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脫軌的世界
那個地方,從功能概念上是被稱為潮濕地帶的區域。被稱為溢水口的防波設備以及排水溝,以及進行過防水處理的地板包圍起來的寬廣型耍水設施——
「雖然跟平時一樣,但這種表達方式也太拖沓了吧。為什麼不能簡單說一句『這裡是泳池』呢?」
夏娜搶先一步,把作者以客觀視點進行描述的旁白文最終得出的結論說了出來。
一頭長而直的黑髮披灑於背後,屹立於泳池邊的颯爽英姿,在明媚的陽光照耀下顯得艷麗奪目,同時向周圍散發出讓人感覺不到她身材嬌小的強大存在感。
只是,穿在她身上的黑底紅紋的上下分離型泳裝,卻呈現出一個異常凄慘的平面,使得泳裝本身所具有的洒脫感也變得毫無價值了。
「什……!?什麼嘛,你這個形容方式究竟是……!?」
只要從她那沒有戴著「克庫特斯」的脖子開始,一直往下看到腳跟的話,就可以發現,那簡直是一塊平坦的木板。
「等一下!你這跟第一卷的時候說的話不是完全不同嗎!?那些什麼『流暢利落的曲線』還有『輕盈身影』之類的形容詞到哪裡去了啊!」
「會不會是因為你剛才說他抬拖沓之類的話,所以他現在兜著圈子來回敬你了呢?」
坐在她旁邊的跳台上的吉田一美,一失中的地道破了作者的意圖。
她身穿一件上下連體的白色泳衣,上面披著一件外套。跟她平時保守的性格不相稱的、充滿了起伏感的身體線條美,卻都全被這些東西殘酷地遮蓋住了。那簡直是剝奪別人夢想力量的具體化表現。
「……這、這應該算是性騷擾的描述了吧……」
向通紅著臉、縮起身子的吉田胸口看了一眼,再和自己的相同部位對比了一下之後,夏娜就開始拿這個短篇來出氣了。
「而且,到底為什麼要突然間穿著泳裝來游泳池嘛?就算是夏季的特別篇,這種安排也太過欠缺考慮……嗯?」
正語鋒詞銳地說著的夏娜,突然間把視線停留在泳池正中央的浮台之上。
坐在那浮台上面,戴著游泳比賽用的泳鏡,穿著泳褲,變成了眼鏡怪人·潛水版的池速人,頭上舉著一塊寫有文字的木板。
[話說本作,是一部痛快娛樂動作小說……這是騙你的。其實本作從開頭就完全違背了責編大人「賣弄色相取悅讀者的小說」這個要求,變成了全憑作者興緻來開故事的小說。]
看到作者因為怕麻煩而把寫後記的固定模式搬了上來,夏娜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沉聲說道:
「看來你是盤算著只要讓我們穿上泳裝的話,就可以向責編交差了吧。」
吉田則提心弔膽地說道:
「可、可是我們也不能賣弄色相啊……」
她煩惱了很久,然後決定說一些有趣的事來活躍一下氣氛。
「嗯——對了,大家知道嗎?某鎮內的巨人標語,據說在海外也以『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也是我的東西(Whatyourismineandwhatmineismine)』這句慣用語的形式而存在呀。」
「哎呀,你在表露什麼無聊的知識嘛。在這種時候,應該用『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生麥生米生雞蛋——好了,我到底有沒有說錯的地方呢?必須在五秒內作答!』這類充分利用印刷文字優勢的點子才對呀。唔,至於答案,請參照本頁最下面的注釋吧。」
吉田雖然心想這跟自己剛才說的一次性話題也沒什麼大區別,但還是鼓起兩腮,忍著沒有發出抗議。
然後,她視線所到之處,只見眼鏡怪人·潛水版把舉著的木板翻了過來。
[主題方面,在描寫上是「華麗得不徹底的豆腐」,在內容上是「這裡面有陰謀哦」。另外,這條信息並不會自動消失,請各位自行處理掉吧。]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但比起打著賣弄色相的招牌來讓我們做一些討厭的事,這樣子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嗎?反正這是跟正篇一點關係也沒有的番外篇麻。」
「話、話雖然是這麼說……」
「好,該換下個了。趁這段時間先玩玩水吧。我還是第一次來游泳池玩水呢!」
夏娜揮了揮手,就向著反射出陽光的水面,猶如瞄準了獵物的水鳥一般跳了進去。
[答案:有一個錯了的地方哦。我不可能兩次都準備同一個答案吧。]
2、悠二
在某個海洋的正中央,漂浮著某個東西。
那是如同一個倒置的飯碗形的小半球狀物體,上半部分長著綠草,中間是一棵椰子樹——這麼一個只存在於虛構之中的典型孤島。
「……」
在那棵椰子樹下面,是以正座姿勢坐著的一臉愁眉的坂井悠二。在這炎熱的天氣里穿著泳裝的他,不知為何總讓人有一種很可憐的感覺。
在他的對面,面露柔和微笑的坂井千草,也同樣以正座的姿勢坐著。她身上穿的是布面積比較大的連衣裙,下面圍著一件帕利歐(土布做的束腰),一副陪孩子出來遊玩的打扮。
過了一會兒,這種對其中一方來說特別難耐的沉默,被悠二打破了。
「……媽媽……」
在酷熱的陽光下,汗水沿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怎麼了,阿悠?」
與他相反,千草以一種清爽的表情回答道。還拿起了身旁一頂麥稈帽子,戴在自己頭上。
「為什麼只有我們,被隔離在這種地方呢。」
「啊,那個嘛。聽說這次阿悠登場的一系列欄目的主要宗旨,是像家長面談時那樣,對你進行各種罪行的責任追究和懲罰哦。」
「那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嘛!?難得這次是泳裝——不,大家都在一起玩,為什麼只有我……」
悠二一邊微笑地表露出自己的真心話,一邊對母親抱怨道。
當然,千草絲毫不為所動。
「這個嘛,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在正篇里太過受歡迎了,所以最低限度要讓你在番外篇里吃吃苦頭吧?」
「這、這太沒道理了啊!」
「我想有那種意見也是理所當然的啦。比如我就聽說過,你在第四卷中利用夏娜的純情,曾經企圖過跟她接吻和擁抱什麼的,做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情呀?」
悠二不禁吃了一驚,連肩膀也激烈顫動了一下。
「……你聽說……是聽誰說的……?」
千草很爽快地回答道:「是亞拉斯特爾先生。」
「那、那只是他誇大其辭而已!」
臉上露出一種內心有愧者特有的焦急和氣勢,悠二繼續辯解道。
「那時候我並不是有什麼企圖,只是覺得當時的氣氛就是那樣,所以產生了『如果能那樣做就好了』之類的期待,不知不覺嘴巴就向前——」
「那樣的行為就是一種企圖把。」
「嗚嗚……」作為一個不能放開來想「那就是青春」的未成年人,也就只有發出呻吟了。
「在第三卷中我才剛想到必須要小心這種事,沒想到馬上就來了。看來對阿悠也真是不能大意呀。而且我還受了亞拉斯特爾先生委託,大概以後必須對你更嚴加看管才行了。」
「……唉……」
聽了母親的責備之言,毫無還手之力的悠二,腦海中想像著跟自己毫不關係的某個地方展開的美妙光景,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3、愛染的結局
充當背景的是一個用各種顏色紙粗粗剪貼而成的天空和山巒,前面是一個擋住三分之一畫面的屏風。
從那個屏風後面,出現了一個纖瘦美男子的上半身。
「獵人的法利亞格尼!」
在他的身旁,一個粗糙的女孩型玩偶跳了出來,如履平地似的踩在了屏風之上。
「任意問題提問箱——!」
隨著一陣滑稽的音樂響起,與兩人口中所說完全吻合的標題,以一種童話式風格的字體填滿了畫面。過了幾秒後,標題的字消失了,剩下的就是一個類似於木偶劇的場景。
「哎呀,真沒想到還有機會出演呢……這簡直是做夢呀,主人!」
那個玩偶並非以縫製出來的表情,而是通過不斷吧嗒吧嗒地揮動手腳來表達她的喜悅之情。
美男子也露出了笑容,不過卻不是因為獲得了再次出場的機會,而是因為看到了玩偶的可愛動作而感到滿心歡喜。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