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貘】
在有些時候,遊戲用語反而能很好地說明一件事情。
在文字遊戲里有』二周目『的說法,也就是同一歷史事件的第二遍——在時空幾何學裡也同樣有這個概念。
在與鵺的戰鬥的後我們來到的這個2010年,是相對我們來說的二周目的2010年。
和一周目時一樣,這裡的11月28日的東京也是一片雪景。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的我,不自覺地就露出了笑容。
「幹嘛沒事在那裡笑的說。看起來很噁心的說。」
變成安哥拉兔外貌的鵺,坐在三腳椅上抬起一隻耳朵說道。
「2013年1月——看到雪我不禁回憶起未來的一件事。」
回憶,未來。這種說法似乎很矛盾,但對於我們這些回到過去的人來說卻是正確的表達。
「貘。我想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不知道在這個時代,『他們』是不是也在活著。」
拿著裝著熱可可的馬克杯的愛麗絲貝爾,也同樣望著窗外。
愛麗絲貝爾口中的『他們』。
——公安0科的,那些男人們。
「我也姑且跟你講講他們的事吧鵺。我的直覺隱隱約約告訴我,你將來也會跟他們扯上關係的。雖然這是一個即使在自己人里也不想大肆宣揚的話題,但靜刃正好出門去郵局的現在的話應該不要緊吧。」
「『他們』······?是男人的話題的說?如果是唧唧我我的愛情故事就免了,那隻會毒害耳朵的說。」
「正好相反,這是你最愛聽的怨恨和艱辛的故事——」
聽我這麼一說的鵺,果然露出有興趣的表情。
沒錯,我、愛麗絲貝爾和他之間有過一段私怨,在2013年的1月,那個雨雪霏霏的神戶。
我們的鳳凰戰役是以沖繩為起點,向著九州、四國、山陰、山陽沿著全日本縱向推進。
而在這以血洗血的戰鬥中,在神戶——
我們曾與不是碎片的擁有者,但是卻有匹敵異能者戰力的人類遭遇了。
關於這場遭遇,我和愛麗絲貝爾一致稱之為『神戶事件』。
(我至今仍對他們懷有怨恨,也懷有忌憚。但······)
渴望得到鳳凰碎片的愛麗絲貝爾,明知這是一次危險重重的戰鬥但仍一路堅持過來。
然而這只是在我的保護下,被扶起的戰鬥。
因為這個關係,過去的愛麗絲貝爾總有依賴我的軟弱的一面。
然而自從那次神戶事件以後,愛麗絲貝爾卻變得不在我底下戰鬥,而是選擇與我並肩作戰。也是那一次,她才真正作為魔女成長。
所以我在心裡的某一處也是懷著感激之情的,對於『他們』的襲擊。
【愛麗絲貝爾】
那次事件,發生在我和靜刃君相遇的三個月以前。
兵庫縣神戶市、中央區——舊居留地——
故事就發生在這個在明治時代被歐美人評價為『東洋最美麗的居留地』的西式建築大部分保留至今的這個街道。
魯米那裡艾——用電燈做出的光之長廊因為震災復興支援的關係延長了期限,在年初的一月也散發著迷人的光芒。(神戶為紀念1995年的大地震,每年舉行一次光之盛典。即用電燈做出幾十米的長廊,悼念死者)
我和貘把舊居留地的東方賓館作為據點,此時已完成了在當地的戰鬥並拿到了碎片,而為了向據說持有碎片的超偵(超能力者的武裝偵探)發起進攻準備向大阪移動。
在那天除了大雪以外,還有一樣像是覆蓋冰冷大氣的飛舞的東西。
星幽氣、空靈、魔丹塵,有著各種稱呼的肉眼不可視的霧團——璃璃粒子。
璃璃粒子是以貝加爾湖所在的南方高原為起點,規模大到覆蓋亞洲全域的魔性粒子。而其成份會阻礙我們這些的異能者的各種能力的發動,是所有異能者們敬而遠之的一件事物。
關於璃璃粒子,它和雨或是霧一樣有濃淡之分。而在濃度高的日子裡,如同在雨天點不亮松明燈一樣各種異能都沒法正常使用。如果是極其強力的術式的話確實有發動的可能,但威力卻還是會大打折扣。
在2013年1月16日,這一天璃璃粒子濃盛到暴風一樣的程度。
過去在這樣的日子裡使用飛行術式墜落身亡被警察認定為自殺或是張開絕界但一去不復返的事頻有發生。
因此『不論是哪個異能者在璃璃粒子風暴那一天都要老老實實地休息』是異能者之間的一個君子協定。
然而世上卻有一些可以無視這樣約定,蠢蠢欲動的一部分人。
——那就是為數不多的『不是異能者,卻有高到可怕戰力的的人們』。
在璃璃粒子濃度高的日子裡,我們異能者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些人。
他們這些非異能者通常都知道和我們這些異能者交戰並不容易取勝。
所以在在平時璃璃粒子濃度小的時候他們絕不會攻過來。相反,在濃度高的日子裡是他們出手的大好時間。
另外他們也知道我們的索敵能力特化成對異能者專用,而對『非異能者的強者』很難捕捉這一點。
所以他們平時會儘可能地靠近到自己會被發現的距離邊緣,然後隨著璃璃粒子濃度加深又進一步拉近距離,然後在璃璃粒子風暴發生的這個的時間點發動突然襲擊。
這就是發生在我和貘身上的神戶事件。
【貘】
那一晚在被花裝飾的賓館的一樓的露天咖啡館裡,我和愛麗絲貝爾享受著聊天的樂趣。
雖然咖啡館直接連著外面的街道,但座椅都有用暖氣加熱著,浮著檸檬片的紅茶也足以溫暖身子。而且不論是翹著腿的我還是保持大小姐坐姿的愛麗絲貝爾都穿著長筒襪姑且做了防寒處理,所以兩人都稱不上是冷。
正當我想著要不要把毛皮的圍巾掛到椅背上時·······
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不允許我繼續這麼做。因為在並排坐著的我和愛麗絲貝爾面前,有兩個年輕男性突然坐了下來。
儘管沒有拒絕,但面對兩人流暢的動作也沒有令人不愉快的地方。
兩人都是20多歲的人,給人的印象不差。
大概是看到兩名女性,所以合起來搭訕這麼回事吧。」避雨······不或許該說是避雪吧。能和兩位一起真是非常榮幸呢。「
用低沉的聲音第一個向我們搭話的,是看起來大約25歲左右的大個子的男性。
有著明顯的雙眼皮與些許下垂的眼睛,臉部輪廓清晰的他可以說是一個美男子。
而接著,向他用修長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叫來的女服務員點了咖啡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與他同行的,20歲出頭的男性。從他的舉止看,大概是這個人的部下的樣子。
眼睛細長的旁邊的這個男性雖然並沒有突出的地方······但要說帥不帥,還是能歸類為美男子。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眼神黯淡以及對於女性的隱約顯露的採取距離的態度。
輪廓清晰端正的臉和鋒利敏銳的臉。隨和的氛圍與尖銳的氛圍。陰與陽。真是截然相反的兩人。」我是九州出生的所以下雪天可真不習慣。不過我現在到希望它繼續下下去哦,畢竟有這麼漂亮的兩位陪伴呢。「
作為上司那方的男性露出笑容把包在皮革大衣內的手臂放在桌上並讓手指相扣。在手腕上可以看到歐米茄牌的手錶發著鈍光。
從路過咖啡店的人群中,可以感受到不時有女性往我們這邊偷瞄。
她們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眼前這兩人雖然不是演員級的帥哥,但是在別的意義上卻充滿了魅力。
不過意外的是眼前這兩人似乎只對我們兩有興趣,對周圍視線也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然後——」作為承蒙如此讚揚的回禮,我也告訴你幾件事吧。「
我已經注意到了。
這兩人,絕不是普通人。」雖然你們裝出輕浮的樣子,但視線是藏不住的。「
上司那方——
不僅身強力壯,而且也知性十足。
打比方的話就好像是擁有高度智能的獅子一樣。
部下那方也是,一進入店裡就用視線確認了遮蔽物和出口等消息。這都是專業者的所為。
這兩人——應該是來自某個機關的特務。
臉上的表情大概是為了看起來像是一般人而裝出來的,身體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