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 - Daniel said/momo etra.12/searg for my 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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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在天空飛。
令人有這種錯覺,宛如展翅鯨魚的好大一朵雲,在深藍色的天空中悠然翱翔。就像是天空的主宰者。
「是在嘲笑我很渺小嗎?」
曾經,有一隻漆黑的貓,走遍天涯海角旅行著。
那是一場漫長、虛幻,不知何時才能結束的旅程。
看到綻放在荒蕪平原的純白花朵,令它回想起那名純白的女孩。
「……咦?我為什麼會這樣?差一點就忘記了……」
察覺到這件事的丹尼爾,變得好害怕。
為什麼?
我不可能會忘記百百的。
發生著某種「異狀」。不只發生在丹尼爾身上,而是發生在全世界。
百百留下的足跡——留在人們心裡的東西,即將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
不再需要百百的人會忘了百百,至今也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然而,即使是依然受到百百影響的人們,也逐漸忘記百百的存在。
這是一種假設。
這是丹尼爾至今走遍世界各處調查,首度得知的事情。
對於世界而言,百百與暗擔負著維持生命均衡的任務。然而,或許不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這個世界擁有「心」,百百與暗是光和影,她們或許維持著心的平衡。
然而,她們不在了。
這麼一來,失去平衡的世界就產生了異狀。
暗,是生命的平衡。
百百,是心的平衡。
然而,世界失去了她們。
而且就像是證實著這一點,世界上與百百相關的人,或者是這些相關的人所重視的人,忽然消失了。百百遺留下來的「思念」,至今以紅鞋走過的足跡與軌跡,正在消失,她的存在正從這個世界消失,宛如這個世界拚命要忘記百百,宛如百百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對了……之前曾經有一個那樣的傢伙……存在於世界的任何地方,卻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傢伙。」
類似如此。
「說不定,她不是消失……雖然不存在於任何地方,但或許存在於某個地方。」
那些人,應該還需要百百吧?
丹尼爾覺得,其中或許隱藏著某些提示。
「讓這些人恢複原狀,就有可能讓百百回到這個世界……」
或許,還能夠再見到百百。
這是淡淡的期待。
「不行……因為是百百決定要走的。」
即使如此,丹尼爾依然盼望著百百能夠回來。
不只是人類,以及世界。
即使是暗——也一樣。
「還有,我也是。」
我們,需要百百。
白雪遺痕。
Looking Baside The Mirror
——即使踉蹌,即使跌到,足跡依然持續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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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上誠剛,在最近頗為煩惱。
——主要是關於自己各方面的事情。
雖然發出豪邁的聲音,釋放出來的空氣卻只有微溫。安裝在美術準備室的空調機,到了十二月就幾乎派不上用場了。
取而代之正在大顯身手的,是歷史悠久的老舊煤油電暖爐。這是誠剛擅自帶來學校,從學生時代就愛用的設備。即使一樣古老一樣破舊,活躍的程度也大不相同,何況還可以燒開水。
換句話說,現在是十二月。老舊的空調機正在休長假。
不過,要幫這台老舊的空調機辯護一下。它在夏天非常活躍喔!不過是味道。
時間是下午三點出頭。國小與國中部,有幾個班級快要下課了。
「噠噠噠……」
誠剛眺望著正在啟動繪圖軟體的電腦螢幕,讓指尖配合節奏敲打桌面。
連結著隨身聽的耳機,以輕柔的音量播放音樂傳入耳中。
這間美術準備室幾乎沒有人在使用,誠剛得到校方的許可之後,幾乎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房間。除了學生們偶爾會來玩,其他的老師們未曾來過。身為名校里沒什麼地位的臨時講師,這裡是令他能夠放鬆心情打發時間的地方。
「這該怎麼處理呢……
明明還很年輕,卻以大叔語氣自言自語。
「還是水彩風格比較好吧?」
誠剛開始在繪圖板隨興描繪。螢幕里那幅和美術或製圖課程完全無關的畫作,是以水彩筆觸描繪的。雖然看起來像是以畫筆繪製,但是相較於至今累積的水彩經驗,誠剛還是無法習慣其中的差距。沒想到不使用畫筆與顏料,會讓自己感覺如此不順手。
就讀美術大學的時候,明明就有學過一些皮毛。
「早知道上次應該問一些關於CG的事情……」
前幾天,他見到了美術大學時代的朋友們。大家都忙於自己的事業,所以那次是久違的聚會。其中一個朋友任職的公司,也有涉足電影CG(電腦繪圖)的領域。
「是怎樣的工作內容?」
誠剛以最常用的問題打開話匣子。然而聽到朋友曾經參與制作的電影片名,令誠剛大感驚訝。
「那不是超級強片嗎!而且是外語片!」
完全是這個領域的行家。因為機會難得,應該要多問他一些事情才對——然而在場的是好幾名二十五歲左右的健康男性,黃湯一下肚就開始發牢騷了。
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不想讓女生聽到的下流話題,近來和「馬子」相關的問題,大學時代的回憶。一如往常。
總之,誠剛知道他的手機號碼與電子郵件。雖然馬上就能和他連絡,但有可能演變成誠剛的財務危機。原本就寒酸的荷包,將會和戶外空氣一樣更加寒冷。
既然是找他商量事情,當然要由誠剛買單。
諮詢費等於酒費。有夠傷荷包……
這一切都是因為誠剛在美術大學的時代,只要有時間,明明沒錢也經常會飲酒作樂。
大概是因為大多重考或留級吧,無論是學長學弟或同學都是私交甚篤……不是社團也不是選修相同科目,誠剛已經忘記大家湊在一起的原因了。
也因此,誠剛與大家的酒量都好得誇張。原本只想小酌卻喝通宵是家常便飯。
不知道其他美術大學的學生是否如此。誠剛就讀的大學歷史悠久,而且校史等同於酒史……雖然不會是這種狀況,但至少誠剛大學時代的回憶幾乎都與酒有關。學長學弟與同學也是如此。
再加上指導他的恩師也是酒國英雄,酒量好到即使誠剛他們所有學生輪番上陣也會先醉。至今只要遇到這位指導教授,也肯定會以酒交心。
不過,教授並不像誠剛他們有酒就喝,而是會細細品味的人。最近還說出「我正在研究香檳」這種話。
除了恩師之外,誠剛還沒有碰過如此愛酒又平易近人的紳士。
留著花白的鬍鬚,戴著像是化石般古老眼鏡的恩師面容浮現在腦海。在誠剛的人生之中,他有著舉足輕重的份量。
「原上,改天要出來喝一杯嗎?」
這麼說來,恩師似乎打電話這麼說過。
「啊、對喔,只要在和老師喝酒的時候找他來,就可以由老師買單……!」
想到了這種非常心機的事情。
誠剛自己可以和恩師商量「自己的未來」這個煩惱,還能順便汲取朋友的知識。雖然也可以自學,不過為了誠剛今後的規劃,多問一些問題作為參考材料並不會有損失。
「不過,老是依賴老師也不太好就是了。」
總是受到恩師的照顧。
誠剛以「畫家」身分繪製的「最後一幅作品」,就是來自恩師的建議。讓他來到現在這間貴族女校擔任臨時講師的推薦人,也是這位恩師。
「依賴別人並不是一件壞事。只要你在將來成為能夠被依賴的人就行了。」
這也是恩師的教誨。
「這次還是依賴一次吧……」
雖然是貴族女校,但臨時講師只有微薄的月薪。
至於這次要商量的事情,也和這個「臨時講師」的工作有關。
誠剛成為朋友口中「和你個性不符」的「老師」至今,已經兩年了。
剛開始,他只負責教國小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