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一章 大戰的背景

時間是16世紀初。

名為路塔的神學家將會為整個歐洲文明的支柱-基督教帶來驚人的變革,或者說是異變的數年之前。

地點是神聖羅馬帝國。

諸侯,教會與騎士的領地星羅棋布的聯合國一角,橫斷歐洲的中央高地與德意志北部平原的交界處,被稱為哈爾茲山的山腳下,正在進行著一場大戰。

曾親身戰鬥的人,只是聽說的人紛紛稱之為大戰,但卻決沒有出現在人類史書中的,這場FLAMEHAZE和紅世之徒之間被隱藏的戰鬥。

他們,是擁有非人力量的超常者。

橫行於這個世界,具有自由地將萬物事象扭曲的力量的異界來訪者,與意在阻止他們所掀起的滔天巨浪的異能者之間,激烈至極的衝突。

當時,還沒有發明出封絕。

兩大陣營之間超越人類認知的戰鬥雖然暴露在人們的眼前,也只是被認為是超現實的事物,使人們感到困惑,那場戰鬥,也就在這樣的時代,這樣的世界中

深夜裡,異變驟生。

壓倒萬千士兵的吶喊聲如巨浪一般。七色的幽火四處飛舞,與幻覺相比顯得過於真實,簡直像是要烙印在人們的眼底。

彷彿是地震與雪崩一起到來的轟鳴使大地動搖。

從地平的另一端傳來的異動,正是這場本不存在的戰鬥的證明。

身處戰場東西的兩大都市-貝爾尼根羅德和哥絲拉中的人們對這場戰事完全一無所知。領主的布告,戰事的騷亂,旅人帶來的不穩的消息,這一切都沒有。儘管一切井然,但光和聲音所構成的異象確實存在。當時的人們並不是將其只是當作超自然的現象,而認為是某種現實中的前兆或是某種警告。

中世紀後期,人們的現實是龐大的。充滿了虛構與不能理解的元素,是無法認知的巨大所在。

同時,這也體現出人們所擁有的狹隘知識的另一面,人們將生活最低限度的知識用經驗,傳聞,意見等等進行補完,終於接受了現在這個不可思議的現實(一部分人拚命想提高生活著的實感的這個時代)

所謂補完的工具,能夠解釋發生的異象的借口,就是神。

自己所無法估量的事物,只要對照神這個明確的路標,就能暫時得到一種錯覺,或者可以說,讓自己接受,從而停止思考。因此兩市的居民都把怪現象的解釋(具有某種意義的徵兆)歸結為神的侍者-司教和聞風而來的眾多修道士的任務,而自己只是當作見聞似的東西,聽聽就算了。

從根本上來說,這種超現實的傳說很快就會無人問津,隨風而去。當時的羅馬皇帝馬克西米里安一世頒布了布告:禁止談論與記錄發生的異象。市民們也就服從了法令,對此絕口不談。這條緘口令幾乎沒有一個人打破,它能夠這樣徹底執行的理由很簡單。當時的人們無論貧富貴賤都對那片不祥的戰場抱有特別的恐懼感。貝爾尼根羅德和哥絲拉之間,從北德意志平原眺望,像成群的肉瘤一樣的哈爾茲山脈那座低矮的主峰,卻被當時的世人所熟知。那裡,曾是古時日爾曼的祭奠場

峰名布羅肯,後來因英倫出身的修道士-聖瓦爾普魯加的名字和當地信仰的儀式發生混淆,以魔女的集會場這個名字再次為世人所知。對民間習俗強加異端的罪名進行絞殺,這就是世界史中的噩夢-魔女狩獵。在這個時期,它的流毒已經在各地初見端倪。

因為對世界本身抱有恐懼,所以無論在山上發生了什麼,看見了什麼,沒有人願意說出來。

這是只屬於當事者的戰爭。

多麼艷麗的夜晚啊,色彩之間相互融合,所有的人都在燃燒。

簡直是和凶界卵匹敵的惡趣味的文字遊戲呢。

誠然。但,確實在燃燒著。

同感。

中世紀歐洲時期,存在著當時世界上最大的紅世之徒集團,他們以布羅肯山為根據地,被稱為悼之鐘。它是以古老的紅世之王棺柩的編織者阿希茲為首,以及麾下被稱為九垓天平的九名強大的王所統轄的巨大集團。中世紀的歐洲雖然被稱為是紅世之徒最為猖獗的時代和地域,但在史上擁有萬名成員以上的徒的集團,也只是屈指可數。

而且悼之鐘與世上其它只是為了共生而結成的團伙譬如假面舞會,有著明顯的不同。

他們是軍團。

他們將戰鬥視為家常便飯,敵人自然不是被他們蔑稱為命柴的人類,而是因曖味的預測和過敏的危機感,不僅做出了殘殺同胞的暴舉,更將力量給予人類的那些愚不可及的紅世之王,以及作為其尖兵的FLAMEHAZE們。

不是說索克爾那傢伙被幹掉了,差不多該認真找找突進去的機會嘍。

能夠多大程度上避開煩擾之風是勝負的關鍵。

範圍收縮中。

恩為了把握戰況,應該只覆蓋到了戰場上空,我們可以充分爭取突入的時間。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可以說他們是異類。

原因是紅世之徒本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才來到這邊的世界,本質上來說是一種利己的存在。他們的行動自然也是基於實現種種慾望。與討伐者之間的戰鬥對於他們完全是多餘,可以說只是能避則避的災難。但同時他們也擁有與人類幾乎相同的心理(正因為擁有比他人強大的力量,才會強烈地追求自身慾望的滿足)。換言之,說到底也只是和人類一樣,自身能夠感受到,愛情,友情,恩義愛人被奪走會悲傷,朋友被打會憤怒,恩情會用行動來償還,他們與人類一樣也擁有這樣的思想。

正因為如此,紅世之徒戰鬥的理由完全可能不出於自身的慾望和利害,而在以戰鬥為目的的徒中,悼之鐘正是最為強硬的組織

意思,確認。

要去了嗎?

恩,已經決定了,上吧。

恩。

實際上FLAMEHAZE的陣營中,正被慢性的人才不足所困,歐洲全境和與其隔海相望的北非,以及包括中東在內的廣闊地域都是雙方自古的激戰區,而在這些地帶問題更加明顯。

FLAMEHAZE並不是一種能夠根據情況而進行量產的存在。往往是人類爆發出了超越常識的強烈感情,從而與存在與紅世的王達到共感,在雙方同意的前提下籤訂契約,經過這些不可缺少的程序,一名FLAMEHAZE才會誕生。無論哪一樣,都並非是輕易便會出現的現象。

但即使是這樣,在那個時期,這些異能者的數目還是飛速地增加。

並不只是因為作為容器的人類嘗到了生存在這世上所有的痛苦,也是因為給與人類力量的另一方之前大多數選擇靜觀局勢的紅世之王也為了守護世界的平衡,爭先恐後的加入了戰鬥。

戰鬥的導火線就是被稱為吞食都市的自在法的發動。

同時身為優秀的自在師的悼之鐘首領阿希茲以設有機關的火炬為觸媒,人類自不必說,連本來不適合直接吞食的物也強行轉換,換句話說,就是把整個都市全部轉化為巨大,且高純度的存在之力,他將得到的力量全部收為己用。作為結果,誕生了世上從未有過的,空前的扭曲。

為阻止他而戰的FLAMEHAZE們雖然勉強打倒了九垓天平的一員,但終究沒能阻止自在式的發動,並失去了大批強大的同伴。就是說吃了一場名副其實的大敗仗。

但從反面來說,這次的敗北也給全世界的FLAMEHAZE和仍在紅世靜觀其變的王們非同尋常的危機感,以前很少團體行動的FLAMEHAZE們為了對抗阿希茲所率領的軍團悼之鐘,也漸漸團結一致,與此同時,因危機感而決定與人類結契的紅世之王也增多了起來。

流逝的時間中孕育著新的衝突,在頻繁的局部戰鬥中,18年過去了。

此時,將不斷升級的衝突引向決戰的事件,終於發生了。

阿希茲奪取了某個寶具。

正確的說,導火線並不是指奪取寶具這個事件,而是在持有寶具的紅世之王一派,想要奪取寶具的悼之鐘一派,為阻止其行動的FLAMEHAZE一派,這三家混戰的高潮中,阿希茲宣布了自己的企圖自己夢想的宣告。

聽到了被他稱為壯舉的企圖後,徒和FLAMEHAZE產生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徒們歡呼雀躍,連本不屬於悼之鐘的也紛紛加入陣營。

與之相反,身在FLAMEHAZE陣營的王們為他的想法所震驚,紛紛起誓必將其暴行阻止。

在這錯綜複雜的大衝突過後,九垓天平再次被粉碎一角,但寶具卻落入阿希茲手中,他的企圖正在一步步實現。徒們的期待與士氣越發高漲。FLAMEHAZE中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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