不能隨隨便便跑到男人的床上。
因為是光對紫織子的態度很嚴謹,光本來經常警告他「就算小紫很有魅力,你也不能對她下手喔!」、「身為小紫的前任護花使者,十年之內我都不會准許的!」,看到是光沒有蘿莉控傾向之後才安心了不少,最近還經常一臉愉快地觀賞是光被紫織子超齡的言行舉止搞得滿頭大汗,令是光十分不爽。
「討厭,是光哥哥小氣鬼!小氣鬼!超級小氣鬼!小琉璃,是光哥哥對小紫好小氣喔!」
紫織子甚至對酷酷地趴在房間角落的白貓小琉璃抱怨。小琉璃的紫藍色眼睛露出無聊的神情,伸出粉紅色舌頭梳毛。
看到它這模樣,紫織子又不高興地鼓起臉頰,接著突然垮下肩膀。
「……我剛才夢見爺爺了,覺得好寂寞……所以才來找是光哥哥的耶……」
「呃……」
是光胸口一緊。
這也是在演戲嗎?
(不對,我這段日子已經學乖了,不會這麼簡單就被騙的。可是……小紫的爺爺過世才一個月,她晚上醒來會想找人陪也很正常……)
「小紫好可憐啊,她這麼仰慕的哥哥竟然對她如此冷淡……」
光用充滿同情的語氣說道。
「呃……這個……」
是光看到那稚嫩弱小的背影,正在猶豫該不該說些什麼,紫織子轉頭瞄他一眼,立刻又轉回去,深深低著頭。
「唔……真、真的很難過的時候,要來找我也……不是不行啦。」
「沒關係,我已經長大了,我會忍耐的。」
紫織子背對著他,用消沉的語氣回答,是光不禁慌了手腳。
「不用啦,小學四年級又沒有多大……我剛剛那句話不是叫你要強忍寂寞啦。」
「可是,我們又不是真正的家人……我不該這麼麻煩是光哥哥……」
「胡說什麼!我又不覺得麻煩!小紫已經是我……像親妹妹一樣的人,所以真的很煩惱的時候就來找我,不用跟我客氣,儘管撲在我身上吧!」
我幹麼一大早的宣告這種話啊?是光感到臉上發熱。
紫織子轉過頭來。
她看著是光,眼神好像還是難以釋懷,不過那張小臉沒過多久就布滿了孩子的開朗笑容。
「嗯!是光哥哥!」
她跑過來撲在是光身上,用臉磨蹭起他的脖子。
「喂,很癢耶。我不是叫你真的撲過來啦!好了,你快去洗臉,去做收音機體操吧!」
是光想要控開紫織子,小琉璃一臉不耐地旁觀,穿著希臘式服裝的光笑著說:
「你們一大早就在上演兄妹情深呢。」
紫織子心情都好起來了,她神情開朗,眼中也沒有淚光。
(難道我又中計了?)
當是光開始這樣懷疑時…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哥吉拉的主題曲。
「小紫,你又擅自換掉我的鈴聲了!」
「因為我找不到地獄猛犬的主題曲嘛,只好用這個。」
「幹麼找那種東西!也不要隨便動人家的手機!」
是光拿起手機一看。
「式部?」
他喃喃說道,紫織子立刻豎起耳朵。
是光按下通話鍵。
「喂。」
他用粗魯的聲音說。
「對、對不起!是不是太早打了?你還在睡嗎?」
突然傳來的驚慌聲音刺激著是光的鼓膜。
「沒有,我起床了。」
「這樣嗎?那、那就好……真的很抱歉,我想打電話給你時一定得立刻打,因為再拖下去又會不敢打了……」
帆夏囁嚅說出他聽不太懂的話。
是光皺起臉孔。
「又不敢打?你一直想打電話給我嗎?難道是有什麼困擾?」
是光認真地問道,帆夏卻「呃」了一聲。
「……不算困擾啦……那、那個……只是想問你決定好日期了沒……」
「日期?」
「就是那個……」
「是光,她是說游泳那件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