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在勇治的公寓舉辦了烤肉派對之後已經過了一個月。

見到結花之後,啟太郎變得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熨衣服的時候燙到手,弄錯了送貨的目的地等等。

這一定是一見鍾情。

比起迷上叫「雨過天晴」這種意味不明的昵稱的網友要好多了,真理和巧互相這樣說。

真理看到的情況是,啟太郎對戀愛非常認真。

總之,他為了不會說話的結花,用了一個月就掌握了手語。

對手語有了自信後,啟太郎懇求真理約會的時候也帶上他,讓勇治也帶上結花,兩組人一起約會。

「不要,那種約會。」雖然有點猶豫,但最後真理還是拒絕了。

真理有自己的理由。真理很重視兩人的約會時間。

雖然一周能和勇治約會一兩次,但是依然可以感覺到相互間的隔閡。不明白從哪出現的隔閡。或許是兩人一起造就的隔閡。即便是為了弄清隔閡的真面目,也只想兩個人相見。

如果是真理所造就的隔閡,那就一定是因為真理無法坦率的說出自己的過去。

因討厭被同情而一直沒有說關於流星塾的事。

正在想著這些事的時候,手機響了。

聽到了某個耳熟的令人懷念的聲音。

是流星塾的老師。太過於偶然,真理嚇了一跳。

和老師的通話的內容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想在近期見一下面。

即便聽到了應該很懷念的聲音,但真理還是高興不起來。

很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呢?

真理產生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被真理拒絕了兩人組約會後,啟太郎使出了最後的手段。

裝成偶然的樣子和結花見面吧。

首先埋伏在公寓前等著。但是,過了好多天,結花還是沒有出現。

啟太郎買了一個望遠鏡,從旁邊的公寓樓頂上窺視著結花的房間。

因為窗帘是拉住的,所以什麼也看不見。啟太郎有種成了跟蹤狂的感覺。

啟太郎問了巧之後,「這是十足的跟蹤狂啊。」巧這樣罵道。

即便這樣,啟太郎還是堅持等待著結花的出現。

在烈日下,塗上防晒霜,打著遮陽傘,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結花終於出現的時候,是啟太郎開始埋伏之後的第二十一天的傍晚。

那時候,防紫外線對策沒了效果,啟太郎已經被晒黑了。

因為曬得太黑了,所以啟太郎擔心結花會不會沒有注意到自己。一邊思考著一邊跟在結花後面,因為不敢搭腔而猶豫不決的時候,啟太郎已經看不到結花了。

啟太郎非常地厭惡自己,可憐地哭了起來。

想索性讓Orphnoch殺了自己。

不由得討厭起一切東西,在準備要回家去,剛轉過街角的時候,突然遇到了結花。

一瞬間,啟太郎變得驚慌起來。在手上吐了唾沫揉了揉臉。

因為啟太郎覺得不把臉弄乾凈,結花是認不出自己的。

結花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啟太郎的臉。然後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多虧了結花的笑容,啟太郎恢複了平靜。

仔細一看,啟太郎注意到結花的襯衫被血弄髒了,嚇了一跳。

潔白的襯衫上到處沾著猶如花瓣般的血跡。

「怎麼回事?受傷了嗎?」

結花慢慢地搖了搖頭。

沒什麼的。請不要擔心。

但是,沾著血可不是什麼小事。

啟太郎反覆問著相同的問題,結花不得不搖了幾次頭。

最終為了能讓啟太郎相信自己沒有受傷,結花只好脫下了襯衫。

啟太郎的腰一下子軟了起來。眼前的結花只穿著一件內衣。

結花把脫下的襯衫揉成一團扔到旁邊的河裡。

然後快速地走了起來。

「等、等一下,結花小姐!那樣很不好啊!」

雖然啟太郎因驚恐而有點頭暈,但還是讓結花穿上了自己的T恤。

啟太郎帶著借花來到了繁華街的一家時裝店。

這是為了能把衣服當作禮物送給結花。仔細考慮之後,啟太郎覺得這是一個超幸運的進展。總之,和結花可以搭上話了,並且連穿著內衣的樣子都被自己看到了。

然後,現在兩人正在時裝店裡。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

啟太郎在為結花挑衣服的同時,想起來真理說過的話。

的確是個美女,但是穿著很土氣。真理這樣說過。

啟太郎試著選了件名牌的連衣裙。以前,從真理那聽說過這個牌子。

據說這是女孩子的憧憬,但是因為非常貴,實在買不起。

如果是這件衣服的話,即便是真理應該也挑不到什麼結花的毛病吧。

看到從更衣室走出來的結花的樣子,啟太郎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瞎了。

這是因為有著紫色的流線型的下擺的連衣裙太適合結花了。

雖然想用手機的照相機拍下照片,但怕被當作是令人噁心的傢伙,就沒能說出口。

從時裝店出來後,兩人並肩在街上走著,結花的回頭率瞬間猛升。

還沒走上100米,模特事務所的星探還有想搭訕的男人都在靠近著他們。

儘管啟太郎和結花在一起,但那些傢伙還真是不禮貌。

啟太郎像狗一樣叫著,轟走了那些傢伙。

結花看起來像是很稀奇的樣子,怯生生地張望著街道的景色。、

像這樣和男人一起走著還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

因為在叔叔家住的時候,幾乎沒被允許過外出,所以住在勇治的公寓之後,也很害怕外出。

雖然因某個理由偷偷地從公寓出去過,但辦完事後立馬就回來了。

結花很害怕其他人。害怕這個世界。

所以大部分時間,結花都一直在房間的角落裡抱著雙膝看電視。

當然,有時也會和勇治、直也說話。雖然直也只會對於不明所以的事情會單方面的不停地說,但勇治很快就學會了手語,聽結花講話。

但是,那兩個人是特別的。不僅同是Orphnoch,而且還是家人。

結花覺得,勇治和直也也是出生在和這個世界沒什麼關係的地方。

和自己是一樣的。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結花想更多的接觸這個世界。

討厭宅在家裡的自己。

瞞著勇治和直也交到朋友,也一定是因為無法從如此矛盾的心情中解脫出來吧。

最初,為了以防萬一,勇治幫自己買手機的時候,結花覺得這種東西對自己並沒什麼必要。因為沒有誰會給自己打電話。

沒有比不會響的手機更沒用、更空虛的東西。

之後,結花從勇治買來的雜誌上知道了有關網友的事情。

結花很有興趣。這樣的話或許就有了連自己也可以做的事情了。膽小的自己。

就這樣,結花通過雜誌交到了有生以來的第一個網友。

這個網友的昵稱就是「正義的夥伴」。

把結花送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啟太郎產生了某種複雜的心情。

雖然很想在一起呆的時間更長一點,但是如果再呆下去,感覺自己會因緊張過度流鼻血。

一邊走著一邊在說些什麼也完全不記得了。

連膝蓋都在顫抖,能正常走路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結花不可思議地看著啟太郎,用手語說話了。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承蒙你照顧」

「別、請別那麼在意」啟太郎用因興奮變得奇怪的聲音回答道。

令結花驚訝的是,啟太郎居然懂手語。

「還可以再見面嗎?」

啟太郎在結花回答之前就跑了。啟太郎害怕聽到回答。

結花一直歪著頭注視著啟太郎跑得快要摔倒的背影。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結花想。完全沒見過的類型。

距今為止所遇到的人們,都是從上面俯視結花。

叔叔,道子。連勇治和直也也是這樣。但是,啟太郎不一樣。

反而,是從下面仰視著結花。

結花想起了那些螞蟻。在叔叔家的地下室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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