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Naztar
掃圖:Naztar
修圖:bulbfrm,PMC
翻譯:混沌聖歌,狐狸的須02
潤校:混沌聖歌
二校:翼海風
——姐姐要來了。
自這無比恐怖的通知傳達到這裡以來的兩周間,岩代零和新宮百華每天都在祈禱「那個」不要發生中度日。
不,考慮到現在的特殊狀況,無論多麼謹慎小心可能也已經無法完全防止了。正因為這樣兩人才會如此煩惱。那麼至少要不讓姐姐,還有其他人起疑心。雖然也可以選擇編造一些諸如身體不太好之類的理由讓姐姐見不到百華,但百華最終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對方是姐姐。是零的重要的家人。
百華想好好讓零的姐姐看到,自己是和零有著親密關係的女孩子。
雖然如此,現實總是比預測來得更加無情。
這實在是突如其來。零和百華牢牢地保持著距離提心弔膽地來到了學園島的港口那簡樸的等候室。來自扶桑本島的聯絡船雖然已經到達,但那個身影卻還沒有看到。惴惴不安地確認了這一點後,心中的緊張感有那麼一點……就只有那麼一點,微乎其微地,鬆緩了。鬆緩,甚至連這點事其實都算不上。物理性的間隔,兩人間其實也不過是隔了房內的幾步路而已。在這種狀態下,「啊,還沒從船上下來啊」,這樣的想法不過是輕輕掠過了腦海。而就在那一瞬間。
……啊,來了,心中閃過這樣的預感。
但是當注意到的時候,零和百華就都已經無可奈何了。雖然在心中喊著「百華——!?」的零正想看向百華的臉,而百華也以慌張的神色要看向零,但這次連瞬間抑制也沒能做到。從上個月開始數起的話到底是第幾回了呢。又一次,在雙方腦海中的雙方所經歷的情景和懷抱著的感情、當時的五感和思考連環炸裂了開來。
有著宛若就在前一刻親身經歷般的真實感。
又彷彿是用這份鮮明感對彼此的心靈給以最具衝擊性的痛擊。
——暑假的回憶。去了零的房間叨擾。想著色色的本子在哪裡呢就禁不住——
——後遺症?舔過草莓奶糖後臉就變熱了——
——不知道為什麼會開始濫發起來。而且偏偏是在這種時候零的姐姐又要——
——被菖蒲說我的性慾變強了。難以接受——
——不想被當作怪女孩。這次會面將決定人生。該露出什麼表情說什麼話——
——想見零,但是又不想被他看穿這一點——
——雖然練習了閉上眼睛入浴。果然還是。不行。要是不偶爾看一下的話——
「——————嗚嗚!?」
零和百華一起不禁打了個激靈,然後兩人猛地跳離開來並猛烈地動搖起來。讓零起了這個反應的原因——
比如說——
那是在暑假的……什麼時候呢。
對了,由於那應該是零進入「學園」以後首次出現的包含有災害級個體在內的等級4的煉蛇襲擊發生之後的數日的事,所以應該是八月半過了之後的事情吧。說起來,一直都是來我家,也讓我看看零的房間呀——因為百華的心血來潮,零把她招待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時候百華雖然對「零的房間」這一事實心裡小鹿亂撞的,但同時也忽然想起來。零從本土帶來的傳聞中的色色的漫畫或許就在房間里的什麼地方。之後她就總是不經意地,一邊在心裡念著「藏在哪裡呢」,一邊遊離著視線。……在零去了洗手間的那個瞬間,百華把從之前一直在看的書輕聲快速地合上並麻利地在房間四處尋找起來,然後就在早已經盯上的床和牆壁之間的縫隙中將其找到了。「哇,哇……!」,雖然沉浸到了未知的讓人眼花繚亂的官能世界中,但百華在察覺到零就要回來了的跡象後就又慌忙將色情漫畫放回了原位——現在回想起來,百華那時候確實是莫名地有些臉紅呢,還一臉若無其事地說著,「回來了啊,零。」。像是這件事。還有。
這個行為在之前就已經有過,意識到共振錯覺引起的「被看到」的情況,作為對策,百華嘗試閉上眼睛洗澡。那似乎是最近百華又在嘗試能不能達到實用水平的場面。
在從浴缸里移動到洗身的地方的時候,百華腳下打滑摔倒……「果然不行!」,她懷著自暴自棄的心情這樣想到。像是這件事。此外還有。
是因為在那時她有注意著不要直接看自己的身體吧,零並沒有通過百華的雙眼「看到」特別不妙的東西,但儘管如此,飄散著菩提樹香氣的浴室,藉由洗澡時做著自我按摩的百華的手觸摸到的大腿以及小腿肚的質感已經足夠刺激零的心的了。像是這件事。
——伴隨著這些被強行刻進記憶深處,青春期男生的激烈情感,羞恥心全力炸裂,在此之上,像是要沿著這道「傷口」鋪展開來的甘甜全部塞進去似的,無數百華的秘密灌注而來,遠遠超出了零理性所能忍耐的極限。是因為這些(所以零起了這個反應)。
並非如此。
當然,這已經遠遠超出了零能冷靜應對的範疇。「看到」的瞬間,零的心臟猛地搏動起來全身發熱。這確實讓零大為迷茫。但現在有一件比這個更不妙的事情。
在兩人彈也似地跳開前的瞬間,和共振錯覺幾乎同時。
零轉向百華的時候。
他注意到了,在那有著滑順的如同最高級的絲綢般的流瀉開來的頭髮的小腦袋的那一頭,等候室里除了坐的地方之外少數擁有的其他區域之一的洗手間的方向,不知不覺,有一個熟悉的人物從裡面走出。她正用手帕擦著手,左肘夾著似乎是裝著土特產的百貨商店的購物袋。
百華同樣也「看到」了某些害羞的畫面。
不禁退向零的反方向的百華刷的紅了臉,表情裡帶著些許怒意。是「看見」了自己無法接受的事情嗎。她大概是以為等候室里沒有旁人了吧,儘管知道感情過於動搖就不妙了,但她還是帶著這點事不說出來氣就順不過來的樣子粗暴地說道。
「……零!剛才,我『看到』了!你明明說沒看的,果然,在暑假帶著那隻蘿莉巨乳去海邊玩的時候你無意識地看了蘿莉巨乳的——」
「唔,百,百華,停下來,你後面——」
停下了百華的怒氣和動作的,並非是零的提醒。
一個飄著一頭柔順長發的更不妙的人物發問道。
「——你們做什麼呢?」
而是開朗又年輕的女性的聲音。
零看見了因為那個聲音和零的焦慮樣子瞬間明白了狀況的百華轉眼間變得僵硬起來。僅僅一句話,百華就明白了狀況的糟糕。那張可愛的臉上出現了裂痕。大概,零也是同樣的表情吧。
「零,好久不見……那邊穿著紅色禮服的孩子,就是那個古風人偶妹妹對吧?那,怎麼了?你們兩個怎麼突然就沒來由抽筋一樣的跳開來啊。然後古風人偶妹妹就一副要吃了零的樣子……『看到』了?『看到』是什麼意思啊?在什麼時候,看到了什麼啊——啊啦,臉好紅呢。」
帶著絕望的表情回過頭的百華的視線前方,正在那裡站著的,是有著和零最後一次看到時相同的髮型,絲毫沒變的氣場的二十歲左右的女性。說是二十歲左右,其實零知道現在她是十九歲,等到下個月,十月十日的時候,她就二十歲了。
經常被說和零很像,不過她是個比零更美型的美女。按這個年齡看,她沒怎麼化妝,然而卻一點沒有土氣的感覺,這大概是她的健康氣場讓人覺得她精神飽滿吧。她在弔帶衫外穿著一件一字肩露臍短T恤,斜挎著一個縱向分開一對豐胸的挎包。下半身穿著七分牛仔褲和方便行動的船鞋。
這位危險人物擦完手之後把手帕放回了包里,凝視起百華,然後「嗯」地思量起自己剛剛親眼目睹的事情。
「零和古風人偶妹妹,你們『看到』了什麼……還有,你們打了個激靈是什麼情況?到底是為什麼?而且你們倆的臉都好紅啊,零,我看到的時候,你露出了『糟糕』的表情。是什麼,什麼事情啊?感覺零對我隱瞞了什麼事情呢,還有——」
「——……什。」
零來到鐵青著臉的百華身前,為了打斷對方的思考發出了聲音。
他判斷就算硬來也要改變話題才行。
「什麼都沒有!什,什麼都沒有哦。好……好久不見。已經到了啊。你去洗手間了啊,我沒注意到。啊哈哈。船上怎麼樣。有沒有受之前過去的颱風影響很晃啊?」
「……嗯?啊,是的。還好吧。我是完全沒關係啦,不過也有吐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