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喬治亞州亞特蘭大。
這剛好是CDC(美利堅疾病管理預防中心)成立數年之後。
在這個研究機關工作的我遇見了幾個不可思議的現象。
「主任,報告和咖啡我就放在這了。」
「謝謝。」
我向年輕的住院醫師道了謝,喝了一口咖啡。
(……看樣子他今天是遇見什麼好事了啊。難道說是因為離和那位戀人的結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嗎……)
我不禁這麼想到。
這並不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的心情。
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就能看見人類感情一般的顏色。
習慣了的話,基本上也可以看懂別人在想些什麼。
而且我也注意到水也有顏色,我不知道這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當然,這件事我沒和任何人說一直藏在自己的心裡。
其中一個理由是因為就算和別人說了估計別人也不會相信。還有一個是因為我自己也在研究著。
……如果有一天解開了者之間的關聯性,拿下諾貝爾醫學獎也不是夢想了。
想著這些事,我便開始了獨自研究……等回過神來,已經成為了CDC的研究醫師了。
一年後,我注意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時,送到這兒來的一些病因不明的患者,是和我有著相同能力的人。
「能讓我見個面嗎?」
一旦有了這類報告,我就會去臨床中心。單看病歷的話還分辨不出來,只有見到了本人才能知道。
(……這個患者也放著光……)
和其他人只會放出感情的光不同,一部分病因不明的患者會發出同樣的光。
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放出這種光的人,就是那一部分患者……還有我自己。
看樣子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一些不可思議的水,可能也有著會被那些水影響的人。
(……如果仔細調查一下這個患者的話,應該可以喝我的研究連起來吧……)
我這麼覺得,但不論我去了多少次,也沒有獲得什麼有意義的結果。
原因是那些患者大部分都會很快恢複。應該說,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已經移交到別的地方了。
……如果是偶然的話這類事也太多了。我只能想這可能是誰出於某種目的想要隱藏起來吧。
某一天,我正在整理我那些毫無頭緒的研究報告時。
雖然還是有些雜亂,但這些也是為了向CDC總管理部申請專門的研究團隊所準備的。
……就在這時,我第一次遇見了她。
「停手吧。沒用的。」
我回過頭,發現那裡有一位年輕嬌小的女性。不管是哪個領結的系法還是那身緊身裙,都和這個醫療研究機構顯得格格不入。
「……停手,是指這些報告嗎。」
「嗯,反正也只會送進碎紙機里。」
說話還真難聽啊。和那可愛的外表還真不符啊,那男人一樣的說話方式也挺討厭的。總之她身上都是些違和感。
「喂,別說些那麼失禮話好嗎。而且你……咦……」
我終於發現了那份違和感是什麼了。
……顏色……感情讀不出來?
這是我至今為止遇到的人中第一次碰到的。
「讀不出我在想什麼覺得很吃驚嗎?」
「…………」
「但我卻能輕易知道你在想什麼哦。」
「咦……」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雖然一直在說些不明所以的話,但感覺全都說中了。
……說到底她到底是誰?
「亞美利亞·Bevan」
在我問之前她就報上了名號……名叫亞美利亞的女性。
她打開了她的通行ID給我看,裡面寫著她是海軍少校。沒想到和看上去不同居然是軍隊的人。而且這明顯與她不相稱的軍銜更為她添加了一份違和感。
「總之先給你一個忠告吧。那份報告是沒用的。」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那個自稱亞美利亞的人。我慌慌張張地想叫住她。
「等、等一下。」
「什麼?」
「如果你知道些什麼的話,能告訴我嗎?」
「也行……畢竟你也能看見。」
「……能看見是指那些有顏色的水嗎?」
「嗯。想知道的話就過來吧。」
…………
在沒什麼人的公園中的一張長椅上。
我們一起坐在上面,聽著她說了很多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少一部分人可以看見水的顏色。也有可以操縱水的人。
能夠知道別人的感情,知道別人在想什麼也都是能看見水的顏色的原因。
偶爾來到CDC的病因不明的患者,也都是受了那些水的影響……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嗎?你……啊不對少校。」
「叫我亞美利亞就行了。」
「那亞美利亞,能告訴我嗎?」
「只有我家裡的人知道。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家?」
「我家從以前開始就是有很多Handler的家族。在這方面也是有點知識的,在軍隊也有些熟識。」
她說的話中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就是Handler這個詞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也就是這麼回事了。」
說著她將手指放入手中的紙杯。然後……
「嗚哇,這、這是什麼啊,在動啊。」
「只是讓水動起來了而已。Handler就是可以操縱這個的人。」
那之後她給我演示了一下切開石頭還有製作水柱的樣子,儘是些讓人不敢相信的事。
「亞美利亞,你不想去研究一下這份力量嗎?」
「不想。」
毫不猶豫的回答。
「你可能還不能理解吧,這本來不是我家的工作。」
說著她將紙杯中深處的水線將我的報告撕成了碎片。
「……那就是說你的任務是這個嗎?不讓這個公開……」
「雖然這並不是主要目的……但也包含著這件事。」
「那如果我又做了一次報告,繼續研究下去的話會怎樣?」
「…………」
剛才明明都沒有這份殺氣。但她也在我面前展示了那般的技藝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後張開了嘴。
「醫療研究的話就不會管。但如果要研究這份力量的話就殺了你。」
「放心吧。我本來也是準備研究醫療方面的。」
雖然說很稀少,但還是有那種病症的患者。雖然CDC可能沒有完全掌握注,但這說不定是更大規模的事情。
那也就是說研究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還是很有意義的。
「……別。反正也沒有人會理解你吧,你研究的東西只會被別人拿來做壞事。」
「那改善那種病呢?這並不算做壞事吧。」
「……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受到水的影響的人,放著不管過一段時間也基本上就自己恢複了。就算是有著那種力量的人,大部分也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度過了一生。」
確實如她所說。
我在CDC看過的這些病例,大部分都是在短時間內便治好了的。
「但是亞美利亞,這其中也有出現問題的人,也有人因此而喪命哦?」
「當然會有。但是,會帶來如此強烈影響的水本身就極少存在。」
「……所以說那些被害者也是極少的嗎?」
「沒錯。」
「所以才讓我放棄啊。」
「如果你良心不安的話……就只能在心中說……是你們運氣不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露出了一副寂寞的表情向我說著。
(……但是,就這麼算了真的好嗎……)
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情。
……是向前進的進取心,還是被無力感折磨的大局觀……還是說,只是單單的寂寞呢……
如果她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的話,現在我的感情我在想什麼她應該都看得見吧。
(……你倒是說說我自己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