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召喚!」
從隼人的指環飛出兩道人影,影子漸漸形成實體,變成琴美與明的樣子。
「好像到了呢。」
「……本日第二次。」
隼人一抵達廢工廠,就按照預定計畫召喚琴美和明。
兩人已經預先顯現理,明也早就穿上。
「從裡面傳來強烈的以太氣息,就是這裡不會錯的。」
「還感覺得到魔術式以外的氣息,是魔術師……而且,好像還參雜著昨天看到的理術人偶。」
玲奈朝廢工廠舉劍準備應戰,詩愛則是敲敲腳跟,確認鞋子的狀態。
「話說,隼人同學為什麼流了那麼多汗呢?只是讓她們拉著過來而已,會累成這樣嗎?」
「……不、不是,是途中流了相當多的冷汗……」
「冷汗?」
琴美擔心地看著隼人。
「這傢伙偷看我們的內褲,於是就稍微懲罰他一下。」
「原來如此,誰叫隼人同學這個人,是、是那個、是真男人呢。」
「學姐,『真男人』這個詞用錯地方了!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故意的!」
「這可難說。」
玲奈紅著臉,別過臉去不理隼人。
「……總之,展開結界。」
明這麼說完,將小型理術具裝在長槍上——
「,展開。」
明展開了假想空間。
「……那麼,我們上!」
隼人很難得地打先鋒,闖進廢工廠。一想像飛鳥或許身處險境,隼人就沒辦法慢慢來。
(飛鳥……!)
工廠里,從破碎天花板與外牆照進來的陽光,以及工廠中央描繪的巨大魔術式散發的光芒,照亮整個空間。
工廠面積大約八十坪左右,到處堆放著棄置的方木。
混凝土地板四處碎裂,牆壁爬滿常春藤,看得出工廠已經荒廢多時。
在這間廢工廠中央,魔術式的正中間,是身穿黑袍的幾名魔術師、昨天和隼人等人交戰的十幾具理術人偶,以及——
被魔術師抱在懷裡的飛鳥身影。
飛鳥穿著制服,昏迷不醒。
「飛鳥!」
隼人跑向飛鳥。
「不行喔,如果你不希望這傢伙的可愛臉蛋受傷的話,就不能再過來了。」
抱著飛鳥的魔術師,將作為理的鎖鏈弄得噹啷作響。
「唔!」
「對對對,你就待在原地不許動,再順便要求一件事,所有人把理收起來。」
「什麼!你在胡說什麼!」
玲奈大聲反抗。
「我再說一次,這個女的變成怎樣都無所謂嗎?」
「就收起來吧。」
琴美以冷靜的語氣對所有人說了。
「……學姐!」
「不要緊的,玲奈,理隨時可以變出來,接下來還有機會,更重要的是必須保障飛鳥的安全。」
「……對不起,害大家為了飛烏冒險。」
「沒關係的,隼人同學不必道歉。」
一行人聽了琴美的話,將理收進心裡,現形的理化作綠色泡泡消失了。
玲奈變回普通的制服裝扮,琴美則是一身泳裝。
「不過……對方抓飛鳥來,似乎不是當作靈媒,而是作為人質呢。我猜靈媒是那個吧。」
琴美看向工廠深處的防水布。
看得出防水布下面藏了某種東西,但是從隼人他們的所在位置,並無法確認其真面目。
防水布底下的某種東西延伸出藍色扁線,連接著當作靈媒的理之碎片。
「老子是魔術結社『狂暴破者』帶頭的花呋百合香,這些傢伙是老子的手下。」
「狂暴破者……」
「你知道嗎,學姐?」
隼人發問,琴美點頭回應。
「只聽過傳聞,是在日本第七因果領域作亂的小魔術結社,集合了許多能力強大的魔術師。以前還曾發生過悠久騎士想要逮捕她們,卻反而敗在她們手上的事情,和創世執行者應該是合作關係才對。」
百合香聽了琴美的說明,滿意地點頭。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特地使用魔術操控一般人攻擊我,還綁架飛鳥。」
「是什麼?呵,那還用問嗎?就是想要你啊,夕霧隼人……不對,魔王!」
百合香笑著回答隼人的問題。
「據說亦能拯救世界、亦能毀滅世界、亦能創造世界之指環的力量。和死腦筋的悠久騎士不一樣,魔術師之中相信的人很多,老子我也是其中一人。」
「所以你想要指環?」
「對,老子想要運用那個力量,支配這個世界。」
百合香的臉扭曲地獰笑。
「老子想要讓那些不認同老子的傢伙和世界,認清誰才是老大。」
「簡單說就是被看扁了,想要報復嗎?」
玲奈以冰冷的語氣問道。
百合香的太陽穴抽動了一下。
「才不是,老子只是要告訴那些傢伙誰才是真正優越的人。」
(自尊心很強嗎……)
隼人察覺百合香的想改變,是源於她的自尊心。
「老子我要用指環的力量支配世界,為此抓了這個女人過來。魔術只是受人之託,順便而已……剛好這個魔術和老子很契合,而且似乎能夠成為不錯的餘興節目。」
「等一下……你說你要支配世界……你不是在協助創世執行者嗎?」
琴美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只見百合香再度笑了。
「是合作關係沒錯。這個魔術式,還有理之碎片,都是創世執行者幫忙準備的。我們能夠變強,一方面也要歸功於那些傢伙幫忙準備的理術具,這玩意兒是能夠提升老子以太的好東西……如何,很不錯吧?」
百合香頗得意地向隼人他們炫耀耳朵上的穿耳耳環。
「但是,你卻要得到指環嗎?」
琴美再度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在魔王答應成為老子同伴的時候,解除合作關係就好了,那個指環能夠讓人得到強大的力量吧?」
「……難道你想背叛創世執行者嗎?」
「這不是背叛,只是解除合作關係而已。」
「……不可能斗得過那個人的。」
詩愛插嘴。
「啊?」
百合香一看到詩愛的臉,就咧嘴浮現淺笑。
「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吧?被創世執行者拋棄,倒戈加入悠久騎士的蠢蛋……老子聽到這一帶的魔術師都在傳這件事……是嗎,原來就是你啊。」
「…………」
詩愛聽到百合香令人不愉快的話,臉色轉為陰鬱。
「哼,老子可沒有那麼傻,才不會上那傢伙的當,所以——」
百合香看著隼人,浮現粗鄙的獰笑問他:
「夕霧隼人,加入狂暴破者吧。只要你加入狂暴破者,那些傢伙就不得不重視我們,我們也能夠有效地牽制他人。然後,等到有朝一日支配世界時,老子會把一半的世界分給你的。」
「我拒絕。」
隼人根本不需要考慮,就直接回答。
百合香露出感到不解的表情。
「為什麼?」
「我對征服世界沒興趣,既沒有理由也沒有道理奉陪。」
只見百合香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哦……說這種話好嗎?老子可不管這傢伙會變得怎樣喔?」
她將抱在手中的飛鳥扔在腳下。
「……飛鳥!」
「哼,你好像還不明白自己的立場。既然你不肯合作,逼你合作就是了,抓這傢伙來就是為了這個用途。」
「什麼!你太卑鄙了!」
玲奈憤怒。
「卑鄙正好,老子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再問你一次,夕霧隼人,你真的不打算和老子我合作嗎?」
「唔……!」
(要我合作絕對不可能,但是……)
「『我願意合作』。這麼化為言語發誓就行了,雖然我想你並沒有其他選擇。」
隼人摸索著有沒有辦法伺機救出飛鳥。
但是現在隼人和其他人就連理都沒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