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帝釋的校門。新生們看來都是徑直前往講堂。
那麼,我是個喜歡冒險的人。現在就先不前往講堂,到寂靜的校舍內探險一番吧。尋找可以偷懶的地方。
我看著手上的地圖,大概掌握了建築物的位置。冒險者的休息地,適合偷懶的地方是哪裡呢。現在還沒被分配學生宿舍,就隨便到某棟樓找個空教室吧。畢竟現在幾乎所有學生都擠在講堂里。
校舍似乎被分成五個區域,我先前往中央的樓層,從正面玄關進入裡面。校舍內果然是寂靜無聲的。
我上到二樓,經過那裡的聯絡通道,往東面的樓層走去。
來到東面樓層,隨便晃了一陣子之後,發現有件疑惑的事情。所有的房間門口都掛著『赤色』或是『青色』的帷幕。這些青色和赤色有何不同呢。說來,為何要掛著帷幕呢。
我試著打開赤色帷幕的房門,探頭朝裡面望去。
相當寬闊。似乎是個會議室。白板上寫著職務名和學生的名字。在這些名字之中,以特大字體寫著的『大鳥大智』幾個字吸引了我的視線。
「大鳥大智么。」
就像是為符合這個名字似的才寫得這麼大。是相當重大的職位嗎。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呢,我稍為湧現點興趣。哎,如果有緣的話,總有一天會遇上的吧。
我關上房門繼續展開探索,忽然間有些聲音傳進我的耳朵。看來應該是翹了入學典禮的學生。到底是打算要幹什麼呢。說起入學典禮,在學園生活中也是件重大的事情。竟然翹了這樣的集會,真想看看他的父母會有怎樣的臉色。順帶一說,我的父母都是相貌端莊的人。
人聲是我面對的方向傳來的。雖然往右轉也沒關係,但被不知打哪來的翹課魔阻礙著道路,讓人感到不爽。
選擇就只有一個。唯有前進了。
很快就到達人聲之處。
從體格來推測是數名高年級生將一名低年級生(大概是新生)包圍了起來。我雖然沒有特意放輕腳步聲,但至今仍然沒被任何人發覺。
高年級生1號朝低年級生迫近。
「知道去年畢業的你那個老哥的事情嗎?那傢伙是個叛徒。明明是執行局的人,三年級時居然叛逃到公安局。自那以後,他就是執行局的敵人。」
這時高年級聲2號跟著說道。
「而且公安局那些傢伙,也討厭你的大哥。畢竟是那個嘛,對我們來說背叛是最禁忌的行為。真是個沒種的傢伙。」
怎麼了,執行局是什麼?公安局又是什麼?
這時候快要哭出來的低年級生鼓起勇氣說道。「哥哥是想要加入紙牌部,而紙牌部只允許公安局的人加入。所以哥哥才會——」
「什麼爛紙牌。又不是幾歲的小鬼。」
高年級生像是嘲笑地說完之後,掄起了拳頭。見此高年級生3號擔憂地說道。
「喂暴力是禁止的。」
「只要別暴露就行了啊。這裡就只有我們而已。而且這傢伙一定會識貨地閉上嘴巴的喔?我說的對吧?」
被高年級生1號如此威脅,低年級生縮著身體反射性地點頭。
「就是要這樣。」
高年級生1號歡喜地揮動拳頭。
好了,原來是欺凌現場。我的正義感指標卻丁點兒都沒動。對那名低年級生也完全湧現不出同情心。
那麼,如果被問到對那些高年級生的行為是否有好感,我的回答是NO。
這個世界就是以強者掌控弱者的形式而構成的。就這點上,即便抗議也是沒用的。不過在生理上對此感到火大也是事實。
更不用說,那些高年級生根本和『強者』的定義不符。以數量取勝的『強者』和猴子沒什麼兩樣。那樣的雜魚居然敢在『弱者』身上榨取利益?
啊,總覺得讓人莫名的火大。
我快步走過去,以掌底打在高年級生的下巴上。我想並沒造成多大傷害,被突然的事態驚嚇的高年級生1號卻摔了個屁股。
「哇啊,搞什麼!你妹的,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混賬!」
「誒,這種事還要問?當然是從母親的胯下之間出來的啰。原來您不是的嗎?難道是從『後庭』出來的?從『後庭』出來的是不是呀?」
「你問些什麼鬼啊!說來『後庭』不就是那個嗎!不就是屁眼嗎!」
「誒誒!難道不是和排便搞混了嗎!」
「怎麼可能啊啊啊!」高年級生2號抓住我的衣襟舉了起來。「你這貨是一年生吧?別以為侮辱了前輩可以那麼簡單就完事!」
「抱歉,前輩。我完全沒有要侮辱誰的意思耶。我只是想要加入小白臉部而已。」
「小白臉部是什麼!當小白臉嗎?有那麼奇怪的部門活動嗎!?」
「為了在未來當個小白臉,從現在起就要鍛煉了。需要比敵人更快出手的小白臉要有敏捷的身手。就像是這樣!」
咚!我抓住高年級生2號的右臂,壓低自己的身體,來個過肩摔將他扔了出去。
高年級生3號怒罵起來。「那是過肩摔!小白臉會用才怪!」
「對於真小白臉戰士來說,柔道啊劍術啊暗殺術啊,都只是基本功夫而已吧?」
「那不就只是暗殺者養成部嗎!」
這時高年級生1,2,3號都帶著險惡的表情,將我包圍了起來。雖然怒火中燒,同時也覺得愉快。真是欺凌弱者的傢伙常有的表情。
呀,不過我倒是不弱,是真正的小白臉戰士。
「喂,怎麼處置這傢伙。」「給他點顏色瞧瞧好了。」「斃掉,斃掉,把他斃掉。」「讓他跪地求饒。」
從高年級生1號開始接著2,3,1地交替著接話。不知為何將身處中心的我涼在一邊。回過神來已經不見了低年級生的身影。落跑的速度有夠快的。
「你這傢伙,還真可憐。入學初日就要提出退學申請啰。」
站在我眼前的高年級生1號賊笑起來。
我對這些高年級生伸出雙手。
「冷靜點。這裡可是帝釋學園。這裡大概存在著嚴格的規範。我說的對吧?」
至少這些傢伙還有『暴力是禁止』的強烈意識。先前是因為他們有著打破規範也不會暴露的自信。
既然如此,如果讓他們失去這種自信的話會怎樣呢?
「是這樣又如何?」
「這樣好嗎,各位前輩。我現在可是帶著智能手機——」
高年級生1號像是藐視地笑道。
「哈,你是想說已經把我們之間的對話錄了下來吧?要是我們動用暴力的話,就用那台手機去舉報我們,是嗎?既然這樣,就只能砸爛那台手機啰。」
「想錯了啊,前輩。我可不會採用暗中錄下對話這種姑息的手段。只是剛才都在和相識的前輩通話而已。」
「前輩?」
「從中學時代起就很受他的關照呢。」
從先前的對話中,聽到這個高年級生提到『執行局』。
「他是執行局的人。」
突然發現。這些高年級生穿的不是帝釋的制服。至少和分配給我的帝釋標準制服不同。是入學之後自己去買來的嗎。也許公安局和執行局的制服是不同的。
如果是的話,讓人在意的是制服的顏色。我的制服是白色的,而他們都是赤色。
赤色,是嗎。
各個房間入口的帷幕分別是『赤色』和『青色』。
如果『赤色』是執行局的證明。
「他的名字叫做大鳥大智。」
這裡就要賭一把了。
只見高年級生的臉色變得慘白,看來正中紅心。果然大鳥大智是個身任要職的人。
「各位前輩,我是個即使在講電話,也可以進行小白臉訓練的人喔。手機也是保持通話狀態就放入衣袋裡。現在也是這樣的。剛才我們的對話,大鳥前輩是不會聽過就算的。」
我把手指伸入制服的胸前口袋,將手機的頂部拉了出來。
「不如就盡個禮貌,向大鳥前輩打聲招呼如何?在那之前,可以先請教各位前輩的名字嗎?」
「你、你這傢伙才是,到底是誰?」
「我叫山田太郎。誒,像個假名?不不,倒是經常都被人這麼說,哎呀,因為就是個假名嘛。」
「原來真是假名!」
「當然,我是希望前輩們把真正的名字告訴我——不過嘛,只要將穿著和樣貌告訴大鳥前輩,他一下子就會明白的吧。畢竟都是執行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