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不在辦不辦得到,
而是要不要去做。
雖然根本沒有不去做這個選項啦。
換言之,只能去做而已。
沒錯吧?
不是因為辦得到才去做,
而是去做才辦得到。」
——摘自『電王的後悔』
♪
雖然那場雨非常激烈,但似乎是驟雨。
之後就如同天氣預報一樣,是晴天的好天氣。
但因為驟雨的緣故,原本預定的許多事情都取消了。
姑且就,
「都是那場突然的豪雨害的。」
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學生們各自度過遠征最後的夜晚。
努力保持平靜的尤瑞安等「赫服」精銳們,回到宿舍之後,表情也不禁顯露出疲勞的神色。
「哎呀~大家今天真的很努力呢!」
伴隨著代理校長的慰勞詞,宿舍提供了有點豪華的晚餐,但大家也沒什麼食慾。
原因不明的召喚獸失控與豪雨造成的表演中斷。
身為當事者的迪塞爾荷爾斯特小組與羅伊里小組的成員,尤其是被委任隊長的尤瑞安和克里斯·羅伊里,比起接受已經發生的事情,更需要說服自己的時間。
自己召喚且操縱的魔獸失控。最後還被那魔獸吸收魔力,悲慘地趴倒地面上。可能差點就導致大慘劇發生。
失控的召喚獸朝著某棟大樓的一個房間衝撞上去,碰巧——那是魔法騎士團的樞機與親衛隊徽服出巡,為了參觀魔法學校的表演而租借的大樓房間。
進行模擬實戰的場地上的建築物等等,原本就施加了保護用的電子魔法防護罩。因為召喚獸衝撞上去的碰巧是微服出巡的樞機所在大樓,所以防禦更是嚴密且堅固。
負責護衛樞機的親衛隊精銳迅速地行動,理所當然確保了樞機的安全;而且大樓在高等電子魔法的防護之下,也是毫髮無傷。
失控的召喚獸,也由親衛隊的——那個著名英雄梅爾·菲亞利亞奈特親自出馬,眨眼間便橫掃了召喚獸。這一切都是在私底下進行。
不幸中的大幸是,爆炎與爆風在觀賞表演的觀眾眼中,看起來是非常華麗的演出,因此現場的混亂並未傳遞過去。
之後,魔法學校後面的活動,伴隨著豪雨全部中止了。
沒有實際損傷,也沒有負傷者。
只看結果的話,只能說真是萬幸。
馬斯基思代理校長他,
「你們就好好休息吧。」
這麼慰勞著學生們。
尤瑞安和羅伊里小組的成員,也只是被召喚獸吸取魔力,對身體並沒有影響,雖然當時搖搖晃晃到連走路都沒辦法,但很快就恢複過來,搭上巴士離開了會場。
尤瑞安一直在思考。
召喚獸為什麼會失控呢?
明明是程序代碼編寫成模擬實戰用的電子魔法構造的魔獸。
「這點還不清楚,但可以推測是程序與App,還有硬體的小毛病重疊起來引發的事件吧。」
這是負責EDM終端和召喚程序的年輕女教師所做的分析。
「我這邊也會仔細調查原因……這次真的是十分抱歉。」
年輕女教師對尤瑞安等參加演習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低頭致歉。當然對妮卡也是。
「不,我……」
雖然妮卡沒說自己是個連EDM終端都無法使用的廢物,但她的表情十分陰暗。
「你們並沒有錯,不用放在心上。」
雖然教師們和大人們都這麼說,但學生們的表情依然沉重。
「今天你們就吃飽一點,好好休息吧。我們包下了整棟宿舍,你們也可以自由行動,所以請諸位學生盡情地伸展羽翼吧。啊,可是請你們別跑到宿舍外面喔。這是代理校長先生的請求。」
像是要揮開學生們的沉重空氣一般,代理校長用輕~浮的語調這麼宣告。
但是,
「要做什麼呢?」
就算說要伸展羽翼,但妮卡沒什麼要做的事情,也沒有想做的事情。
因為不能到宿舍外面,說到在室內能做的事情,
「大概就看書了呢。」
妮卡在個人房的床上,在大腿上攤開硬殼書皮的書籍。
「……嗯~」
不過,一個人待在室內的話,總覺得呼吸困難。
畢竟白天才發生過那種事情,更覺得喘不過氣。也說不定。
妮卡也覺得非常遺憾。
「我直到最後都沒能派上用場……」
沒有出現被害人,真的是很幸運。
雖然在魔法學校的住處也是一個人生活,但有負責照顧妮卡的隨侍魔在。目前看家中。
雖然身為親衛隊的哥哥梅爾·菲亞利亞奈特也跟著微服出巡的樞機來到這裡,但表演中斷後,他早已經踏上返回魔法騎士團總部的歸途。
「——妮卡~!妮卡~!妮卡~!妮卡~~~!」
明明以為能見到最愛的妹妹,卻因為不得已的原因無法見面並折返回去的哥哥梅爾,直到最後,
「我不要回去!我要見妮卡!我想見她啦~~!」
似乎都這樣吵鬧,結果被其他親衛隊的人壓住給拖回去的樣子。
雖然馬斯基思代理校長聽說了梅爾這副模樣,但他刻意不告訴妮卡這件事。
「因為太可憐了嘛。那種妹控居然是英雄,妮卡妹妹真可憐。」
妮卡只聽說哥哥他們瀟洒地登場終結演習的混亂,且不讓觀眾覺得那是混亂,問題解決後便回去了。
事情就是這樣,妮卡原本也有點期待能見到久違的哥哥,因此期望落空讓她的心情也備感低落。
開著的窗戶吹進有些冰冷的晚風,搖晃著窗帘。
「這麼說來,」
這裡的宿舍有中庭。
要不要去吹一下晚風呢?應該可以轉換心情吧。
「去中庭看看吧。」
妮卡將厚重的書本夾在腋下,離開房間。
然後——妮卡她,明明才剛發生過那種事情,
「這就是所謂的青春嗎?」
卻好像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
中庭可以看見學生們的身影。大家都覺得喘不過氣,雖然離開了房間,卻無處可去,而走到了這裡。
似乎也不光是這樣的學生。
「哎呀?」
妮卡在學生們當中發現認識的身影。
原本想打聲招呼,但她不禁躲到旁邊的樹蔭底下。
「是迪塞爾荷爾斯特同學,跟……?」
尤瑞安坐在長椅上。他旁邊還有一個人。坐著一個女學生。
是「青服」的學生。
雖然兩人並肩坐在一起,但尤瑞安跟女學生之間有種微妙的距離感。
尤瑞安表情穩重,但看起來有些疲憊。
旁邊的女學生非常心神不定。她坐立不安似地將裙襬撩起又放下,或是用手指卷著頭髮。
一眼就能看出女學生緊張的程度。
反倒是旁觀的一方緊張起來,
「……嗯咕咕。」
妮卡不禁吞了吞口水。
還有一種罪惡感,覺得自己說不定正試圖觀看不能看的場面。
這是那個啊。
「……那、那個,尤瑞安大人!」
坐立不安的女學生下定決心,慌慌張張地說道。
雖然視線游移不定地望向地面、空中或其他方向,但女學生雀躍地拿出一封信。
「這、這個!是我的心情!請您收下!」
不就是傳說中的告白場景嗎?
「——啊哇哇哇哇……!」
果然不該看啊,妮卡一邊這麼責怪偷窺了這場景的自己,但仍舊無法移開視線。
「我、我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
明明不是自己被人告白或向人告白,心臟卻怦咚怦咚地加快速度。
怦咚怦咚跳得呼吸都變困難了。
女學生為了傳達心意準備的東西,是信。
在魔導書和魔法陣都能藉由EDM終端等東西輕易弄出來的電子時代,用紙張與墨水親手寫的信,勾起了古道具宅妮卡的興趣。
她甚至覺得感動。
不,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