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
有人敲響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琴音回答一聲「請進」,門隨即被人打開了。
「打擾了!」
只見一位精悍中又帶著青澀的一年級男生走進室內,他顯得有些緊張,走路幾乎快要同手同腳了。
「為了隨侍在學生會長閣下身邊,我取得了劍道初段資格!」
那位一年級生站得直挺挺地如此報告。
琴音的視線離開團費預算案的文件往上移,朝著那名一年級生微微一笑。
「哎呀哎呀,真了不起。呵呵呵,我喜歡有用的人,那麼你願意從今天起加入武裝風紀委員的行列嗎?」
「是、是的!那是我的榮幸!」
琴音開心地拍一下手站了起來,從靠牆的柜子取出一件短外褂。
接著琴音走到一年級生的背後。
「來,伸出手穿上它。」
然後親手為他穿上。
「那、那個、閣下,這怎麼可以……」
一年級生滿臉通紅,惶恐地想要推辭,但是琴音卻說「沒關係啦」,並且溫柔地向他解釋道:
「呵呵呵,因為今後還要請你好好努力呢。」
短外褂上是和新撰組同樣的山形圖案,背上則有『風紀』兩個大字。
幫一年級生穿上那件短外褂後,琴音誇了句「很好看喔」。
「左京同學,麻煩你帶他到第二武道場,再教他一些事情。」
然後微笑著向和她一同工作的女學生吩咐道。
「是,我了解了。」
只見一位威風凜凜,將長發綁成左邊高馬尾的少女.動作簡潔有力地站起,將自己掛在椅背上的短外褂披上。
「我是學生會書記兼武裝風紀委員一號隊隊長,二年級的志志谷左京。」
「是、是!請多多指教!」
「等我和各隊隊長商量後,再決定你的部署。另外,學生會長大人的肖像包含照片及手機圖片,一個人限定一張,你知道這個原則吧?」
「知、知道,入學的時候學長們已經嚴厲地告誡過我,那個……還有就是走光照、泳裝照是絕對禁止。如果打破這個規則,就會遭到武裝風紀委員全體圍毆……不,是取締。」
「很好,獲准加入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你,特例准許你最多持有三張。」
「真的嗎!」
「手機圖片的話,馬上就可以請隊員同伴送給你吧。只要升上副隊長,上限就增加到五張,受到提拔成為隊長的話,泳裝照也可以解禁,希望那樣的激勵能夠讓你今後也努力鍛鏈,不可懈怠。」
「是!」
「說不定近期內會有重大的任務,到時我會期待你的活躍喔。」
琴音拍了一下一年級生的肩膀。
「是、是的!我會努力的!」
「那麼你跟我來。」
左京隨即精神抖擻地帶著一年級生走出學生會辦公室。
「會長,您真的打算動用武裝風紀委員嗎?」
坐在琴音座位旁的女學生,眼睛不離文件地問道。
她坐在副會長的位子。
而她的長相和剛才出去的左京完全相同,她們是雙胞胎,只不過她的髮型是在右側綁成高馬尾。
「是啊,當然是真的,右京同學。呵呵呵,阿夕真是的,竟然在我所支配的這間學園裡和那些女孩們卿卿我我,真是個壞孩子。」
琴音走向窗邊,稍微拉開遮光窗帘,眺望著窗外喃喃說道。
而右京則是面露嗍諷的笑容,轉動著手上的筆,一邊說道:
「白天的那件事也已經傳入各隊長的耳中了,會長的那位表弟受到會長的關心,而且稱呼還非常親昵,已經讓隊員們相當反感了,左京姊似乎也很火大,而我也很不爽,或許不是折斷一兩隻手就能了事喔?」
「哇,那還真是不得了呢……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誰叫阿夕一點都不肯聽我的警告呢。壞孩子就需要管教對吧?」
琴音以有點壞心眼,卻是嬌媚的語氣說道。
*
「好了,該怎麼辦呢?」
放學後,夕也與使用家政實習教室的料亭研究會交涉,以將草莓分給他們為條件,商借冰箱一隅用來擺放櫻桃收集到的食材。交涉完畢後,夕也雙手盤胸,仰望著天空。
地點是在中庭。
夕也與戀子坐在長椅上,而櫻桃則是拿著不知從哪來的極粗油性筆,在已經空空如也的鐵桶上寫上大大的名字。
——她握筆的方式亂七八糟,字卻意外地正常呢。
夕也獃獃地看著她寫字,心裡如此想著。
「無處可去實在是丟臉的事呢。」
至少當學校還有人在的時候,他們不能堂而皇之地使用仍然屬於非法佔據的社團教室。
「戀子平常都是這個時間就開始挖掘了嗎?」
「怎麼可能,學校還有人的時候不能輕舉妄動啦。我都是在圖書館消磨時間,或是在教室睡覺,或是到附近的投幣式洗衣店洗衣服。」
「你很辛苦呢。」
「是啊,但是現在重要的是,學生會長會那樣就放過我們嗎……?」
「我想她不會放過我們的,不過,我已經拜託老師幫我們辦理成立『不回家社』的手續了,接下來只要學校受理這個案件,那麼她也不能阻止我們了。
「什麼時候會受理呢?」
「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明天的話就得救了。」
「時間拖長的話我們會很辛苦吧。如果還在等待受理的期間就被趕出去,那就傷腦筋了。」
「反過來說,只要我們能撐到案件得到受理,那麼對方就師出無名了。因為只要我們的社團受到承認,也就代表學校認同我們的社團活動,所以我們要撐過這幾天的時間。」
「說得對,我想除了我們之外,晚上還有其他人也留在學校里,如果能夠得到那些人的幫忙,應該就能稍微看得到希望了。」
夕也露出訝異的表情。
「真的有那樣的人嗎?」
「如果沒有,那麼有許多事就難以解釋了呀。像是音樂教室傳來的鋼琴聲,睡前明明有關掉廁所的燈,卻在半夜自己又點亮起來。」
「那不就像學校的七個怪談……」
「不是~~~~!絕對不是!那那那那、那種非科學的事不可能存在!不要說那麼可怕的話啦!小心如果有屍體的話,我真的會讓它攻擊你喔!」
「自稱魔法師的人還說什麼非科學嗎……?」
「少羅嗦!竟敢對未來的支配者這樣說話!」
夕也一邊安撫著戀子,一邊回想昨晚進入學校前,他看到校舍有數個窗戶是亮的。
而且門沒有上鎖也很奇怪,說不定除了戀子和櫻桃之外,也有其他學生住宿在學校里,就是他們為了外出而把門打開了。
那先姑且不論,現狀是他們已經被學生會盯上了。那些人為了不受到池魚之殃,應該是不會主動站出來的吧,夕也想到這裡不禁嘆氣。
「反正就算社團順利成立,琴姊大概也會想辦法來找我們碴吧。那個人一旦決定要做的事,就會不擇手段去做。」
「是那樣嗎?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呀。」
「看不出來很正常,因為她最可怕的地方就是裝得和藹可親,讓人看不出她是那種人呀。」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那麼受到歡迎。
「即使如此,她應該還不至於今天馬上就對我們發動攻勢。」
「……對我們發動攻勢?」
櫻桃從鐵桶上方抬起頭來,重複問了一遍。
「不,目前還不要緊的,因為就立場而言,對方為了要確保自己的正當性,在拿出實力之前,一定會先發出警告才對。而且與其今天倉促召集忍受,倒不如今天先通知下去,明天再集合較能夠確保數量。」
「……敵人嗎?」
「是啊。不過因為對方有幾十個武術有段者,所似正面應戰我們是沒勝算的。」
「即使試著硬撐,對方若是動用武力我們就吃不消了吧……」
「……」
櫻桃直直注視著嘆氣的戀子與沉思的夕也。
「啊~~算了算了,再怎麼思考也只是讓心情更低落而已。」
夕也站了起來。
「我要回家一趟。」
「什麼!?你、你要回去了嗎?」
「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