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八章

隔周的星期日,春太在結束徒手技與法力的修練,並吃完早飯後,窩在自己房間坐在坐墊上,與身旁堆積如山的古文書搏鬥。

這是為了要尋找讓撒旦回到地獄的辦法。

雖然已經讀完庭院倉庫里的藏書相當程度的份量……但結論仍舊沒有改變。

「果然,還是只能靠召喚師吶……」

或許還有其他連結地獄與人類世界的『門』也說不定,但他並不知道在哪裡。

然而若是召喚師的話,就能夠藉由畫出的魔法陣讓人類世界與地獄相連,讓惡魔前來這邊。

只不過,根據家中的記錄,召喚師最後出現的時間點是在明治……必須追溯到日高見法源打倒他們的那個時代。

(……無計可施了吶……)

春太仰躺了下來,看著上方的天花板。

(不過話說回來,久遠跟撒旦雖然會吵架,不過看起來她們還挺樂在其中的。)

讓三人一起生活再維持一陣子,也沒什麼不好的吧,他這麼想。

(還是慢慢來吧。下次也來看看放在養父桌子里的那本古書好了……)

當春太一邊考慮著這些事,朝起居室走去時,久遠正端坐翻閱矮腳桌上一本頁數不多的雜誌。撒旦則是在旁興緻滿滿地探頭觀看。

「還真是專心呢。你們在看什麼?」

才剛一出聲,久遠便回應「哥、哥哥大人!?」一邊慌張地把雜誌藏在身後。

「…………」

春太他……輕輕露出溫柔的微笑,轉過身。

「請慢慢享用吧。我會去超商消磨時間的。」

久遠用撲壘的動作撲了過去,抓住他運動外套的衣角。

「哥、哥哥大人,我並不是在看什麼色情書刊啦。」

「這、這樣啊……」

春太蹲了下來,深深望向那雙如是尋求庇護般仰望的漆黑眼瞳的內部。

「我在想說,『曾經還那麼小的久遠,已經長到這樣的年紀啦,就算買了色情書刊也是情有可原的』呢。」

「我跟哥哥大人只有一個地方不一樣喔……?」

春太點點頭,

「就算買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吶。」

「哥哥大人絕對藏有色情書刊對吧!」

不打自招的瞬間。

久遠拿起矮腳桌上的雜誌。

雜誌上頭寫著大大的「短期打工募集中!」。那是登載了打工情報的免費雜誌。

「那個……我也想,做點什麼打工。」

春太目不轉睛地望著久遠端正的臉蛋。

「我知道你會擔心……不過,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大人為了支撐家計在工作,我也想做點什麼!而且我也逐漸習慣走到外頭去了!」

久遠站起身,緊緊握起拳頭。

「這、這樣啊,久遠,我會支持你的!」

雖然同時覺得上學一事應該比較優先才對,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氣勢。

久遠將雙手交叉在形狀姣好的胸部前方,低頭看著撒旦。

「哼哼哼,怎麼樣。我可是準備要飛往嶄新的世界了!這樣就比只是吃閑飯的你要領先一步了!」

雖然拒絕上學的現實並沒有任何改變,久遠卻像是勝利般相當地自豪。

正所謂家裡蹲的特徵,「明明只是取得情報而已,卻像是完成了什麼大事一般」。

「這、這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嗎。妾身……又沒辦法做身分證明……如果能做點什麼來賺錢的話,我也想做點事啊……」

嘟起嘴唇,撒旦雙手食指互相戳了戳。

春太用單手撐起臉頰,

「撒旦賺錢的辦法……唔——家庭副業之類的嗎……久遠有沒有什麼提案?」

「咦?這個嘛……」

久遠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可愛地歪著頭,

「若是很直接的想法的話……可以活用媚惑來當銀行強盜,儘可能不要因為錢幣的連續編號而敗露行蹤,然後想辦法將『門』打開,把現金藏進地獄裡,靜靜地放著等強盜追溯期的十年經過,大概像這樣的吧。後續就有點想不太到了……」

「就直接的想法來說,還真是相當周密的計畫呢……」

連住宅搜索的對策都有所準備,而強盜罪的追溯期也是第一次知道。

久遠對撒旦叮嚀道「剛才是開玩笑的喔,不可以真的這樣做喔」,再次用纖細的手指翻起書頁。

方才想都沒想就藏起來的動作,似乎是想在打工決定之後再嚇春太一跳的樣子。

至今為止,春太已經有過打掃大樓、準備演唱會會場等許許多多的打工經驗。

有什麼適合久遠的呢?他一邊泡著三人份的咖啡一邊這麼思索。

「對了……當送報員之類的怎麼樣?」

撒旦在小小的胸部前輕輕拍了手。

「原來如此,這看起來即使是久遠也能勝任呢。畢竟她看起來也不太擅長接待客人之類的。」

久遠「嗯嗯」地鼓起臉頰。

「只不過是接待客人而已,我也辦得到!不管怎麼說,我……」

望向「喔喔」地抱持期待的兩人,久遠露出凜然的表情,明確地說道:

「我在該開口的時候還是會開口的!」

「那可是怕生的人在這種場合常說的話喔!」

與『要是能去的話就會去』相同,是句讓人無法相信的話語。

久遠黑髮飄逸地別過頭,

「哼。那麼我就隨意翻開頁面,閉著眼睛指到哪個就去哪個地方面試。不管是什麼我都做得來,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咦咦!?沒想到會這麼倔強……」

帶著情報雜誌與手機,久遠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正當春太與撒旦面面相覷的時候,久遠跑了回來,將手放在春太的膝蓋上,呼吸急促地說道:

「好好好好、好像有店家願意麵試我了。」

「喔喔!」說著,春太高興地牽起撒旦的手。她的翅膀與尾巴似是開心地啪噠啪噠晃動。

看著兩人的樣子,久遠笑眯起雙眼,接著說道:

「那個……我想先稍微做些面試的練習。你們可以陪我一下嗎?」

春太點頭,與撒旦並坐在一起。

讓久遠在對面端坐好,回想至今接受過的面試,提出問題:

「首先,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好、好的!我叫做日高見久遠,今年十五歲。我會好好工作的!」

雖然聽起來有些生硬,但久遠還是用清晰的聲音做出回答。

「那麼接下來,請你說說看自己的優點吧。」

「我的個性對紀律的要求相當嚴格。」

你不是家裡蹲……春太原先想要這麼吐槽,但最後還是忍下來了。

畢竟久遠在練習的時候總是相當認真,確實也有這樣的一面。

「哦,那麼,有沒有具體一點的例子呢?」

久遠低下頭看著對面的春太,露出有些壞心眼的笑容。

「……有的,我家的哥哥大人明明才十六歲,卻似乎持有十八禁的色情書刊。我打算要把那些全都燒掉。」

春太說著「原來如此……」深深點頭後,站起身,

「我明白了。由於是否合格的判定將會在其他房間進行,請在這邊稍微等待一下。」

「你是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帶色情書刊去避難對吧。」

春太大大地嘆了口氣,

「……久遠,我很傷心呢。明明是特地陪你進行面試練習的……」

「啊……對、對不起哥哥大人。一不小心就隨便起來了……我會認真練習的,請、請不要討厭我……」

久遠淚眼汪汪起來,像是要挽留春太般拉著他的衣角。

他無情地甩開她的手,冷冷地說道:

「我要去對可以燒跟不能燒的本子,進行是否合格的判定。」

「不是去避難而是要去挑選嗎!?」

在被發現的當下,他便已經有了會被燒掉一定程度數量的覺悟。

「好了,撒旦,我們去進行進行判定吧。」

「妾身是該要怎麼判定啊!?」

接著在三個人做了無數次的練習後,久遠「嗯哼哼、哼哼哼」地微笑,握著雙拳站了起來。

「這麼一來我就沒有死角了!哥哥大人,撒旦,請好好看著吧!久遠我會靠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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