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派對開始了。
用烤爐烤著六人份的肉,緩緩飄起的煙充滿了整個起居室。
即便開著換氣扇也無濟於事。
真理從剛才開始就被煙熏得眼睛疼。
今天為了來勇治的公寓,特意早點關了菊池洗衣店的門。
巧看起來沒什麼興趣,但是比起在店裡工作,似乎覺得來這裡要好得多。
昨天晚上,真理向巧和啟太郎說明了情況。
自己有了男朋友。是我們店的客人,大概見了之後就明白了。
因為想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所以明天大家一起去玩吧。
對於真理的衝擊性的自白,巧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興趣。
真理有點生氣了。
雖然啟太郎聽說真理的男友是店裡的客人後很吃驚,但是知道對方是木場勇治後就理解了,非常的高興。啟太郎也見過幾次帶著衣服過來的勇治。
如果是那個人的話不是很不錯嘛。看起來很誠實,而且和善。
到達勇治的公寓後,真理把巧和啟太郎作為朋友介紹了一下。
除此之外再沒多說什麼。
關於巧和啟太郎,勇治並沒有問什麼問題。對於這點,真理有點不滿。自己的女友帶來了兩個男人,稍微對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興趣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並不是想讓勇治為此而吃醋……——
兩組人的介紹結束之後,早早地就開始了烤肉。
飲料是真理帶過來的。首先,大家用烏龍茶一起幹了杯。
之後,真理在翻弄著烤肉的同時,對結花非常在意。
不管怎樣,實在是太漂亮了。
在流星塾的木村沙耶也是美人,但是,完全不在同一個水準上。
而且,為什麼穿著那麼土氣的衣服啊。深藍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襯衫,現如今那樣的打扮就和一絲不掛的走在街上一樣罕見。
但是,不得不承認那樣反而使結花的顯得更加美麗。
如果仔細考慮的話,她是個相當棘手的女人。
而且,真理關於結花在意的事情還有一件。
非常的少言寡語。從真理她們到達公寓起,只有結花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就連巧,總覺得,也會暫且認輸。
少言寡語的美人看起來有種神秘感。看起來有成人的風度。
真理想更詳細地問問勇治和她之間的關係。
雖說是朋友到底是什麼樣的朋友呢?為什麼在這裡一起生活呢?
但是,如果問了那些事的話,就覺得是自己的失敗了。所以什麼都沒有說。
「喂喂,真理」
突然,直也說話了。「話說回來,烤肉還是夏天好啊。一邊流著汗,一邊吹著烤肉的熱氣。真理是喜歡五花肉?還是椒鹽牛口條?啊,口條就是牛的舌頭,知道吧?話說回來,為什麼明明是舌頭,還要把名字叫成口條呢。明明叫舌頭啊或者椒鹽牛舌頭之類的就好了。」
不過,太煩人了吧,這個男人。真理想。
什麼舌頭,什麼椒鹽牛舌頭,那樣命名的話不是讓人沒有食慾了嘛。
差不多,才剛剛見到這個男人,為什麼表現的這麼親昵。
而且話題的內容也太無聊了。
「話說回來,像真理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居然是木場的女友,真令人吃驚啊。真浪費啊。真的。我不是和你更般配嗎?本來,木場那傢伙,就不是人類。不過,我也是那樣呢。」
——在說什麼啊,這個男人?——
「啊,剛才在說什麼呢,這傢伙。你是這麼想的吧?」
——是啊,就這麼想的——
「真的,不是人類。是好色大魔王啊。哇哈哈哈。」
——真無聊。無視。無視——
既便如此,為什麼勇治沒幫幫我呢?
好歹是有人在勾引自己的女友,但只是一直在呵呵地笑著。
真理想要逃脫直也的猛攻,就給啟太郎夾了塊肉。
「啟太郎,看。烤好了,牛舌頭。」
啊,糟了。不由得說出了牛舌頭。
「掌握的挺好啊,真理。」
啟太郎完全沒有碰一下肉,痴迷地看著結花的側臉。
「那、那、那個……長、長田小姐……」
啟太郎拿出了所有的勇氣,終於說道。
「我、我,是開洗衣店的。既便宜又好吃。」
——笨蛋——
真理已經捂不住自己張開的嘴了。
為什麼要做店裡的宣傳。而且,既便宜又好吃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啊。
儘管那樣,看著啟太郎的樣子,真理是非常想為啟太郎加油的。
——雖然可能是可望不可及,但還是加油啊——
啟太郎恐怕,不,是肯定沒有和女孩子約會過吧。是個好的讓人不覺得是男人的類型——。如果說對於啟太郎可以做到的事,也只是在某個網站交個網友的程度。
巧和真理從啟太郎的口中,聽了很多次關於那個網友的事情。每當對方發來郵件,就興高采烈地來給巧和真理報告。
——絕對是在黃色網站上被騙了——
這是巧和真理的結論。
真理偷看過一次對方發給啟太郎的郵件,還記著對方的昵稱。
「雨過天晴」
作為黃色網站來說,總覺的是個精緻的名字。
巧和勇治一如往常的我行我素。
勇治不說廢話,但也不是什麼都不說。該說話的是就說,該閉嘴的時候就閉嘴。
巧有點不滿的在一邊沉默地看著電視的新聞。
「不喜歡吃肉嗎?」
看到小盤子在一邊放著,沒有一點要吃的意思的樣子,勇治問道。
「要你管啊,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因為巧是貓舌頭。」因為巧的粗魯的話語,真理趕忙幫腔道。
烤肉還真難啊。真理想。烤的太過,就不好吃了,但是太生了也不好吃。很難掌握好時機。
真理覺得有點累了,就去了陽台上。
寬闊的陽台上放著好多盆紫色的花。
真理覺得可能在衣服上沾上了烤肉的味道,就試著聞了聞T恤。
有點微妙的不清楚的感覺。自己的氣味什麼時候都沒辦法很好的分清。
真理有突然有點傷心,慢慢的眼淚在眼眶裡多了起來。
——唉?不要……我這是在幹什麼?——
感到了和勇治之間的隔閡,真理很傷心。除了想成為建築設計師而上學之外,勇治沒有告訴任何有關自己的事情。
但是真理也同樣如此。
小時候,因為火災失去了雙親。在被稱為流星塾的孤兒院里長大。真理也沒有告訴過勇治自己的過去。因為不想被勇治同情。
真可憐的女孩。無法忍受自己被這樣看待。
「心情不好嗎?」勇治來到真理身邊問。
「不。沒那回事……」
真理迅速地擦掉了眼睛上的淚水。
「想把陽台變成這樣。」
注視著紫色的花,勇治繼續說道。
想在陽台上放滿花朵。勇治的話是這樣的意思。
「因此,買了種子,但是全部都忘在了口袋裡……多虧了你。」
「看起來好好的給花澆了水,真高興。」
「嗯,因為不想成為讓花枯萎的人。」
「那個,木場先生。」真理少有地直視著勇治。
「什麼?」
「不,沒什麼。」
就連自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請多告訴我一些你的事,是想說這個嗎?總覺得不是。想讓你多了解些我的事,是想說這個嗎?也不是。
真正想對勇治說什麼話呢。如果什麼時候知道了問題的答案,或許兩個人的距離就會縮短。
「長田小姐的事……」
突然,為了轉換話題,勇治說道。
「她……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
「但是,為什麼?」真理吃驚地問。
「發生了很多事。」
勇治並沒打算再多說什麼。
「話說回來,你們在幹什麼啊?難道,在做什麼下流的事吧?」
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