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金色反鏡 STAGE 4 誠孤焰舞

「你啊,再多信任我一點如何?」

「~~我、我知道了啦,你給我把剛才的事忘掉!」

「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突然就背叛吧?」

「我知道了啦,是我的錯,對不起啦!」

「我有那麼不值得信任嗎……唉。」

「你夠了沒啊!很羅唆耶!小心我殺了你喔!」

匹莉卡滿臉通紅地把枕頭丟了過來。

彩則是忍著笑,接住枕頭,然後看著匹莉卡的臉。

「嗚——!氣、氣死人!」

匹莉卡坐在彩的床上瞪視著彩。

回到《色彩世界》的彩,為了掩飾那份難為情而開匹莉卡的玩笑。

「真是!真是囂張!你還不是朋友朋友的,說出那麼羞恥的話!」

「那沒什麼吧,稱呼朋友為朋友,那沒什麼好羞恥的吧。」

「吵死了!笨蛋!」

「哈哈,別生氣啦。別說這個了,匹莉卡,我該怎麼做呢?」

匹莉卡雖然仍瞪著彩,不過還是無可奈何地一聲嘆氣,然後走到電腦前。

「你有兩個選擇,看你是要成為【調整者】,還是拒絕他們的邀請,打倒【調整者】。」

「因為如果我拒絕的話,對方就會想要我【退場】嗎?」

「沒錯,負責這個地區的【調整者】並不是【無理想像】,所以我想你應該不會輸才對。」

「地區?負責?」

「對,【調整者】雖然有七人,不過這一帶——具體來說是南區、中區與西區,是一個叫做《誠孤焰舞》的人所負責的區域。」

「三個區域相當遼闊吧,只有一個人管理不過來吧?」

「所以才要收其他的【意能者】為手下吧?只要對方有心,就算是A級的人也可以收為部下。」

「……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奇怪?我剛才不是說過,只要考慮到你是【無理想像】,【調整者】就有足夠的理由採取行動了吧?」

「那樣才奇怪啊。」

彩在心中再默念一次。

那樣才奇怪。

彩是在戰鬥中才決定好《侵蝕》的印象,也就是說,當他們遭受襲擊的時點,對方沒有理由把彩當成目標。

那樣前因後果就混亂了,順序是相反的。

這麼一來,能夠想到的就是違反其他的規則,或者……

在成為【意能者】的那刻起,彩就已經有被盯上酌理由了。

「不會吧。」

那是不可能的吧,彩否定了那個想法。

在今天早上的時點,他既不可能違反規則,也還不是破壞遊戲平衡的存在吧。

■◇◆□

「那樣才奇怪啊。」

他表情嚴肅地否定了我的想法。

……果然奇怪吧。

因為照我那個想法,順序就顛倒了。如果因為是【無理想像】,所以遭到襲擊,那樣還能夠理解,但實際上卻是在他成為【無理想像】之前,我們就遭受襲擊了。

我們在那個時候並沒有違反規則,假如我們有被當成目標的理由,那就只剩下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破壞遊戲平衡的情況了。

不會吧。

「不會吧。」

我的心聲與他的聲音重疊了。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說出他的想法,他的聲音虛弱,好像在講違沒有自信的事情一般。

「你說過遊戲方會估算強度,但是假設我在今天早上就是A級吧,那有沒有可能我會成為【無理想像】之事,是打從一開始就註定的呢?」

看來他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

「就可能性而言,機率並不是0,可是……」

如果是一度【退場】的【意能者】,就會有過去的戰歷,也可以從那裡計算出他的強度,所以只要直接把前一次的等級給他就好了。然後假如他在上一次的遊戲里也是【無理想像】,那麼這次也成為【無理想像】的機率就很高吧。打從最初就有可能是【無理想像】的人成為【意能者】,【調整者】也會有所動作,這樣就沒有矛盾了。

但是這個假設的前提條件可能就已經錯了。

因為一度【退場】的人再度參加遊戲,這種事一般是不可能發生的。

如果最恐懼的事情成為現實,那麼就不可能懷抱新的願望,因為真正遭遇恐怖之事的人,不會懷抱希望與願望。面對超過限度的不幸,能感覺到的應該只有絕望而已。

而且他還有玉求這個青梅竹馬,看起來很幸福,笑得很快樂,照理來說,他應該不會是一度【退場】之人。

——不對。

剛才從青梅竹馬家裡出來時,他的眼眶是濕的,眼睛也紅腫,那代表他哭過。而且那位青梅竹馬白天就待在家裡這也不尋常。那個時候,他還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等一下,這麼一來魅影鬽黑的事也——

我想到了。

我歸納出一個結論。

意味深遠地仰慕著他的魅影鬽黑。

不記得魅影鬽黑的他。

如果、如果我的想法正確的話,他——

「喂,匹莉卡。」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回過神來才發現,原本應是坐在椅子上的他,現在卻已經來到坐在床上的我的眼前。

「咿!?你、你想做什麼啊,變態!」

我急忙伸手想要給他一巴掌,結果卻揮空了。

「咦?突然不說話的人是你吧?我又沒做什麼奇怪的事。」

他輕巧地閃過耳光,然後視線向我移過來,好像看到奇怪的事物般。

「喂,我想到一件事。」

他不自在地搔著頭,緩緩地開口了。

「假如,我是說假如啦,假如我打從一開始就是【無理想像】的話,那有沒有可能是這樣呢。」

他大概跟我想到相同的事吧,雖然還不確定,但那一定就是正確答案。

「我以前曾經參加過這個遊戲,有沒有這個可能呢?」

「就是那樣沒錯。」

不是幻聽。

只見房間的門打開,有個身穿制服的女孩——魅影鬽黑從那裡走了進來。

「「…………咦?」」

我和他的聲音完全重疊了。

■◇◆□

「就是那樣沒錯。」

突如其來的話聲,聽起來似乎稚氣未脫,而且清澈透明,宛如鈴聲般清脆的聲音。

只見魅影鬽黑就佇立在房門附近。

延伸至腰際的黑色長髮,沒有一根翹發,她的臉則精緻得像是製作精巧的人偶,幼小的身體,即使背著小學生書包說自己是小學生也不會有違和感。

「「…………咦?」」

彩與匹莉卡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不過那也難怪吧.突然有個黑髮女孩闖入自己家裡,不感到驚訝才奇怪。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彩想到的事情,卻是匹莉卡先說出口了。

對於這個理所當然的問題,鬽黑依然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們應該已經發覺到了吧?」

完全答非所問,不過彩卻能理解她的意思。

「……我還是要問一下,你是怎麼進來的?」

當然,他不是指進來房間,而是進來玄關,門確實有上鎖。

聽到這個問題,鬽黑的表情依然不變,只見她從外套的口袋裡取出某樣東西。

「因為我有鑰匙,要進來不是難事啊。」

「不,為什麼你會有那種東西?」

有這個家鑰匙的人只有三位青梅竹馬、妹妹,以及父親而已,鬽黑既不是家人,也不是青梅竹馬,甚至記憶中沒這個友人,她不可能會有鑰匙。

「是少年給我的。」

「什麼時候?」

「大概半年前吧。」

完全沒有記憶,但是家裡的鑰匙並沒有少,青梅竹馬也不太可能把鑰匙給鬽黑,那麼就是彩以前交給她的嗎?

「鬽黑,可以告訴我,你是在哪裡,又是怎樣與我相遇的嗎?」

彩半信半疑,不過彩並不遲鈍,事到如今他大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你還沒想起來嗎?算了,你在這個遊戲里本來就是異常的存在,所以記憶沒恢複也是無可奈何之事吧。」

「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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