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背叛了呢……!」
那是某個寒冷一天發生的事情。
……就算這麼說大概也完全不明白吧。
畢竟,這書個月來,阿斯拉比王國都異常寒冷。
為了不讓洗滌衣物凍住必須在邊上點上火堆,甚至用水都必須從開鑿冰洞,因為地面結霜農作物也無法很好的生長。
明明直接下場大雪還更輕鬆來著,不過現在我卻面臨著就算下雪也不得不做的麻煩事。話說這麼冷真心受不了。
總而言之,非常寒冷,雖然還不至於下雪,但如果不穿著厚厚的冬裝勞動的話,可是會一不小心凍死的時期。
硬要說具體點的話,就是被【古代兵器】操縱,試圖暗殺我而來的第三王女事件解決後的第二周。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就是第三王女莫名其妙成了我的上司,是不是就來強迫我進行劍術鍛煉的時期。
魔王已經被勇者逼上了絕境。
順便一提,【勇者】指的是我,新(配得上這個稱號)的勇者依舊沒有出現,魔王也還是那黑髮赤瞳,愛好黑禮服的愛阿麗絲·艾爾普勞斯·塔爾塔羅斯。期盼著世界毀滅的正派魔王也仍然沒有消息。
我,現在正把愛阿麗絲逼上絕境。
「明明那麼相信……我,世界,人類,勇者,眷屬,明明都那麼相信你……!」
這裡是美袋的房間。
放置著很多魔界和風之國的傢具。木製的壁櫥,在木台上鋪上被褥的床鋪,桌子是竹製的,內部充滿著甜美的氣息。
愛阿麗絲正在房間一角,身上只過著一枚床單的狀態。
沒穿衣服……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愛阿麗絲此刻在非自己房間的地方一絲不掛,而且還是美袋的房間里。
話說,犯人恐怕也就只有一個吧。
我,向著身後一動不動的兩人之一——將愛阿麗絲逼入如此田地的罪魁禍首,綠髮碧眼的龍人八千矛神·美袋望去。
穿著和國特有寬袖衣裝的美袋,正用衣袖遮掩嘴角微笑著。
「可是,起因都要怪陛下哦。」
「我嗎……?」
「正是如此。陛下給予了美袋懲罰。不會向陛下和——勇者大人撒謊。這一切都是遵照您的意思。因此,告知勇者大人陛下的所在也是作為忠實奴隸的義務。特別是勇者大人給予美袋獎勵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騙人!絕對被勇者收買了吧!」
「正是!進行了一些地下交易。」
還真是清爽的忠實於慾望的模範呢。
想要封住美袋的嘴,簡直就相當於拿一張薄紙去抵禦泥石流一般的愚蠢。
……可是,我明明只是說了些過去和爺爺周遊各國時候的故事罷了,到底對美袋產生了什麼改變呢?
因為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還是放著別管吧。
「話說愛阿麗絲也太孩子氣了吧……居然用麻煩變透明。」
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找到吧。
接著,偷偷向愛阿麗絲的發現功臣——我身後的另一個人望去。
正興緻勃勃回望著美袋房間的黃金之瞳察覺到我的視線,頭上被銀色體毛包裹的耳朵瞬間!豎起來了,
「哈!偏光魔法對蕾拉沒有效果!」
猶如忠實完成自己任務的軍人般行了個禮。
……這次也多虧蕾拉優秀的鼻子,在微妙的意義上背叛了愛阿麗絲,話說軍人背叛主君到底會有什麼後果還真有點在意——
「總而言之,這樣就結束了……這次你可逃不掉了哦。」
「……是嗎。」
將床單緊緊的系在肩口,愛阿麗絲站了起來。
到底為什麼要脫衣服呢?而且還是過著一枚床單,不過怎麼樣都好。
可不能被氣勢壓倒了。
站起身來的愛阿麗絲,依舊抱有魔王的威嚴。
明明只有一枚床單,但釋放的威壓感可不是開玩笑的。
突然眼前出現了巨大山峰的幻覺,而且還是嚴峻的雪山。
此刻的她正是難功不落的巨峰,要是隨意踏足肯定會被壓垮吧。
等待空隙的沉默。
愛阿麗絲看著我,突然寂寞的笑了。
「還以為會很順利呢,畢竟我的勇者就是那麼單純……肯定,會輕易受騙……但沒想到眷屬會背叛呢。」
「沒有背叛哦。一切都是忠於陛下的意識,美袋非常肯定。」
「……是,這樣嗎?蕾拉喲,你怎麼看?」
「蕾拉不明白太複雜的事情。但是……如果永遠都不被找不到的話,肯定會很寂寞哦。」
「……唔嗯。」
愛阿麗絲沉吟著,托腮陷入了沉思。
像這樣閉眼的愛阿麗絲,確實存在著空隙。
不過我可不敢輕易上前抓住她。
經過漫長的沉思過後,她總算睜開眼睛,望向我。
「我所相信的勇者,應該是正確的吧。」
……怎麼感覺話題突然變大了。
在被莫名的氣氛吞噬之前,看來有必要重新整理一遍經過呢。
那麼——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一切,都要從嗶嗶講述我和優菲米婭的回憶開始——
「就在這時,優菲米婭大人向著我【請多指教喵】——擺出了小貓的姿勢。」
「完全無法想像!」
食堂里,魔王大人龍心大悅。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傳令時間。
就算是世界性的休息日,從軍的人類卻無法休息。畢竟世界各地仍處在戰爭之中。
沒錯……冷靜思考的話,我如今應該所屬於軍隊。
雖然最近時不時會忘記,但我現在,並非無職……
話說我自己都快覺得只不過是個叫做【勇者】的家庭主夫(無薪水)了,不過貌似並非如此。
「……話說回來,嗶嗶。」
向著魔王正對面的蒼髮少女搭話道。
緊接著,少女歪著腦袋望向這邊。
「膽敢在和魔王大人的談話中途插進來,膽子真是不小呢。」
話雖這麼說,但無論是那語調還是表情,卻絲毫沒有因為和魔王交談累死了,真是幫了大忙之類的神色。
依舊是那無風的湖面,面無表情。
我的性惡長官嗶嗶,從不將表情表露在外。
「話說回來,到底是怎麼了?沒想到勇者大人會打斷我和魔王大人的對話。」
「我說你啊……嘛,算了。我只想問,都已經在這裡工作三個月了,我的薪水到底怎麼樣了。」
「哈,是這個話題嗎。」
打從心裡失望的聲音。
嗶嗶幾乎不會出現表情變化,這還真是稀奇。
真是為了找我麻煩不惜動用一切的傢伙。
「我說,工作拿薪水,這應該是當然的事情吧?」
「那個【當然】總感覺拖得很長呢……嘛,這個暫且不提。您的薪水已經發出了哦。畢竟,全部的八成已經發到了您的家中。」
「……那,那就好……」
大概不會給我吧。
嘛,現在畢竟也是白吃白住,能交給溫柔的母親大人也算期望之中,不過就算提前和我說一聲也沒關係吧。
「……嗯,八成?那剩下的兩成呢?」
「存起來了哦。為了將來您的退役。」
退休金吧。
原本以為不屬於退休保障制度,看來勇者的薪水關係和軍屬同樣呢。
……像這樣將士兵的一部分薪水上繳國庫,在退役後按月支付就是退休保障制度。
話雖這麼說……發生了戰爭,自然存在死亡。退役前死亡的士兵——戰死者家屬能夠拿到一半的退休金,剩下的則是上繳國庫。
就算只是賬本上的數字,但仍然是無法使人釋然的事情。
「退役,嗎……一般士兵是五十歲退役,士官則是七十歲,那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在這個平均壽命為六十歲的阿斯拉比王國,以一般士兵大概能拿到十年的退休金計算。積蓄總和和每年支付的退休金之比,實在不是能讓人歡喜的結果。
也就是說,薪金只支付了八成,其中餘下的五分成為了退休金,而剩下的一成五則是上繳國庫。明明這些都應該是自己的收入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