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修學旅行回來的隔天剛好是星期天,所以我就在家裡滾了一整天。電視跟報紙都大幅地報導奈良和京都同時發生的多起恐怖攻擊事件。損失金額簡直是天價!對於為了對付恐怖分子以及提振不景氣的經濟,已經搞得焦頭爛額的財政部來說,要再擠出錢來重建這些重要的文化資產,是很困難的事情。
而且,犯人美彌乃宮都古,也沒有被抓到。大概是沒有人想到犯下這種惡行的,竟然會是一個有被害妄想症的女子吧?因此報導中都點名說是犯罪集團。而我們,並沒有跟警
察報案,就算說了,恐怕警察也不會相信吧?(可以做為證據的遙控器也已經被丟掉了)而且,就算不是故意的,實際上給予清水寺最後一擊的是一之瀨就這樣,人是會被污染的。而這一定就是所謂的變成大人吧(一之瀨抵達學校之後,口中還在喃喃自語著這些話)。
第二天是星期一,所以照常上課。不過,有一半的課我都在睡覺。我們學校基本上只要成績還可以,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因此在課堂上光明正大的睡覺也無所謂。而且,像神河史
記功課這麼好的學生,在課堂上看一些有的沒的雜誌然後突然站起來大叫不好了!現在這個房間正遭受到外星人的侵略!我們要趕快預防電磁波,準備鏡之盾吧!這種無厘頭的對白,老師也不會說什麼。真是令人羨慕呢!不過,我並沒有特別想要做些什麼奇怪的事情啦。
放學話,史記把我叫到屋頂上跟我告白。
久遠,我好像喜歡你。所以,希望能跟你交往。
沒有任何前言,他以一貫面無表情的態度,淡淡地說道。
啊?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我整個人都傻了。
前天你不是問我喜歡誰嗎?我思考了一下,自己到底對誰懷有戀愛情感,經過各種方法論證跟實驗的結果,結論導向了你。
他依舊是那種淡淡地,陳述事實的語氣。各種方法論證到底是有多電波的內容啊?不過,問這些好像也沒意義,所以還是算了吧。
呃呃,史記,你該不會是那種人吧?
結果,史記皺了皺眉,有點訝異地問。
那種人是指?
也就是說同性戀啊
唔,你問的問題還真有趣耶。久遠,你是女的吧。
很乾脆地,真的很乾脆地,史記一言斷定。
啊?
不是嗎?
是沒錯啦我不由得坦率地承認。可、可是你怎麼會知道呢?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人識破我的身份耶!
這很清楚啊,你的骨架是女生的骨架。
骨、骨架?(錄入者語:某神真是太牛B了。靠骨架來辨別男女)
史記果然不簡單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也就是,入學考試的那時候吧。
那、那麼久以前
太可怕了,神河史記要是知道的話,不會早點講啊,雖然我是這麼想。不過,要期待這個男人是不可能的。對史記而言,他一定是真的認為我是什麼性別都無所謂吧?所以,他也不會去跟別人大嘴巴,也沒有來質問我,只是知道了而已。
好了,久遠,你的回答呢?
我仔細地看著史記端正的臉龐,那是很認真的表情。不過,我印象中好像沒有看過史記不認真的表情耶。
這個男生,一直都是這麼認真,超越了常識。過他想過的生活不,應談是說,他只能過他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在遙遠的邊境線,停留在人類的領域裡,是個稀有的奇人。那就是,神坷史記。
突然想到,這樣下來,這幾天里我已經被三個人告白了。啊,如果連小光跟都古小姐(一起死也算是一種告白吧)也算進去,總共有五個人耶!我還真是突然紅了起來呢!不過,為什麼我一點都不開心咧?
我想了下
嗯,我也喜歡你不過,我沒辦法跟你交往。
不管是史記還是一之瀨、紺藤,為什麼他們都能這麼自然地跟一個有戀人的對象告白呢?
我知道了。
史記一點也沒有沮喪的模樣,大步地從我身邊走開。
啊,對了,史記。
我從背後叫住他。
今後,我們還是朋友唷。
我講了這樣八股的話。其實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史記還是很沉穩地說道。
噹噹,你跟紺藤、一之瀨、白咲都是我的朋友。
然後,他很自然地打開了隔著屋頂跟校舍的門。
嗚哇!、呃呃!
由於門突然打開,在外面偷聽的一之瀨跟紺藤一時間失去重心,跌了出來嗯,我是有注意到啦。我跟史記刻意講話講得很小聲,因此我想他們大概也聽不到,所以就沒去管了
史記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就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往校舍走去。他也注意到有人在偷聽嗎?嗯,不過史記他就算沒注意到,應該也是會那樣一副根平靜的樣子吧
呃,有什麼事嗎?
我一問,兩人很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去。
沒,沒什麼事,我只是剛好要來屋預而已。
喔,嗯嗯,我也是。
我一臉苦笑。
嗯嗯,不過剛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們。
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僵硬。
我對著他們說了。非常乾脆地,就像是在說一些閑話家常的日常會話一樣,我很乾脆地說了。一點也不像我的、以非常爽朗的表情說了。
之前告白的事,我兩邊都要拒絕。
修學旅行第二天的夜晚,那束縛著我的心的感覺,令人難以置信地煙消雲散了。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剛剛史記告白的關係吧。還有,跟都古小姐的戰鬥也是。那場戰鬥,好像幫我斬除了很多東西,讓我重新認識了自己有多麼渺小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依我自己的本性,繼續這種裝死不管的態度就好。窩囊就窩囊到底好了。
是嗎、是喔
一之瀨跟紺藤,同時一副很可惜的樣子嘀咕著。不過,又突然變得很爽朗,完全感覺不到剛剛失戀的絕望感。我想,所謂的朋友定就是這個意思吧?
啊啊,被甩了耶,班長。
紺藤利落地笑著,但一之瀨卻有點不爽,
哼,還不都是因為你礙事。真是的,不管什麼事你都定要妨礙我嗎?
什麼?那是我要說的吧!
兩個人又開始拌起嘴來他們,好像有一種很親近的感覺。雖然看起來好像感情很不好,但其實心底說不定很喜歡彼此?
你們感情真好耶。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幹脆交往算了呢
我輕挑地說,結果兩個人同時,
不可能!
很肯定地回答我。嗚哇,居然還異口同聲耶。
久遠,要開玩笑也得有個分寸。一之瀨一副厭倦了的表情說。為什麼我要跟這個笨蛋堂弟交往啊?
啊,那是我要說的話耶。誰想要跟你這種亂正經一把的暴力女交往啊?有這種親戚,我實在是衰得可以了!
啊?你們是堂姐弟?親戚?
面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關係,我整個人都傻了。
嗯,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我跟班長是堂姐弟啊。
啊
原來如此堂姐弟啊。一之瀨對紺藤總是毫不客氣的理由。紺藤老是喜歡反駁一之瀨的原因,那一晚,一之瀨跟紺藤會同時給我那種感覺的理由,他們喜歡上同一個人的理由雖然不能全部用因為有血緣關係一句話來帶過,但在相似的環境成長的話,會養出類似的個性的確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們還住在隔壁呢。所以,我跟他已經有十六年以上的孽緣。真是的,讓我超想哭的。
我就說那是我才要說的話嘛!
給我閉嘴,笨蛋。
哇啊!
一之瀨毫無預備動作的迴旋踢,一腳就把紺藤給擊沉了。她一定很了解紺藤的弱點吧?是因為長年持續這種關係的原因嗎就像是我跟深春一樣。紺藤也很可憐呢不過話說回來堂姐弟啊血緣,這個嘛
之後,一之瀨就把昏倒的紺藤帶走了。
接下來,嗯剩下的就只有把修學旅行篇做個結尾羅。
我苦笑地嘀咕著。大略看過一遍周遭之後,我出口叫喚。
喂,差不多該出來了吧,深春。
結果。
好啊。.
深春從水塔里咻地一聲出現,一點也不訝異我注意到了她的存在。對於偷看一點也不覺得有罪惡感,還是一樣沒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