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上學時間,當夕也與櫻桃一到教室,一頭飄逸秀髮、戴著眼鏡的蘿莉控模範生——桐谷雅紀,便有如等待已久般地走了過來。
「聽說學生會長昨天呼籲所有武道系社團停止活動是吧?我是聽去學生會幫忙的佳奈同學講的。」
「啊,對啊。發生了許多事。」
「那麼效果如何呢?今天是沒聽說有人短期失蹤啦。」
直到日前,這間私立秋月學園高中部發生了一個奇特的事件,武裝風紀委員部隊——這支有如學生會長琴音的親衛隊般的部隊,其中的成員們曾經陸陸續續出現無故外宿的情況。夕也曾為此拜託雅紀收集情報。
「今天應該不會出現受害者,其實我也見過犯人了,只是被她逃走就是了。」
「喔!這不是很大的進展嗎!那麼犯人是怎樣的人呢?」
「……是個變態。」
櫻桃突然插嘴道。
「啥?」
「……大家都說是變態。」
雅紀一臉困惑地以眼神向夕也尋求說明。
「啊——嗯,犯人是個治療狂。」
「抱歉,我不懂那是什麼意思耶?」
「就是對方是個喜愛治療,喜愛得不得了的女孩子啦。她平常都是去保健室,靠著聞消毒藥水的味道忍耐;可是你也知道,上次我們和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戰鬥,造成不少人受傷。她因此按捺不住,所以才會每晚綁架幾個人為他們治療。」
「那……那還真是個奇特的犯人耶。」
「是啊。呃,我問你喔。對方是個眼角有痣,留著及肩的波浪長發,擁有和琴姊差不多的魔鬼身材的性感美女。她穿著胸前敞開、裙子過短、過度裸露的服裝,外面還披著一件白衣,濃妝艷抹得不像是高中生。你對這樣的人有印象嗎?還有,她是個說話方式很嬌媚的女孩。」
聽夕也這麼一問,雅紀聳了聳肩。
「沒有耶。就許多層意義上來說,如果是特徵那麼明顯的女孩子,應該早就有謠傳了吧。」
「啊,是啊,確實如此。」
「不過如果你要我找,我還是會找找看啦。既然有看到長相了,我想應該只剩下時間問題而已。況且都已經處於明確對立的立場了,那麼我也贊同應該查清楚對方的底細。」
「咦?我並不打算和她對立呀。」
「啥?呃,可是夕也不是打算抓住那個犯人嗎?」
夕也搖搖頭。
「沒那個必要吧。因為對方的目的明確,與我們也沒有利益衝突。我反而覺得既然她每晚都在保健室活動,那麼乾脆就邀請她加入不回家社算了。不過我們的社團教室感覺也已經塞不下人了,因為琴姊說要監視我們、探查內情,所以連她也一起住進來了。」
「啥!?喂,你怎麼那麼輕易地就讓敵人住進去啊!」
「呃,不是啦,是不知不覺就演變成那樣……」
雅紀驚訝地眨了眨眼,沉默了一會兒。
「嗯~身為好朋友,我有時候也被你那不知該說是大膽還是胸懷廣大之處給嚇到呢……」
「你那句話的意思表面上是誇獎,實際上是不是在說我是個怪人啊?」
「不不,那是發自內心的讚賞啊。不過即便要遊說對方入社,也必須知道對方是誰吧。我看看……」
雅紀張望了一下教室內……
「啊,御子神同學。」
……然後叫了一個人坐在自己座位上,綁著麻花辮,戴著眼鏡,看起來樸素文靜的女孩子。
「咦、咦?是、是、是的!?」
御子神同學身子一顫,戰戰兢兢地朝雅紀的方向轉過頭來。
「好像有奇怪的女學生出入保健室呢,身為保健委員的你有聽到什麼消息嗎?」
「那、那個,我不知道……」
御子神同學低著頭,不發一語。
「那也難怪啦。如果是那麼簡單就能得知的情報,我們應該早就有所耳聞了才是。嗯,抱歉向你問了奇怪的事,御子神同學。」
「不會……」
「如果你有聽到什麼消息,希望你能告訴我們。」
雅紀如此說完之後,便結束和御子神同學的對話。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在進入黃金周之前做個了斷。黃金周后不久就要期中考了,到時會忙不過來的。」
「雅紀你會忙不過來?你明明每次考試都遊刃有餘。」
「我是遊刃有餘,問題是我情報來源的那些女孩子們啊。到時她們的話題都會集中在考試上,我就很難打聽到其他的消息了。而且她們又會纏著我教她們功課。」
「啊,原來如此。」
「就我而言,考試過後的運動會才更令我憂鬱呢。一整天的時間就在操場跑來跑去,那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啊——這我也有同感,我們彼此都不擅長體育嘛。」
夕也說著露出苦笑。
黃金周過後,學生會將展開運動會的準備工作,之後再過一些時間,才會輪到夕也他們這些一般學生忙碌起來。而隔了五月中的考試期間,五月底或六月初才是運動會的重頭戲。秋月學園的五月就是這麼忙碌的月份。
「總之,這件事如果拖到運動會的準備期間,事情就麻煩了。」
「距離黃金周已經沒剩幾天了呢。」
雅紀點頭贊同的瞬間,宣告上課的鐘聲也響起了。
*
結果,即使憑藉雅紀的女孩子情報網,在放學之前依然無法掌握到任何關於神秘保健醫生女的情報,就這樣終於到了關門時間。
然後——
「好,趁琴姊還沒來,我們去保健室看看吧!」
夕也如此公開宣言道。
日前差點被過度裸露的保健醫生女綁架,櫻桃與戀子此時明顯露出厭惡的表情。
「去保健室做什麼呢?」
一到放學就馬上與夕也等人會合的耶宵問道。
「當然是去遊說昨晚的女孩呀。因為琴姊如果來了,她一定會妨礙我們的。」
即使學生會長琴音在不回家社佔領的社團教室一起住宿,她所率領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仍然要求夕也等人遵守『學生該在關門前回家』的規則。『升格為正式社團』能讓夕也等人住宿在學校的事正當化,因此琴音不可能坐視他們招募社員。
「嗯~我覺得為了湊齊人數就不挑對象,並不是件好事耶。」
戀子面有難色地說道。
櫻桃也「啊嗚」一聲,點頭附和。
「我也覺得別跟變態來往比較好。」耶宵說。
夕也無奈地苦笑。
「並不是突然就要和對方成為好朋友,而是我們利害一致,所以就算只是締結同盟也具有充分意義。沒問題,我們一定可以和她彼此了解的。」
「我不想和看到傷患就興奮的人彼此了解。」
「但是我們目前在募集社員也遭遇瓶頸,又沒有其他人選。而且當死靈法師被人說是中二病時,戀子你不也生氣地反駁了嗎?用先入為主的觀念判斷他人是不對的喔?在旁人眼中,我們也算得上是怪人了。」
「嗚……確實是那樣沒錯……」
「死靈法師?那是什麼啊?」
「啊,對喔。這件事還沒對耶宵說過吧。其實是……」
「哇————!不用說出來啦!反正說出來她也一定不會相信,而且還會把我當成傻瓜看待!」
「聽你那麼一說,我更想知道了。」
「……戀子操縱過死掉的熊。」
「竟然毫不猶豫就說出來!櫻桃學姊是笨蛋——!」
「戀子,你很吵耶。話說回來,死掉的熊……是指那個擋路的破爛標本嗎?」
「啊嗚,我們用那隻熊打敗了波霸同學。」
耶宵一臉訝異地側頭不解。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那樣當然不明白吧——」
夕也苦笑地補充道:
「戀子是魔法師喔。」
「……那是什麼比喻嗎?」
「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這麼說來,耶宵也還沒看過地下的挖掘現場吧?事實上,直到我親眼目睹為止,我也不太相信昵。」
看到耶宵一臉仍難以釋懷的表情,夕也溫柔地對她微笑。
「你不用現在馬上就接受。因為只要和我們待在一起,應該遲早有機會親眼見識的吧。好了,別說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