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日 晴天
真的發生很驚人的事。
除此之外還發生很多事情。
在這些事情中,我彷佛真的變成主角。
這次事件真的非常棘手,所以這麼說可能有點輕率,但對我而言,這似乎是非常重要、不能欠缺的事件……雖然我不想再經歷一次。
我是否改變了呢?
我一定改變了吧。
自己現在確實掌握著契機。
要將這個契機變成真實或是化為虛假,都是看我怎麼行動。
從現在開始、從現在開始!
從這一刻起,我的……我們的戰爭要開始了!
總之明天加油吧,千尋同學!
我最喜歡文化研究社。
+++
班上同學開會討論運動會啦啦隊比賽的方針。
會議隨便討論一下便結束,站到前方的代表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只有千尋一個人仍留在講台上。
這是為了履行那個約定,或者該說是契約。
班上有幾個同學露出「怎麼啦」的表情看著他。
「宇和?你有什麼事忘記說嗎?」
下野悠哉地問,但千尋沒有餘力回答他。
滿滿的不安在千尋內心盤旋著。
班上的氣氛說不上好,剛才的討論也不起勁。座位在附近的同學們自顧自地聊天,整個班級沒有一體感。
自己必須在這種孤立無援的狀況下挺身戰鬥。
原本沒注意到的傢伙,也發現千尋一直留在教室前面,因而投以注目的眼光。
他打算做的事情,可能會把氣氛搞冷。不,其實那應該是相當熱血的事,但因為太熱血,才會讓氣氛變得超級無敵冷。
千尋不曉得這次的行動會成功或失敗。坦白說,感覺落敗的機率比較高。
要是行動失敗,感覺下場會挺悲慘的。不但會被同學當成怪人,在班上的地位也會改變。
不過,頂多就是那樣罷了。
跟之前那種最糟的狀況相比,大部分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麼,自己還能爬上來。反正世界一直維持原樣,只是周圍稍微產生變化而已,死不了人的。
所以,試著改變世界吧。
「我們運動會時拿出真本事,努力看看吧!」
千尋的聲音響徹靜悄悄的教室。
說出來後,千尋自己也覺得冷。試著說出口後,發現比想像中還要羞恥。
真搞不懂怎麼有人能自然而然地說出這種話。
「喂、喂,宇和……」
「大、大家仔細想想嘛,不管怎樣,我們都得參加運動會吧?無論是隨便參加或認真參加,同樣都是要參加。那麼,就算拿出真本事……或是稍微認真一點,也無所謂吧?而且在運動會獲勝,文化祭時會附帶很多優惠……一、一起加油吧!」
千尋說到這邊停頓下來——但沒有人表示任何意見。
千尋可以理解,畢竟在這種時候,要第一個做出反應是很困難的。第一個代表沒有前例可循,所以不曉得是否為正確答案。所謂的「情勢」很重要,為了在這世上過得平安順遂,一定要仔細認清情勢的發展。
但是,如果只是觀察情勢、一直當牆頭草,那樣無法改變任何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算是虛張聲勢、偽裝出來的勇氣也無所謂,只要有一個人能夠動起來——
話說……大家應該不會只是被嚇到而無法反應吧?要是那樣,千尋就太慘了,簡直悲慘到都要肚子痛。
「這、這樣感覺很青春,聽起來很棒呢!我贊成!」
圓城寺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發言。
千尋已經事先和圓城寺商量好,有什麼狀況時,圓城寺會幫忙助陣。只要有一個人起頭,後面的人應該很容易跟進。雖然覺得「青春」這個詞似乎太不成熟,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吧?
幹得好,圓城寺。
位於講台前的千尋,還有站在教室正中央的圓城寺,兩人掀起革命的狼煙。即使現在只有兩人挺身站出來,但換個角度看,已經有兩人挺身站出來。
即使只有一個也好,一定會有人、絕對會有人、過沒多久就會有人……雖然顯得戰戰兢兢,但一定會有人順著這波情勢……
——沒有一個人站起來。
只有千尋和圓城寺兩人,呆站在暴風雪肆虐的教室中。
「哎呀,像你這種……雖然不算陰暗,但也不會站出來打前鋒的傢伙,突然開口說那種話……大家都會嚇到哦!」
休息時間,坐在前面的下野這麼說道。
「你很羅唆耶!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可惡!」
因為才剛跨越那種超常現象,而且長時間暴露在文研社的「熱情」中,千尋已經習慣異常,忘記普通是怎麼一回事。在沒有預兆的情況下,突然表現出那種熱血的態度,當然會嚇到班上同學。太一他們在班上的時候,應該也會配合班上的氣氛行動。
「千、千尋同學……失敗了呢。」
圓城寺一臉沮喪地說道。
「這麼一來,千尋同學註定要禿頭了……我會永遠記得千尋同學的頭髮……」
「別擅自決定我會禿頭啦!而且不是禿頭,是剃光頭。還有就算你忘記了,我的頭髮還是會再長出來……話說要吐槽的部分未免太多!」
「對、對不起。」
「莫非你們兩個剛才是在演小短劇嗎?」
下野這麼說,於是坐在附近的傢伙也大笑起來。畢竟剛剛才做過那種事,千尋似乎稍微受到大家注目。
啊啊,不過……可惡,自己應該挺努力了,卻絲毫沒有用。坦白說,內心有點氣餒……但他不會放棄,找找看別的方法吧。
「圓城寺同學想在運動會時努力看看嗎?還是因為宇和同學那麼說,才跟著附議呢?」
隔壁座位名叫東野的女生,因為對戀愛話題感興趣,抱著湊熱鬧的心理,像在揶揄似地這麼問。
「我、我想努力看看!因為認真參加一定比較好玩、比較開心……而且我覺得……那樣挺帥氣的……」
認真參加比較好玩、比較開心,而且挺帥氣的——這種說法的確很有圓城寺的風格。
「帥氣是嗎?運動時的男生的確很帥氣呢~而且在比賽中活躍的話,也會讓人刮目相看!也就是說,你期待宇和同學在運動會中大展身手啊。」
「男、男生?千尋同學?呃,那個……我想應該不是那個意思……不管怎麼說,少年禿實在太可憐……」
她怎麼是以禿頭為前提在談這件事啊。
「咦?圓城寺同學比較欣賞認真參加運動會的男生嗎?」下野問。
「咦……咦咦?唔,嗯。我是覺得……那樣很棒啦。」
「很棒是嗎……原來如此。」
圓城寺跟下野認為的「很棒」,大概是不同的意思。
不,那種事根本無關緊要,總之,必須想辦法提升班上的士氣才行,畢竟關係到自己的禿頭……不,是光頭……嗯?且、且慢。
「哎,我可以問一下嗎?你們覺得認真參加運動會,或是很努力在運動的男生如何?」
千尋詢問剛才向圓城寺提出問題的東野所在的團體。
「咦?你的惠思是『我會認真參加,你們覺得這樣的我如何』嗎?這是在搭訕?」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想問你們對於這種型的男生有什麼看法。」
千尋剛才就覺得,東野是個相當大方的女生,身為男生的自己很容易跟她搭話。
「感覺很棒呀~應該沒有女生會討厭努力運動的男生吧?」
「認真的男生很棒呢~啊,但是太熱血就不行!」
「例如打高中棒球感覺超帥氣的,而且讓人很感動!」
「我懂我懂,拚命流汗的身影真是……」
「咦?你偏好汗味?」
「不是啦!」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閑聊,聊得非常起勁。
「然後呢?這有什麼問題嗎?」東野問。
「哎……可以拜託你讓這個話題,在女生之間流行一陣子嗎?」
雖說男女之間隔著一道牆,導致班上氣氛沒有很熱絡,但一年二班的男生和女生其實感情還算不錯。因此,「努力運動的男生很帥氣」這個話題,眨眼問就在女生之中流傳開來。
於是——
「喂,宇和,我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