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教學旅行前一天晚上。
在社團教室生活起居的成員們,一身睡衣裝扮在為校外教學旅行做準備。
話雖如此,對於不回家社的成員們而言,其實也不需要做多少準備。
畢竟他們在平時就已經將衣服等最低限度的私人必需品,全部裝在運動提袋裡,因此只需要稍微整理一下行李,輕輕鬆鬆就完成了校外旅行的準備。
不過衣服量增多,只靠狼布偶背包無法全部容納的櫻桃則是例外。
「……要把衣服裝進這裡面?」
「對。」
夕也一邊回答,一邊打開連標價都尚未撕下的全新運動提袋。
「……這個包包不像阿爾法。」
「那是當然的啊,這是普通的運動提袋。」
「櫻桃學姊,你別再說笑了,快點把校外旅行要帶去的物品裝進去啦。」
「是啊,櫻江同學沒有準備完畢就不能睡覺,我們也無法熄燈。」
「……什麼是校外旅行要帶的東西?肉嗎?」
「你想帶肉去做什麼呀!?」耶宵吐槽道。
「……當然是吃呀。」
「確實是如此呢。」
琴音嗤嗤笑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問為什麼校外旅行需要帶肉!」
「……校外旅行不吃肉嗎?」
「就算要吃肉也不必帶過去!因為餐點校方全部都會為我們準備!所以你快點收拾好行李啦!」戀子也忍不住加入吐槽行列。
「可是為了保險起見……」
「啊~真是的!不用保險起見啦!」
雖然嘴裡抱怨,卻還是愛照顧人的戀子,她的叫聲一直到很晚才停止。
*
然後,到了校外教學旅行的日子。
私立秋月學園的校外旅行(國內),每年會在編成十二輛的新幹線中包下三輛,做為移動之用。
一輛是高中部的學生和帶隊老師搭乘,一輛是國中部的學生和老師,最後一輛則是給負責協助校外旅行的臨時職員搭乘。
臨時職員有大半是秋月家的工作人員,這算是相當眾所皆知的事。而秋月學園的校外旅行,行程幾乎都是自由時間,這段期間在旅行所至的城市裡,可以看到為數眾多的職員,配戴著標有『秋月學園』標誌的臂章,在街上四處走動,這種光景也已成為這個季節的一種風情詩了。
「那麼,為什麼耶宵會坐在高中部的新幹線上呢?」
戀子一邊洗著撲克牌,一邊冷眼說道。
「因為我開口彈托,結果一位不知名的親切學長,很爽快地答應和我交換座位。」
「你說拜託……耶宵,你那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坐在戀子對面的琴音也皺起眉頭。
目前的構圖是,兩排三人座的座位面對面,構成宛如一個包廂的狀態中,夕也的兩旁是櫻桃和戀子,坐在對面的則是琴音、左京、沙月,而耶宵就在這種時候出現。座位的順序是經過公平公正的猜拳所決定。
另外,通道另一邊的包廂,則是兩排面對面的兩人座位,雅紀、更紗、右京坐在那裡,事不關己地觀賞著六人座位區的水面下鬥爭。
「這種局面我怎麼可能一個人離開呢。」
「咦?那麼和你交換座位的人,不就是身為高中部的學生,卻一個人坐在國中部的列車中了嗎……?」
戀子打從心底同情地說道。
「那是一種拷問啊……」
沙月也臉頰抽動著這麼說道。
「就是這樣,請你們哪位和我換位子吧。」
「……不要。」
「我拒絕。」
「呵呵呵,四人坐的那邊還有一個空位喔?」
「我……必須待在學生會長大人的身邊。」
櫻桃、戀子、琴音與左京如此回答。
「呃、那我的位子給你坐好了?」
「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呀!我想要坐在哥哥的身邊!」
「沒錯,不行!不,應該說耶宵你後到還說那種話,有點太任性了喲!」
「啊嗚。」
「戀子,你好壞心眼喔。」
耶宵嘟起嘴,目光移向還沒有回答一句話的沙月。
「拜託你啦,把你的位子讓給我。」
「咦,為什麼是我……」
沙月朝四人坐的座位瞥了一眼,更正確地說是看向坐在那裡的雅紀,然後厭惡地皺起眉頭。
「拜託你!我求求你了!」
「好啦,我知道了啦,國中部的制服本來就很醒目了,請你別再做那種引人注目的舉動。目的地是京都就已經讓人很鬱悶了……」
沙月心不甘情不願地礎座位站起,移動到四人坐的位子,冷淡地別過頭去,刻意不看雅紀。
「確保位子了!那麼既然戀子在洗牌,表示你們要玩牌對吧。要玩什麼?大老二?排七?」
「不是,是抽鬼牌。」
聽到夕也這麼說,耶宵側著頭頗感意外。
「什麼?為什麼要玩那麼單純的遊戲呢?」
「因為櫻桃說她是第一次玩撲克牌。」
「是那樣嗎?」
「啊嗚。」
「呵呵呵,真意外,你們從第一學期就一起在社團教室里生活,竟然一次也沒玩過撲克牌。」
「是啊,因為發生許多事,讓我們沒有必要消磨時間啊。」
「就是說啊~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和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戰鬥呢。」
「啊嗚。」
「那我要發牌了喔。」
戀子將牌發成六人份。
就這樣遊戲開始了,很快地一人脫手、兩人脫手,之後演變成櫻桃和戀子單挑。
戀子手上兩張牌,櫻桃手上一張,局面演變至櫻桃只要抽到不是鬼牌的那張就會分出勝負。
「呵呵呵,這是一場讓人感覺到宿命的對決呢,櫻桃學姊。回想起來,不回家社就是從我、櫻桃學姊和這個妹控的相遇開始……」
就在戀子念著一長串的開場白的時候,櫻桃隨手從戀子手上抽了一張牌。
「……脫手。」
櫻桃將剛抽到的方塊七和自己持有的黑桃七丟在場上。
「喂,為什麼我還沒說完你就抽牌啊——!」
「……戀子輸了。」
「確實是那樣沒錯,可是……!啊啊真是的!」
遊戲進入第二盤,剩下戀子和琴音兩人。
「哼,學生會長,輸給不回家社的你毫無勝算!就算是抽鬼牌,你也會輸得凄慘無——」
(抽!)
「哎呀哎呀,我脫手了。」
「又來了嗎——!?」
「呵呵呵,木瀧同學輸了。」
「嗚嗚,至少讓我說完吧……」
第三盤的遊戲,剩下的是耶宵——然後又是戀子。
「為什麼最後留下的總是我呢——!?」
「……因為戀子太弱了。」
「抽鬼牌這種遊戲幾乎是運氣——」
(抽!)
「我脫手了。」
「又來了嗎——!?我已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第四盤,剩下的是夕也和——已經成為常客的戀子。
「這次絕對……這次我絕對要贏!」
「那麼,好了,你抽吧。」
戀子以認真的眼神,交互看著夕也手上的兩張牌。
然後當她的手碰到其中一張牌的瞬間……
「啊。」
夕也露出困擾的苦笑。
「你那困擾的表情,證明你不想被抽到這張!這次總算是我贏了——!」
就這樣,戀子用誇張的姿勢抽起那張牌。
「咦?為什麼又是鬼牌——!?」
「不是啦,我想說要讓你贏,你抽到那張我才覺得困擾。」
「我不需要同情!認真和我一決勝負!」
「啊,好。」
但是結果……
「我又輸了——!」
「不、那個、對不起。」
「別道歉!那樣只會讓我更感到凄慘!」
「啊,嗯,抱歉……」
「我~就~說~別~道~歉~!」
「木瀧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