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過了四天。
健一看到昨晚做的晚餐一動也沒動,就知道綾又關在房間里創作。
「可能是遇到瓶頸吧。」
健一喃喃自語地換上總會派上用場的早餐。
綾只要一熱衷於創作,就會完全忘記時間。集中力十分可怕,就算到工坊看她也渾然不覺,跟她說話也沒有反應。
綾一心一意把手中的金屬棒與板子,做成她腦中想像的模樣。
「」
健一為了確認綾有沒有昏倒,只好不斷打開工坊的門查看。
「沒事」
健一看到持續趕工的綾之後,便關上門,
「早安,絹川同學。」
健一把放了一晚的晚餐拿回130l,才發現刻也也在。
刻也已經盥洗完畢,看來正要做早飯。現在是早上七點,距離上學的八點半還早。可是健一已經好幾次看到刻也在這個時間吃早飯。
健一走向廚房,詢問對方:
「準備吃早飯嗎?」
「是啊。」
刻也簡短回答,站在原地看著健一。
「那我連你的份一起做好了,可以等我一下嗎?」
健一說完之後,動手把綾的晚餐放在一邊,打開冰箱看看還有什麼東西。
「每次都麻煩你。」
刻也坐在椅子上觀察健一的舉動。
「火腿蛋可以嗎?」
健一找到蛋與火腿之後,詢問對方的意願。刻也說了句「好」,便看著健一開始做菜。
「我這樣說你或許會有點不高興。」
兩個人吃得差不多時,刻也開口了。健一不知道他想說什麼,慢慢將視線從盤中剩下的蛋黃移到刻也的臉。「怎麼了?」
「你這樣做真的開心嗎?」
刻也一面這麼說,一面把叉子叉進最後一片火腿盤子發出尖銳的聲響。
「這是什麼意思?」
「像這樣子幫別人做飯,完全沒好處。不是嗎?」
「只是順便而已,有什麼不好嗎?反正都是要做,一人份跟兩人份也沒什麼差。」
「不,我不是指你幫我做早飯這件事。」
「那是說綾的事羅?」
「沒錯。」
刻也簡短回答之後,把叉著的火腿放進嘴裡。
「那也只是順便而已啊。」
健一不加思索,但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三天前剛好有空,所以想說做點什麼給她,可是她從那時就開始一直待在房間里不是嗎?我擔心她出來時會肚子餓,沒辦法放任她不管。」
[今天早上也是因為這樣才跑來?」
「是啊,不行嗎?」
「不、我不是說行不行。」
「要不然呢?」
「我覺得你樂在其中。」
刻也說完之後便一直看著健一。
「總覺得你好像覺得我這麼做不太好。」
「不,我完全沒那個意思。如果害你不高興,我願意道歉。」
「也沒什麼好道歉的只是擔心別人不好嗎?」
「基本上算是好事,但我認為還是要看對象。」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該擔心的人不是綾小姐,而是大海千夜子才對吧?」
健一這才發現刻也平常有在觀察自己。
在這之前,健一一直以為刻也在班上只會專心念自己的書,沒想到他會注意到自己與大海千夜子的事。
「我不覺得把大海同學放著不管,她就會餓死。」
「你說的沒錯,但還有另一個問題」
刻也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什麼問題?」
「你跟那種陰沉的女人在一起,有什麼樂趣嗎?」
「陰沉?你是說綾嗎?」
「難道你覺得她開朗又活潑?」被反問的刻也調整一下眼鏡,馬上回問。
「我不覺得她開朗又活潑,但我也不覺得她陰沉。」
「是嗎或許只有我看她是那個樣子吧。」
刻也靜靜說完,突然站起身:
「讓我來收拾吧。」他拿起用畢的餐具,看著還沒吃完的健一。
「還是我收拾吧。昨天晚上剩的也要處理一下。」
「是嗎?那就拜託你了。」
刻也點點頭放下盤子,又對健一說道:[今天的早餐還是很好吃。真是謝謝你了。」
即使健一聽到他這樣說,還是搞不懂這位同學的腦中在想什麼。
「要暍麥茶嗎?」
健一聽到千夜子的提議,才突然注意到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邁入夏季。
今天只上五堂課,所以很快就放學了。太陽依舊高掛天空,雖然不知道正確時間,但應該還沒超過下午三點,天氣正熱。
「麥茶?」
健一環顧四周這裡是中央公園,兩人都是走到這裡才各自回家。健一知道附近沒有販賣機,不太清楚千夜子怎麼會如此提議。難道她帶了裝有麥茶的水壺?
「你有帶麥茶嗎?」
千夜子看著東張西望的健一如此說道:
[今天早上煮了很多,可是沒有帶出來。麥茶消耗量最大的爸爸出差了,所以問你要不要來我家喝呢?」
「你煮了很多嗎?」
「我家有三台冰箱,夏天時有一台冰箱裡面都是麥茶。」
「整台冰箱都是麥茶大海同學家裡有這麼多人啊?」
「咦?只有四個人啊。不過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三人都很喜歡麥茶,有多少就喝多少。所以才會需要三台冰箱。」
「原來如此」
「想暍麥茶,到我家可以盡量暍喔!」
「現在方便嗎?你家裡的人會有意見吧?」
「爸爸出差,媽媽應該去學插花了沒關係,只是暍個麥茶,她不會說東說西的。」
「剛才說有四個人,那還有一個人呢?」
「啊、還有一個是我哥。他是大學生,現在應該還沒回家。他是個愛亂講話的人,所以你要小心一點。不過他現在不在,應該沒關係。」
如此說著的千夜子臉上露出傷腦筋的表情。健一心想,她與哥哥的感情似乎不太好。
千夜子的家距離公園不遠。雖然方向不同,但是走路五分鐘就到了,與健一家差不多
「喔、男朋友嗎?」
一走進千夜子家門,可以確定是她哥哥的人出現了。
千夜子的語氣顯得很不高興:
「你怎麼會在家?不用上課嗎?」
千夜子的哥哥是個體格健壯、長相溫和的年輕人。留著清爽的短髮,但似乎因為剛睡醒所以到處亂翹。
「睡醒就下午了,反正已經遲到了,乾脆就翹課啦。話說回來,你想趁家裡沒人把男朋友帶回來,似乎有點不乖喔。」
與千夜子相反,她的哥哥高興地走到健一身旁:
「我叫大海悟,是這傢伙的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啊、我是和千夜子同學同班的絹川健一。她約我來暍麥茶。」
聽到健一認真的回答,名叫悟的千夜子哥哥,以嘲笑的口吻說著:
「來喝麥茶啊?真是個悠閑的男朋友。」
「喝麥茶不行嗎?跟哥哥又沒關係!」
千夜子說完之後就脫鞋進門,完全不理會悟。但是悟似乎對健一很感興趣:
「你姓絹川,該不會是絹川螢子的弟弟吧?」
「是你認識我姊姊?」
「我們去年還是同學喔!你姊可是班上有名的美少女耶。不過你們是住在一起的姊弟,就算我不說你也知道吧。」
「我不認為我姊是美少女就是了。」
「是嗎?那是因為你們在一起住久了,已經習慣了。這樣一來就算千夜子跟你說:來我家暍麥茶吧!也嚇不到你了。」
悟說完之後,打從心底開心地大笑。
「哥!」
千夜子似乎生氣了,對著哥哥大吼。健一也覺得一直跟悟講話不太好,於是便自己脫鞋走進千夜子家中。
「我可以打擾一下嗎?」
「不要理他,請進來吧」
千夜子說完便朝似乎是通往隔壁客廳的門走去。悟見狀也笑著往其他方向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