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階段
第一節
被博卡少校叫進他的辦公室後,零第一次見到了桂城少尉的真人。少校向零介紹桂城少尉的時候,他向零敬了禮,但是卻漠無表情,甚至沒說一聲
『請多關照』,一直沉默不語著。
跟想像的完全一樣,零想。
他不是因為『自己不應該被派到這樣的部隊,這是明顯的降職』這類想法才擺臉色給別人看的,而且也不是說並沒有取悅別人,和這邊友好交際的能力,只是,他認為沒有必要說什麼,因為這麼想,所以他什麼都不說。
真是的,這個傢伙還真是和自己一模一樣,零無奈地想,否則的話,估計自己可能跟這傢伙一樣緊張地思索要找什麼話題了。
「我是深井大尉。」零做了自我介紹。「是特殊戰的一號機.雪風的駕駛員。」
「我聽過你的傳聞,你是位優秀的Sylphid駕駛員。」聽完零的介紹後,桂城少尉這麼說道。「但是,對於新機種MAVE的飛行時間你和新人是一樣的吧。」
「說的沒錯。正是如此。」零意識到自己漸漸滲出往上湧來的怒意,剋制下這股不滿,他問道:「你想要說明什麼?」
「就是說,作為MAVE的駕駛員你的技術還是個未知數。」
「然後呢?」
「不必贅言,作為MAVE的電子戰鬥員我也是個新人。如果連作為駕駛員的你也同樣是新人,發生不測事態的可能性就會相當高。」
「所以呢?」
「所以,如果一旦真發生了什麼不測,我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我。就是這個意思。」
「你的意思是說,我會把責任推給你是嗎?難道倫巴特上校特地囑咐過你,要這麼提防我嗎?」
「不是的,大尉。」還是繼續漠然的表情,桂城少尉回答道。「我只是陳述了個人的希望而已。我認為這些事情早點說明比較好——」。
「現在的你,還不知道是否具有成為雪風電子戰操作員的能力,就已經在這裡說什麼希望!不過算了,既然你要這麼說,那我話也先說在前頭,在雪風機上,我既是機長也是指揮。給我聽從命令。假使我說,一切都是電子戰操作員的責任,那麼就不管你的什麼希望,就都是你的責任。希望你好好記著。」
「沒想到特殊戰里會有擺老大派頭的人在啊。」桂城少尉嘟囔似地說道,「尤其是你,跟我聽到的完全不一樣啊——」
「老大和指揮是不同的。」博卡少校突然插嘴說到。「要做老大,即使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笨蛋也可以,但是指揮卻不行。在特殊戰有的只是指揮,不會有笨蛋存在的餘地。桂城少尉,只要你從雪風上下來後,我想你就會了解特殊戰的環境是多麼適合你了。——其他還有要對深井大尉說的話嗎?」
「不,沒有了,少校。」
「關於你的初次任務和傳達給你的一樣,我會期待你的奮鬥。你可以退下了。」
「是,博卡少校,我先告辭。」
「請等一下,我還有個問題。」零突然叫住敬完禮正要退下的桂城少尉。
「請問是什麼?」少尉問。
「你帶著自己的鏡子嗎?」
「什麼?」
「鏡子。用來看自己臉的工具。」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請問為什麼要問這個?」
「什麼意思你不用追究。我在問你,是否身上帶有作為私人物品的鏡子。」
「……如果是電動剃鬚刀上附帶的鏡子的話,是,我有帶著。」
「知道了,我期待你能成為一名優秀的電子戰操作員。你可以走了。」
「是,大尉,我告辭了。」
看著桂城少尉離開辦公室後,博卡少校『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深井大尉,你也可以退下了哦。」博卡少校說,「幹嘛還留在這裡?」
「少校,在下不是還沒有聽到關於出擊任務的詳細情況嘛?」
「對哦。——不過,還真是傑作啊你,真想讓你看看自己的表情啊。
『你帶著自己的鏡子嗎?』實在是經典啊。」
「和我預想的一樣,那傢伙對自己的臉完全沒興趣,是電動剃鬚刀上附帶的鏡子的話,想必他能見到的也就是自己歪著的那張臉吧。」
「這就是『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樣』的實證是吧,真是I pro—fag還真是了不起的東西。」笑臉依舊,博卡少校這麼說道。
「不要一直都笑嘻嘻的,真讓人火大。先入為主這點不好,那傢伙可不是我,他可是連個招呼都沒打。我還以為他要說什麼呢,沒想到一開頭就先找借口迴避責任。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可從來不會為自己找借口——」
「桂城少尉的那些話,我也不認為是借口,他只是把自己想的說出來而已。
招呼的話,他不是已經向你敬禮了嗎,好了,就算上任的招呼必須要說出口,他雖然沒打招呼不過不也說了有意思的事情了嗎,也就是他對作為組織一員的意識太過稀薄了。和以前的你一模一樣。真是有意思。你看這有必要發火嘛,容易看透不是很好嘛,他一定能起作用,就像過去的你一樣。」
「現在的我就不起作用了嗎?」
「現在的你作為指揮能起非常大的作用。真是驚人的變化啊,讓佛斯大尉來說,就是可以匹敵性格的變化,應該是這麼說吧?一個人能在他的一生中發生如此的變化,對健康的人類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是精神分裂或多重人格,否則不會輕易發生這種變化。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的情況,應該可以說,是被舊雪風彈出去的那件事成了導火線,引發了這種變化吧——」
「你是說我不正常?」
「佛斯大尉不認為你的性格完完全全地發生了改變。如果要說異常,應該要說過去的你才是。她認為,你一直被壓抑著的一部分性格,由於雪風的關係被解放了出來。不是說山河易改本性難移嘛,脾氣秉性是不會那麼容易改變的,你的靈魂並沒有改變。否則的話,你就等於死過一次了。你有那樣的感覺嗎?」
「我是想說……怎麼可能會有,但是我卻不好說。每當意識到自己是在駕駛著新的雪風,或想到追擊矢頭機的那個時候,一瞬間我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那還真的是種打擊。」
「嗯,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因為不滿桂城少尉的一言一行,而導致無法工作吧。我能明白你焦躁的原因,你是因為對自己感到火大吧。我知道你很為難,但是桂城少尉並不是你。就像剛才你自己說的一樣。你們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誰都不知道桂城少尉將來是否會變得跟你一樣擁有作為指揮的自覺。如果這樣還是不能解消你的焦躁的話,那就去找佛斯大尉商量吧。不過,連在飛行前都需要佛斯大尉照顧的話,這以後的路還真不好走呢。」
「比起我,你更應該擔心那傢伙吧。」零說道。「那傢伙,……桂城少尉,可是受了倫巴特上校的指令吧。誰知道那傢伙,到底會以情報軍還是特殊戰的立場優先啊?」
「當然是特殊戰了。」博卡少校恢複嚴肅。「他已經正式調任到我們特殊戰第五飛行戰隊了。我們已經和倫巴特上校達成協議,可以向情報軍傳達桂城少尉得到的情報。但是,關於傳達情報內容的命令,是需要獲得柯莉准將准許由我來下達的,而不是倫巴特上校。」
「就算沒有你的指令,他不是也可以在私下秘密地和倫巴特上校進行聯絡嘛。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吧?」
「根據佛斯大尉的pro-fag,他不會這麼做。桂城少尉只執行命令。但是必須要注意的是要防止倫巴特上校直接對桂城少尉進行工作,根據佛斯大尉的判斷,桂城少尉會對這種事態有所反應。雖然倫巴特上校已經不能對桂城少尉下達命令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上校都是這方面的行家。只要他有那個意思,我想他就能從桂城少尉那裡得到必要的情報。以我們這邊的情況,現在根本沒有什麼東西有必要要向上校隱瞞的。不管誰,要說什麼閑話,我們都要實行計畫中的戰略偵察作戰。不能允許任何人來阻擾它。作為情報軍也沒有反對這個計畫的理由。情報軍或倫巴特上校並不是我們特殊戰的敵人。但是,他們也不是同伴。估計桂城少尉就正是如此地行動。他只為自己感興趣的事物行動。」
「那他現在到底對什麼感興趣?」
「雪風和你。」博卡少校回答零。「還有你們和迦姆之間的關係。倫巴特上校就是一直這麼鼓吹他,讓他對你們的事產生好奇然後再送他過來的。
根據MAcProⅡ的分析,佛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