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
國中部的放學時間比高中部略早。
所以當耶宵搶先來到高中部的社團教室大樓時,那裡還看不到任何人影。
在寂靜無聲的社團教室大樓里,她很快就找到被不回家社佔據的空教室。
觸目所及即為貼在門上充滿挑釁意味的紙。
打開門往裡面一看,進入視界的是破破爛爛的熊標本,以及鐵制汽油桶。
——熊和汽油桶……?真是詭異的社團教室……這麼說來,星期四早上哥哥他們搬的就是這個……這個破破爛爛的熊是做什麼用的?
正當她仔細地觀察教室內的情況時,夕也與櫻桃結伴來到。
——聽說他們同班,下課的時間當然也是一樣,可是……真不好玩。
然而那樣的不滿,她完全沒有表現在臉上,仍是維持著溫和的微笑。
「啊,哥哥,你今天有社團活動嗎?」
耶宵如此問道。
「對,今天要去見幽靈」
「幽靈……是嗎?」
「昨天戀子不是說過嗎?護士什麼的。」
「我怎麼了嗎?」
此時戀子也從夕也與櫻桃的背後出現。
「奇怪了,為什麼耶宵也在呢?」
「我想和哥哥一起回家,所以過來接他,不過哥哥說有社團活動。」
強行拜託哥哥回家,這個選項也掠過她的腦海,但是耶宵馬上就放棄了。
由於昨天晚上強行把她們趕回去,讓哥哥對她的好感度下降了,她絕不能重蹈覆轍。
話雖如此,放著被害蟲圍繞的哥哥不管,自己一個人回去,那樣也不有趣。
「不好意思羅~~就是這樣,耶宵就請你先回家吧。」
戀子大概完全了解耶宵的想法,開心地對她如此說道,而那更是刺激耶宵的神經。
「不,我也要和你們一起。」
「什麼!?不,可是這是社團活動喔!耶宵你又不是社員!」
「哎呀,但是我聽說你們還不是正式社團呀。那麼就別那麼死板嘛。」
「是那樣沒錯,可是耶宵,接下來說不定會遇到危險的情況喔。而且雖說是負傷的人,但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成員可是三人一起被擄走喔。所以你還是回去比較安全……」
「不要。」
耶宵露出甜美的笑容。
「如果危險的話,那我更不能只讓哥哥去呀。」
「但是……」
夕也仍面有難色,剛來到後方的琴音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什麼關係嘛,阿夕,我們就帶她一起去吧。看她的神情,即使你不答應,她也會跟來吧。」
「琴姊……」
「呵呵呵,而且必須保護的對象愈多,阿夕就愈可能把不回家社暗藏的底牌,現出來給我看了呀。」
「好啦好啦。我就知道你是打這個主意。」
「有一半是開玩笑的啦。都到了這個地步,再爭執也無濟於事吧?」
「那也是。」
「總而言之,我已經照阿夕所說,今天讓武道系的社團活動中止了,我想有大半的人應該都已經回家了。」
「了解。犯人一定也看到那樣的情況了吧。」
「應該吧。」
「哥哥,如果犯人把目標指向回家途中的傷患呢?」
「這個時間路上人多,我想對方應該也不想被人看見吧。」
「真是那樣就好了。總之站在這裡不方便談話,我們進去社團教室再談如何?雖然老實說這裡面也有我們不歡迎的人。」
「哎呀哎呀,說起來你們本來就是非法佔據,憑什麼說那種話呢?」
琴音故意裝蒜,而旁邊的耶宵則是內心嘲笑著。
——呵呵,你們最不歡迎的人一定是我吧。
「……好了,快點進去。」
受到櫻桃的催促,全員陸續進入大約三坪的房間里,然後將擺放在教室中央的熊與汽油桶移動到角落,再圍成圓圈坐下。
「那麼、犯、犯人真的不是幽靈吧!?」
全員一坐下,戀子立刻向夕也逼問道。
「是啊,大概。」
「大概是什麼意思~~!?玩意是真的話,我們可能會被呪殺耶!」
「不,目前被帶走的人隔天都平安獲得釋放了,我想對方應該沒有那麼危險。不過,如果真是幽靈的話,那就當場向後轉,全力撤退吧。」
「愚蠢至極。竟然預先假設真有幽靈的情況,我認為那是浪費時間。」
「是啊,關於那一點我也有同感。」
「哼!」
戀子不高興地哼了一聲。
「好了好了,這次作戰的目的與其說是打倒或捕獲,倒不如說是確認對方的真實身分。只要知道對方是誰,那麼就容易交涉了吧。」
「交涉?你打算和幽靈交涉什麼事情!?」
「請對方成為我們的社員。」
「……增加獸群的同伴是很重要的。」
櫻桃頻頻點頭,但是戀子卻臉色大變。
「不不不不!應該慎選同伴吧!這是梗嗎!?貨真價實的幽靈社員,這太老套了,一點也不有趣呀~~~~!應該說這個社團教室要是有幽靈常駐,那就太可怕了!」
「不,所以我推測那不是幽靈,而且尋找社員也是我們的當務之急……琴姊?你那得意的笑容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在說什麼呢?呵呵呵,我心裡可沒有想過不讓你們增加社員,絕對要阻撓你們喔?」
「……算了。總之,接下來要開始進行怍戰會議。琴姊,我不會要求你幫忙,但請你別搗亂好嗎?」
「呵,要怎麼做好呢?」
琴音一邊裝傻,一邊側眼對旁邊的耶宵報以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是在向我挑釁嗎?琴姊姊,你到底打什麼主意……?呵呵呵,但是我絕對不會把我的哥哥交給你們!
耶宵隱藏在內心燃燒的鬥志,像往常一樣對她露出清秀的微笑。
*
夕也對同伴說明的作戰概要其實非常單純。
身為傷患的夕也脫掉外套,將手肘的繃帶露出來,在接近關門時間的校內四處走動。而不回家社的成員們則是躲起來,監視著他的情況,等待犯人的出現。
犯人要在受傷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一個人也不在的校內確保傷患,那就只有夕也這個目標而已,這就是他們的計謀。
強行排除諸多反對意見後,夕也於是走出空教室。
距離關門時間還有三十分鐘。
各社團活動的練習或許正進入佳境,校內各處皆傳來充滿精神的吆喝聲。
明明有著那樣的喧囂,夕也所行走的走廊卻幾乎看不到人。除了體育館、操場,還有文化系社團的教室之外,似乎已經沒有學生留在校內了。
——雖然今天請他們暫停活動,但是先前的目標都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武道系社團的人,所以往武道場的方向去看看好了。
夕也這麼想著,正當他要轉過走廊轉角的瞬間……
從轉角的另外一側,對夕也來說完全是死角的方向,咻的一聲,有個東西飛了過來。
「咦?」
白色長條狀的那樣東西,彷佛擁有意志一般,一圈圈地纏到夕也的身上。
——這是……繃帶……?
這麼想的同時,他的身體被人用力一拉。
「嗚哇啊!?」
夕也雙手被繃帶綁住,他無法保持平衡,受到拉扯之下跳了幾步之後,就輕易地被拉到放出繃帶的人的手邊。
「啊哈哈哈哈!抓到了~~急救患者一位,讓我為您帶路——」
然後回過神來,夕也就被層層捆綁著躺在擔架床上了。
「什麼、喂,你究竟……?」
擔架床喀啦喀啦地滑行,夕也轉動脖子一看,推車的人就是戀子說的白衣女子。
波浪般的長髮流瀉至肩膀處,修長的雙眼放出壓迫人的硯線,她的右眼之下有一顆憂愁的愛哭痣,嘴唇則是塗抹了鮮艷的口紅。
她的容貌與其用美麗來形容,倒不如說是性感還比較貼切,雖不是超群絕倫的美女,但是卻擁有能夠挑動男人心的一種不可思議的美艷。
在那身白衣之下,襯衫的胸口大大敞開,露出了不遜於琴音、每走一步就劇烈晃動的豐滿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