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翻譯 歡歡、圈圈@泉川生徒會
1
那天,從早晨開始就是晴天。
頭頂上是一片廣闊的,萬里無雲的藍天,和初夏相應的涼爽的一天似乎如約定般前來。
但是,並沒有和往常不同的事,也沒有要發生和往常不同的事的預兆。
他,就是對葛城駿而言,除了天氣外,是和平時一樣的早晨。
卻在目擊到那樣的東西之後終結了。
目擊之後世界發生了變化。
不是戲言,不是說謊,不是比喻,真的發生了變化。僅僅一個早晨。
如果要問他這是幸運還是不幸,他絕對會回答不幸的吧。
而且這份不幸現在還在持續著。
但是,這不是否定幸運,歸根結底只是自己怎麼想罷了。
要證明某個人在某個局面下是幸運還是不幸的客觀手段是不存在的。同樣的,因為要預測某個人現在是否走運的手段也是沒有的,所以要否定他的確信也是可以做到的。
最主要的是,就算否定了,事情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葛城駿,在那天,那時,通學路途中的那個公園裡,和那個奇妙的少女相遇以來,就陷入了名為非日常的恐懼的世界之中了。
2
看見的瞬間,就立刻察覺到這下糟了。
駿的本能也發出了現在應該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的尖銳警告。
不普通,不管怎麼看都不普通。
與其說是不可理解的,簡直是怪異。
為什麼說是怪異的呢?
那個少女穿著水手服,和遮蓋腳踝的長長的濃紺色的裙子。
到此為止,嘛。還是可以的。最多就是浮現出現在還有穿著那麼長裙子的傢伙存在啊的疑問。但是,並不是說這種程度不能接受。
葛城駿不能接受的是,少女的左腰插著一把日本刀這件事。
水手服上插著日本刀。
過於非日常,過於飛躍了。
這都不算怪異的話,那麼還有什麼可以稱得上怪異呢?
駿就這樣獃獃地站在樹蔭下,看著奇怪的少女。
少女沒有動。一動也沒動。
連風都停止了。
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不是只有少女。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不動了。
想著時間的流逝是不是停止了。
突然,少女動了。
慢慢的抬起左手,放到左腰的日本刀鍔元上。
如同將他的這個動作當做信號般,時間開始了流逝。
溫暖的微風吹了過來。
樹梢沙沙作響的微弱聲音也傳入駿的耳朵。
駿大大吐了口氣,並深深吸了口氣。
有種久違的新鮮空氣進入肺中的感覺。
總覺得剛剛忘記了呼吸。
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
如果只是忘記了呼吸的話,那也並不是很長的時間。真的只有十幾秒吧。
思緒回歸的駿再一次,從斜後方凝神注視著她的站姿。
以此為機會,駿的思考能力再次啟動了,然後,首先想到的是。
COSPLAY?是在做COSPLAY攝影會什麼的吧?!
在這個被森林包圍的小小的公園裡,有沙坑,有鞦韆,有蹺蹺板。還有擺成不知名動物姿態的長椅。和十分普通的石制長椅。只是這樣罷了,是個被稱為公園也會感到害羞的場所。
早上這種時間人不多,但就算是這樣,到了下午,帶著孩子的母親也會聚集在這,也有聊家常的老爺爺老奶奶,不過早晨的這裡一般是沒有人的。
駿只是想抄近路罷了。
和他一樣想要抄近路的學生,在平時的早上偶爾會看見幾個,但是,今天,除了駿外一個人也沒有。
在沒有人公園內,腰間插著日本刀的少女一個人,佇立在公園裡,沐浴著朝陽的樣子,就像畫一樣美麗。
因為早上人很少,或許是COSPLAY的好地方也說不定。這麼想著的駿快速的環顧了四周,但是誰也沒有看見。
少女自己兼任攝影師?
如果是這樣的話,三角架也好,照相機也好都沒看見。
沒有攝影師的話,除了用自拍裝置外也沒有其他方了,但是到處都沒有看見搭載著三角架的照相機。
那樣的話,總覺得好像不是COSPLAY攝影呢。
那麼,到底在做什麼啊?
駿壓制了馬上離開這裡的本能發出的聲因,思考起水手服少女在腰間別日本刀的理由。
還差一點點,就要想到除了COSPLAY攝影以為的可能性了。
也許是為了劍道或者居合的晨練而來的。不,已經不是能被稱為早晨的時間了。
但是,也有可能是晨練吧。
腰間別的該不會是真劍吧。
大概是,木製的模型到吧。
這樣啊,就是這樣吧。水手服和裙子這些和練習不相應的東西,肯定是因為在上學途中吧。
然後,駿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所以,稍稍看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駿這麼想著,就算從遠方看,這個少女身材也十分好。
身材很高,手腳也很修長。雖然裙子很長看不到腿,但駿這麼確信,筆直垂到腰際的是艷麗的黑髮。
光是看著背影,就咕咚的吞了一口口水。
這樣的女子揮舞劍的姿態,並不是做做禮拜就能看見的。
駿就像這個年代的男人一樣,是喜歡女人的。
如果既美麗又可愛,身材還好的話,這樣就更喜歡了。
所以,如果說稍稍起了一點邪念的話,也沒有人可以責怪他。
事後想起來,這份邪念正是駿的敗因。
敗給了什麼?暫時先不討論這個。最初感到的那份違和感,危機感,駿全部忘記了。
不,並不是忘記。
他的本能,直覺,即使是現在也不斷地發出警告。
應該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如果順從這個直覺的話,他的未來,應該會變的完全不同吧。和作為人類的迴避危機的本能警告音相比,作為年輕男子的本能的呼聲還是更強一些吧。
3
這時。
凜凜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是什麼地方的石琴一類的發出的聲音吧,駿這麼想。
少女的聲音就是那種程度的美,硬質,且富有穿透力。
「找到了」
駿連思考都沒有,縮了一下頭。
一瞬間,以為是從樹蔭窺視的自己被發現了。
但是,少女依舊看著前方。
臉並沒有轉動,一心的看著前方。
所以,被發現的不是駿。
究竟少女發現了什麼。
駿再一次,窺視少女的周圍。
誒?駿歪著頭。
少女的正面,石頭做的長椅上,有個穿西服的男人坐著。
明明到剛才為止,那裡一個人都沒有的說。
不,在的吧?怎麼回事,那傢伙是攝影師嗎?
駿的想法,再一次回到了COSPLAY攝影會。
說不定是剛剛看漏了。
駿這麼想也不是不合理。
坐在長椅上的那個男人,到剛剛為止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就好像空氣穿著西服一樣坐著。
脫掉西服的話,透過透明的身體看到對面的景色也不是不可能。
要說這個男的是COSPLAY的攝影師,怎麼看都不適合。
和說不適合比起來,是一種完全錯位的感覺。
一點都不適合。
就如同調音混亂的鋼琴發出的不和諧音般,又如某種地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再如某物被扭曲發出的聲音。
這種不快的聲音在駿的腦中響起。
駿腦內的雜音,使他雙眉緊鎖著凝視著。
比起存在感……或者說這個男人沒有生氣。
生氣。或者說是溫度也可以。
就算用紅外線夜視裝置,也不會發現這個男的吧。
那麼,為什麼,會在那裡看見?為什麼能看見這個男的?
不,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