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惠意外分裂至今已經過了一星期。
學校的生活依然很和平,金惠和銀花也順利地融入班級,根本不像是轉學生。
「金惠,剛剛的小考考得怎麼樣?」
「嗯——好像中了陷阱題,不過應該能拿到不錯的分數。」
金惠和四個女孩子和樂融融地聊著小考的事。
她似乎和運動社團的活潑四人組很合得來,常看見她們聊得很開心。
「銀花、銀花,昨天借給你的書你看了嗎?」
「嗯,已經看完了還給你……裡面的男生很可愛,很有趣的一本書。」
「嗯~~?你也看太快了吧!」
銀花很受文靜的文化系社團三人組愛護,也常看到她們互相借書。
不管是金惠還是銀花,都和班上同學處得很好。當然和其他班級的關係也不錯。
至於黑惠,她總是自己一個人待著。但只要班上同學被拜託了什麼事,請黑惠幫忙的話,她就會以「真拿你沒轍」的表情二話不說地接受。其他班級的人會以為她是個不良少女,也不是沒有理由呢。
要說有什麼改變的話,就是黑惠她們經常性吵架變成班上的特產,還有黑惠和金惠常常在體育課上競爭,金惠運動方面比較優秀。
金惠的身體機能真的很強,本來黑惠的運動神經就很不錯了,金惠卻像把黑惠的潛在能力完全發揮出來一樣。
「哼嗯,我非常有興趣。」
「哇!蓮,你不要突然冒出來啊……」
明明是別班的,為什麼會那麼自然地混進來啊?
「好啦、好啦,不要在意那種小細節。話說,情況怎麼樣?小黑好像不在我才問的,她們處得還好嗎?」
「我不知道算不算好,不過目前沒什麼大問題。」
「那麼,小黑承認她們兩個是她理想的自己了嗎?」
「怎麼可能……」
銀花還說她不是黑惠理想的自己,而是有機會成為的自己。
如果她們真的是黑惠理想的自己,那……。
「說得也是。如果我的推論成立,那從小金和銀字沒有欺負你這點來看,代表小黑不是自願欺負你的。我從以前就覺得小黑對你的行為有點過火……」
雖然知道是幼稚園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是我做了什麼惹毛了黑惠,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吧?
就算去掉這件事,我也只能贊同蓮的部分說法,而不是完全贊同。
「金惠和銀花都說喜歡我……果然是哪裡搞錯了吧?」
「唉~~小社你也必須要進步一點啊。」
「啊?咦……?」
「就是不自覺會欺負喜歡的人的那個啊。」
「嗯……我覺得只有黑惠不可能耶。」
「唉……算了,這種話也輪不到我說。」
「又嘆氣了,到底在說什麼啊?」
「好了好了,快點進步吧。」
「咦咦咦咦咦咦……」
「這不是蓮嗎?你來這裡幹嘛,快回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教室的黑惠,一看見蓮就皺起眉頭揮著手趕她回去。
「當我是狗啊!我只是來對小金和銀字做點分析。」
「是、是。真虧你能對這種沒意義的事那麼認真,我就做不到。」
「不要說這件事沒意義啦。這種現象可是很少見的喔,得好好享受才行。」
「無視我的意願啊。真是,只會給我找麻煩。」
「話說回來,你也去交幾個好朋友吧。小金和銀字不都交到朋友了嗎?」
「蠢斃了,用不著你多管閑事。我說,社你也別陪這傢伙胡說八道,這樣下去腦袋可是會變笨的喔。」
說完黑惠就彈了我的額頭一下,算是代替打招呼。
「啊,好痛!」
「啊————————黑惠!你在對社做什麼!」
「黑惠,不可以用暴力……」
「煩耶!你們快回去和她們親密的聊天啦!」
金惠和銀花敏銳地聽到我的悲鳴,大聲頂撞黑惠。
再來就是固定模式。同學們都用看貓兒打鬧的溫暖眼神,在一旁看著她們爭吵。
我被黑惠彈額頭是常有的事,金惠和銀花的反應也太激烈了吧。
「是我的錯覺嗎?小黑看起來好像挺有精神的。」
「啊,你也這麼想?我也覺得她好像很開心。」
看到不想跟別人扯上關係的黑惠被金惠和銀花耍得團團轉,我總覺得安心不少。
畢竟黑惠很少在我以外的人面前表露情緒。
不過話說回來,最近都沒看到她生氣以外的情緒呢。
今天的第五節課是體育。
男生要跑地獄馬拉松,還要沿著校舍和操場外圍的步道跑三圈,差不多有三公里。是非常嚴苛的課程。
「聽說女生今天打壘球。」
跑在我旁邊的佐藤突然對我這麼說。
「比馬拉松輕鬆多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真是的,該說神座木你太正經還是正人君子啊。」
「那個……我不懂你的意思。」
「說到女生打壘球,當然是體育服配上短褲啰!充滿彈性的大腿!纖細的手腕!難道你不興奮嗎?」
「這個季節打壘球,她們肯定是穿長袖運動服吧。」
「說得也是……」
他瞬間激情幻滅冷靜下來。佐藤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讓人很愉快也讓人很煩躁。我和他成為同班同學之後,因為坐得近的關係常常聊天,不知不覺連體育之類的課程也都一起上了。
「差不多要到女生打壘球的場地了。」
「是啊。」
因為球場旁邊沒有柵欄,裡面有人打棒球、壘球、足球的時候,經常會有球飛出來。
「好球,打者出局!」
一接近操場,就聽到女生尖銳的叫聲。像是「呀——!」或是「哇——!」之類,聽起來非常熱鬧。
在步道上跑步的男同學們到了這段路明顯減速,大家都轉頭看向操場,甚至還有人改用走的。
「哈!你打得到就試試看啊!」
「哎唷——派黑惠出來怎麼可能打得到!好不容易才遇到滿壘的好機會。」
只見黑惠站在操場中央的投手丘上,剛把人三振出局的她一臉得意。
黑惠是運動全能,不管什麼球類都玩得有模有樣。經常拜託黑惠去運動社團幫忙的人說過,雖然她的實力不足以和第一線的選手匹敵,對付普通程度的人的話卻綽綽有餘。也有人說,要是她專攻一項運動的話,成為職業選手也不是夢。
但黑惠自己卻常以「我有事情要做」為由拒絕入社邀請。
「你別想再囂張下去了,黑惠!」
就在這個時候,臉上掛著無畏笑容的金惠手拿球棒站上打擊區。
我有說過她們常在體育課上競爭吧?
「……呋,下個打者是霍斯坦乳牛啊。來得正好,看我用三球就讓你出局!」
「做得到的話——就試試看啊!」
這場面令佐藤慢下腳步,視線緊盯著操場不放;也自然而然地放慢速度。
「現在的分數……喔喔,四比七啊。金惠打出全壘打就能逆轉了。這可是能在球史留名的對決啊!根本是現役王牌前田健太和全盛時期的前田智德8的對決!」(8 :兩人皆為日本職棒著名選手。)
「你到底在說什麼?她們打的可是壘球耶。」
這時我們正好到了能從一壘方向看到比賽的位置。先不管這場比賽能不能在球史留名,至少她們兩人的表情都十分認真。
黑惠抬起左腳往地上一踏,右手向下擺,彎腰把白球從下方投了出去。球就像被手套吸引一樣直接撞進手套中間,發出「啪!」地清脆聲響。
「好球!」裁判如此宣布。
「哎呀,束手無策了嗎?」
「隨便你怎麼想,可別小看我喔。」
黑惠又投出了一記好球。我不知道這一球需要多精密的控球能力,但她一定投出了很刁鑽的球路。
金惠仍然沒有揮棒。
「這一球收拾你!」
黑惠趁勢把白球投向捕手。
「太天真了!」
只見金惠抬起左腳一踏,身體順勢扭轉大力地揮舞球棒。
球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