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4章 少年與少女一躍而起

「喂!為什麼那種傢伙會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杜魯本大吼大叫著。戰團白緋女神,尤其蘇菲亞和耶爾這兩人入選,讓他非常不爽。

的確,光看帳面數字,兩人的段位和成績遠遠不及其他獵龍人。會覺得剛成為獵龍人不到一年的菜鳥沒有實力對付危險的大型龍,也是很正常的事。

「把那兩個踢掉!不然我就不幹!」

協會已經從他們信任的獵龍人——拉葛雷斯和尤妮斯那兒聽說過兩人的實力了。因此他們是以公正的眼光認同兩人的實力,並認為兩人是適合的人選。

雖然在協會裡,參考獵龍人的意見後做決定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過這次杜魯本的反對完全出於私人恩怨,沒有參考的餘地。

協會分會長出面試圖說服杜魯本,但他當然不會乖乖聽話。

「所以我才說你們這些只會指揮的人都沒有用啦!不知道要聽從始終拿命和龍作戰的我們,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自以為是地做決定。像這種廢渣,就算快被龍吃了我也不會去救他們哦。要是因此出現食人龍,我可不管村子會變成什麼樣!」

杜魯本自顧自地狂吠一番後,朝跟班的獵龍人們一揚下巴,走出協會。他手下的那些獵龍人也急急忙忙地跟著他離去。

「別在意那種傢伙,每次他碰到看不順眼的人事物都是那種態度。我知道你們的實力,要有信心哦。」

拉葛雷斯苦笑著鼓勵兩人,不過耶爾和蘇菲亞根本沒心情在乎杜魯本說了什麼。

和過去的委託相比,這次的獵龍任務規模太大了。假如自己輸掉,整個村子都會被毀滅。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一戰。

兩人咬牙感受著這責任的沉重,表情有些僵硬。就算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他們仍然只是成為獵龍人不滿一年的新人,經驗不足導致他們產生非必要的緊張感。

「怎麼啦?在緊張嗎?真不像你們啊。不過你們兩個謹慎過頭反而正好呢。」

雖然凱茲的年紀也可以歸類在年輕獵龍人里,不過他已經待過環境更嚴苛的海威斯拉爾了。他朝臉上充滿緊張之色的兩人一笑,彷佛在說「沒問題」似的,耶爾和蘇菲亞心裡感激著這名可靠的搭檔,表情稍微放鬆了一點。

除了戰團杜魯本,其餘被協會指名的獵龍人一齊朝村子東方前進。

麻煩的部分是,來襲的龍一次八頭。假如是一頭、一頭分別出現,對於從雷斯連高強獵龍人中挑選出來的這群精銳而言,每個人都有成功獵殺它們的信心。

可是,與成群結隊來襲的大型龍戰鬥,難度就另當別論了。必須先想辦法把它們分散開來,否則可能會出現犧牲者。

「只要我大叫『現在!』,就立刻閉上眼睛一秒,我對自己使用光球的技術非常有信心。」

獵龍人們在路上討論起戰術,作戰計畫的中心人物是凱茲。即使在雷斯連,能使用光球原力的獵龍人也很少;而且凱茲的光球不但準確度高,還能連續發射,是相當寶貴的戰力。

因此老練的獵龍人們也都專心聽著他說話。

「好,這次大家就聽凱茲的號令行動。相信光球原力,慎重地找出發射麻痹箭的時機。」

出面指揮其餘三十名獵龍人的,是一名年過五十的中年獵龍人。

一般說來,團體戰鬥時通常會讓當地最強的獵龍人擔任指揮者,例如鋼之扉的團長丹比斯。可是在雷斯連,實力最強的人是杜魯本,他完全沒有統率能力,無法指揮一整群人。

雖然先走的杜魯本他們不知道這邊討論出什麼計畫,不過現在也沒辦法管他們了。

「你們大概不知道,所以還是告訴你們好了。其實杜魯本的那些跟班根本沒有在雷斯連獵龍的實力,發射十字弓的技術是還可以,但是除此之外,說白了樣樣不行。所以就算你們覺得他們很危險,也不能輕舉妄動去救他們哦,顧好自己的命比較重要。」

拉葛雷斯如此忠告,白緋女神的三名成員聽到這席話有點不安。

明明在那邊大聲抗議蘇菲亞和耶爾會扯後腿,另一方面卻毫不在乎地帶著那些實力不足的手下前往危險的戰場。可見杜魯本完全是個感情用事、不用腦思考的人。

儘管他們對於必須和那種男人一起作戰感到不滿,可是現在也沒時間迷惘那些事。

村子東部有一片難以種植作物的乾枯荒野,獵龍人們在靠近東側高山的地點發現地面正在微微震動。雖然還看不見龍的身影,可是所有人都已經看到高高揚起的煙塵了。

「好黑啊……真的一口氣來了一大群雷達克呢。」

不知道是誰如此啐道,高速賓士的黑色團塊緩緩朝獵龍人的方向前進。出生時為深綠色的鱗片看起來近乎全黑,代表這些雷達克全是強大的成體。

與大型龍戰鬥時,重要的是活用十字弓,而且必須在龍習慣麻痹毒之前確實地殺死它們。

可是,一次八頭龍的話,就很難順利麻痹它們。得同時考慮麻痹成功與失敗的可能性之後再進行戰鬥。

「聽好了,首先要專心考慮如何分散它們,等分散之後再進行攻擊!」

老獵龍人指示道,眾人點頭回應。

煙塵在轉眼之間便來到獵龍人們眼前,凱茲的右手早已做好準備。

「現在!」

發自他手上的光球正確無比地朝著群龍飛去。凱茲這麼做不只是為了奪去龍的視力,同時也是打信號給杜魯本一行人。

光球的強烈光芒當然也會妨害人類的視線。假如戰場上有人不知道隊伍成員會使光球,凱茲也無法盡情施展能力。就算杜魯本的個性再差,也不能讓他被龍吃了。因此這記光球也算是示意,讓杜魯本明白有會使光球的人在現場。

「哇哈哈!原來那傢伙會使光球啊?那麼另外那兩個就確定是廢物了。」

見到凱茲的光球,杜魯本高聲大笑起來。

只要有光球那種方便的技術,同伴們自然受惠良多。蘇菲亞和耶爾肯定是因為與厲害的獵龍人組隊才能升到實力以上的段位。不然出道第一年的獵龍人,怎麼可能會在這種緊急事態中被召集呢?杜魯本如此認為。

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後,看我怎麼款待那個看起來很兇悍的小婊子——巨漢臉上浮起猥瑣的笑容。

光球的威力大到連施放者本人都感到驚訝。只憑一記光球,八頭雷達克便陷入混亂。

在一般的情況下,失去視力的龍多半會警戒地停下腳步、在原地暴動。

可是這群雷達克卻仍然一個勁兒地狂奔。不過也多虧如此,龍群開始分散了。

「好!趁現在從左右兩邊的龍開始收拾!」

老獵龍人發號施令。雖然不知道它們為什麼狂奔不止,但這確實是個好機會。獵龍人們左右散開,準備分頭誘走雷達克。

雷達克們一恢複視力,就看到一群小生物朝著自己撲來。它們張嘴以利牙咬向獵龍人,但它們似乎並不飢餓,只是想殺死防礙自己前進的障礙物而已。

其中一頭雷達克遠遠偏離了龍群,站在它眼前的是一名扛著巨斧的巨漢。巨漢看起來相當冷靜,不若身旁的其他獵龍人慌亂。

「你們在怕什麼?麻痹箭呢?快點發射啊!」

在杜魯本的命令下,九支飛箭齊射而出。接下來,就全剩杜魯本的事了。

他魁梧的身體敏捷地動了起來,將巨斧砍入雷達克體內,直達腿骨。但杜魯本並不抽回斧頭,而是更加用力地把斧頭往骨里硬推。

如果是一般的獵龍人,在武器被龍的硬骨擋下時,會抽回武器重新攻擊。不論兵器有多鋒利,失去勁道的話仍然無法斬斷龍骨。

但杜魯本不同。就算武器被骨頭擋下、被肉卡住,他仍會繼續把斧頭用力推入龍的體內。即使是身上流動著強大原力的炎龍身體,這名巨漢仍然能夠強硬地將其劈筋碎骨。

大型龍頂多能被麻痹箭癱瘓幾秒。可是麻痹毒的效果還沒過,杜魯本已經把雷達克的腿砍斷了,狂噴的血將地面染得紅黑一片。

雖然如此,雷達克仍然沒有失去鬥志。它躺在地上朝獵龍人們噴出扇狀的火焰,跟班們轉身拔腿就跑,但杜魯本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是定定注視著炎龍。

他重新拿起巨斧朝炎龍劈下,這次是對著龍尾的根部下手。第一斧劈斷了一半的龍尾,第二斧則是將尾巴與身體完全分離。

杜魯本沐浴在噴濺出來的龍血中,臉上露出無畏的笑容。第一頭——他低語著,把雷達克的腦袋砍下一半。

(插圖)

巨龍的頭部軟癱下來,化為沒有生命的肉塊。

耶爾遠遠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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