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誰都困惑了,混亂了。
所有的事情都太複雜了。
從何時發生的。
為什麼發生。
殺死岩洞的是誰。
殺死椥辻的又是誰。
還有。
被殺的真的是岩洞嗎。
被殺的真的是椥辻嗎。
駿無法確信。
而且,在這裡的狗牙絕眾,都以兩人是被狗牙殺死為前提對事情進行考慮,行動的。
並沒有持有像駿一樣的疑問。
他們說,殺死狗牙絕的人肯定是狗牙。
看過香月和美玖的實力的話,也知道他們是不可能被殺人鬼殺死的。
但是。
駿是這樣想的。
就算不是狗牙,狗牙絕也是會被其他人給殺死的。
那是……。
這樣想是不是太蠢了呢。
但是也是有這樣的可能性的。
也許很蠢,但是也不是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比起這個,能夠說明這種愚蠢的事件的也只有這個愚蠢的可能性了。
駿在腦里嘟噥著。
雖然那麼說,但是駿還是躊躇著該不該跟香月商量。
大概會被一笑置之或者引香月生氣吧。
材料還不夠啊,能夠讓香月信服的材料。
但是,既然這裡不能和外部聯絡,那麼就不能讓警察過來搜查了。
如果不能搜查的話,找出新的材料的可能性就很低。
就是能聯絡到警察,這裡的人也非常的可疑……所以,還是不要聯絡比較好。
在停止營業的宿泊設施里到底在幹什麼!?
如果被這樣問的話確實……。並且搜查建築物里的話,雖然狗牙絕的劍是看不見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消失。
並且,如果被發現了,反而會被作為事件處理吧。
這樣做的話駿會被責備的。
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可能事情還會這樣繼續下去,死人可能還會增加。
並且。
自己也可能成為死人中的一人。
唔~~~~嗯。果然還是和香月……談談吧。
駿窺視著旁邊的香月的樣子。
她從開始就什麼話都不說,一臉難受的在考慮著什麼。
香月即使愁容滿面也很美啊。
暫時先看著香月的側臉吧。
但是這時香月卻把頭抬了起來。
感覺到了駿的視線,抬起頭,四處看著,然後看到了他。
兩人的視線重迭了。
香月小聲問道。
「怎麼了?」
駿用兩隻手在面前揮著回應道。
「啊啊,沒,什麼都沒有,只是……稍微」
「這樣啊」
香月不知道對駿的『稍微』做出了何種解釋,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把頭低了下來。
哎呀哎呀。
駿在內心聳了聳肩。
香月這個傢伙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啊。就算一直沉著冷靜的香月都這樣了,更別說其他的狗牙絕眾了。
一邊注意其他狗牙絕眾的狀況,一邊駿的思維在腦內疾馳思考自身的狀況。
2
駿他們現在,正呆在一個作為年輕狗牙絕眾合宿場所的北海道的某處一個小的原來是旅館的建築物中。
這個建築物雖然沒有營業,但是也沒有看到內部裝潢和設施的損壞。
伊砂說旅館的所在地是『道央』,不過對北海道地理不熟悉的駿,也不知道這裡是哪。
周圍被森林環繞,並且是在深山中,處在一個有趣的地理位置。
雖然伊砂說過」走到到附近的城鎮需要一天」,不過這裡附近的確是沒人。
雖說是北海道,但是開了一天車只看到北狐和棕熊,這種地方也沒有聽說過。
不知道知識有沒有錯,但是他還是認真的思考著。
黑夜已經過去,外面已經是一片明朗。
建築物自身並不大,不管是建築物還是食堂都是能清楚的看到對方的大小。
食堂里有六個四人坐的桌子和一個八人坐的長方形桌子。
全員都集中在了八人的桌子上。
剛剛埋葬了同伴的無慘的屍體,並且全員都沒有睡覺,每個人都顯得非常的疲勞。
駿依然在觀察著食堂里集中的每一個狗牙絕。
伊砂看起來是二十多歲的美女,穿著淡色的迷你裙和女式西服。一眼看去就像某個IT企業的哪位能幹的社長的秘書。
這次的計畫——將年輕的狗牙絕集中起來進行實戰性的合宿——的領導者就是她,好像是個很厲害的狗牙絕。
雖然這樣說,基本上是一個部外者,並且劍術不怎麼行的駿,無法判斷出別人的實力。
但是,被那個游真小姐認可的話,應該是很強的。
和她一起組織活動的岩洞那原,在這裡被殺了。
但是,因為真祖不可能在這個場所出現,岩洞應該是被幾個『子』所偷襲的。
香月是這樣推測的。
但是。
狗牙的『子』好幾個在一起聯合行動幾乎也是不可能的,印象中香月的推測有點混亂了。
然後,是重要的年輕的狗牙絕眾。
身材高挑,不知為何被白色學生制服所包裹的一乘寺善樹。
是十九歲的大學一年生。
和香月同樣,是擁有實戰經驗的狗牙絕。
的確,從他是其他年輕的狗牙絕眾中最冷靜的可以看出來是個有實力的人。
但是,不知為何穿著白色學生制服,並且是通過歌聲來傳達自己在森林中的位置的手段來看,是一個稍微有點奇怪的人。
並且,感覺上有點裝腔作勢,並且和香月一副自來熟的樣子,駿給了他負面的評價。
雖說那只是駿的妒忌罷了。
駿移開視線,停在了下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是一對男女組合—在某種意義上,是參加者中最顯眼的存在。
棚倉雅美和棚倉曉壬兄妹。
因為年齡不一樣所以不是一卵性雙生兒,不過卻和一卵性雙生兒很相似,與其說相似,他們的臉簡直一模一樣。
營造出一模一樣的氛圍。
是一對漂亮的讓人驚訝的美少年和美少女。
並且兩人看起來沒有緊迫感。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像輕飄飄飄的……一樣?
雖說是超脫浮世的漂亮的兄妹,他們的氣氛也是脫離不了浮世的。
這樣想著的駿繼續注視著他們思考著。
哥哥即使穿女裝的話……也能接受呢。
雖然不追及到底是誰能夠接受,不過這時駿不禮貌的視線不巧與雅美—哥哥的眼神相會了。
雅美莞爾一笑。
相對於微笑,這個笑更感覺像是惡作劇一樣。
感覺自己的邪念被看穿的駿,慌忙的移開了視線。
結果這次對自己充滿疑念的香月眼神重迭了。
哆嗦哆嗦哆嗦。駿把頭橫了過來,移開了視線。
大家……第六感很好呢。
果然戰鬥力高的人,擁有很高的察覺別人氣息的能力啊。食堂里從剛才開始就在持續著毫無長進的討論,不過其中有一個人卻大聲的嚷嚷。他就是鳴龍充。
十六歲高一的鳴龍充,頻繁的罵著」還真敢作啊」,」別開玩笑了」之類的話,其他具體的話也不值得一提。
大概是把心中的焦慮和不安吐露出來吧。
與此相對的。
「一直說著這樣的話的話,就無法開始了」
是很像大人的一乘寺。
那樣的一乘寺,一直公式式的跟鳴龍充重複這樣的話。
真的是毫無長進呢。明明應當說點有建設性的話的。糟糕,不知何時,眼神和鳴瀧對上了。
駿立刻移開眼神,轉到了其他的狗牙絕身上。
上桂鹿朗,十八歲,高三。
他在別的意義上也是非常的顯眼。
雖然跟一乘寺一樣高,但是身材非常壯碩,就算說他是相撲部的,別人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吧。
從他的表情來看,看不出緊張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