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熱戀女僕又怎樣? 第三章 我與女高中生的指導與男友的真心

「——哦?仲居同學想變成女僕啊?跟異性交往還真是辛苦。」

「不過為了川上同學,這點辛勞也是一種幸福呢。」

在佐島同學的帶路下,我們一伙人走向川上家。

川上似乎住在四丁目,距離我家大約有一公里的路程。先沿著都道,從大學的方向穿過商店街會比較快。雖然說,如果騎「腳踏車」這種不安定的騎乘物,五分鐘就可以抵達了,但是很抱歉,我並沒有愚蠢到會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那種只有兩個輪子的缺陷品。因此,走在我身旁的兩位同學也配合我,將自己的腳踏車牽在一旁走路了。

晴空之下,櫻花路樹綻放著美麗的花朵。因為冬將軍已經完全撤退到西伯利亞的關係,我國的國土宛如春之女神降臨般舒適宜人。而在春天溫暖的陽光下,走在街上的妄想少女們也充滿了活力。看來男生們的慾望就彷佛野獸般,隨著春雪融解而漸漸活化了。

走在前方的高中男生身上,寄宿著一名像旅館小老闆娘的妄想小學生,「口對口」餵食著旅館特製的溫泉布丁。另一位看起來像大學生的男人身上,則附身著一名彷佛從戰場歸來的軍武打扮妄想少女,背著一把自動槍進行護衛。她穿著黑色的無袖上衣與附有弔帶的褲子,槍的背帶深深陷入胸口的乳溝中,教人不禁擔心那男生究竟在大學殿堂中學了些什麼東西。

話雖如此,不過男人們的妄想少女還真是越看越有趣。而且我發現有一種傾向,看起來越是認真的人,妄想就越可愛。

剛剛與我們擦身而過的那名知性上班族身後的妄想少女真是相當高檔,是最近在音樂排行榜上擠身前幾名的虛擬歌手呢。她似乎是那個「超越科學極限來到這裡」的Vocaloid經過二次創作之後產生出來的妄想少女,手上拿著牛蒡取代綠蔥。桃紅色的雙馬尾看起來既有流行感又很可愛,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都是表演的舞台。她繞著圈子不斷在唱歌,而在圈子中心的宿主男高中生口中也哼著同樣的歌曲。在我眼中看來,那兩個人就像是在雙人合唱似地,讓我不禁也跟著他們哼起歌來了。

「你哼的那首歌,澤田之前也有唱過。我原本還以為他是個搖滾系的傢伙,沒想到他其實也有在寫那種調調的曲子啊。」

「哦?澤田嗎?」

澤田和久。

就是前一陣子箱根旅行的時候,害我們陷入生死交關的犯人。雖然這樣形容感覺好像是個殘忍的男人,不過他實際上卻是個為了深愛的女人,什麼事都願意做的輕浮男。是個對《圖書室的聖女》——仁島祥子落入情網,但只會用歌曲表達心意的廢材男。自稱音樂人。

雖然我沒有聽過他的歌,不過那傢伙就是因為歌聲被仁島同學稱讚,才開始玩音樂的,所以他會唱情歌也並不讓我感到意外。這麼說來,很久之前澤田寄了一封「我想約仁島同學去演唱會,該怎麼做才好?」這種一點都不像前搭訕男的郵件,而我則是回答了他「像個男人,勇敢去約啦」。當時我聽說那場漬唱會是春假中會舉辦,現在不知道究竟怎麼樣了?

虛擬歌姬離開視線後經過一段時間,我們進入了商店街所在的道路。都道上來來往往地都是車子。

「……話說回來,佐島同學呀,你們今天的棒球練習結束得還真早呢。」

棒球社的練習從早上十點開始,應該會過中午到四點才結束才對。可是現在的時間才剛過正午,要結束還太早了。佐島同學把視線從住屋庭院的櫻花樹轉到我身上,回答了我的疑惑:

「那是因為社辦的重建工程總算要開始啦。今天為了鋪地基,要灌水泥,所以就提早結束練習了。」

總算要開始啦?

之前的爆破事件中被炸毀的社辦,在拆除之後,就保持著一塊空地過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社員們每次練習完之後都必須要把棒球道具帶回家,實在很不方便。而且充滿回憶的社辦遺迹一直都保持著空地的狀態,想必對他們來說也很難受吧?

「真是讓人期待呢。什麼時候會完成?」

「聽說新學期開始的時候就會建好了。新的社辦不是鐵皮屋,而預定要蓋成鋼筋水泥屋喔。」

「哦……國家真願意砸大錢呢。」

「那是因為學生會長說『為了不要讓傷心的社員們陷入心理創傷的障礙,所以棒球社的社辦應該蓋成防爆破構造』的請求被審理通過的關係啦。而且在校長面前,咱們棒球社的成員們還都裝出一副需要『心理治療』的樣子勒。」

我想像著身材健壯的棒球社員們露出軟弱的表情排成一列的樣子,就忍不住噴笑出來。

「照你的個性,你一定有在鏡子前面特別練習過軟弱表情吧?」

「你在說什麼事啊,峰倉同學?」

佐島同學一臉平靜地對我裝傻著。照他的個性,想必他不只是練習過軟弱表情,一定還有針對社辦重建的事情,在水面下操縱過學生會的。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麗莎露出無力的眼神,微笑著說了一句『當時真的是超辛苦的呢』。看來佐島同學真的做過一番很辛苦的地下作業。

「真是辛苦你啦。」

「最辛苦的其實是高柳。提出重建計畫的人就是他啊。」

「是那樣呀?」

「高柳正為了國三生活在進行著各種準備啊。」

「準備?」

「因為明年不是國中的最後一個學年了嗎?所以那傢伙希望在那之前能留下一些成果。雖然學生會在五月就會交接,但畢竟棒球社還有夏季大會要參加啊。我們絕對會需要一個社辦當作據點,因此他對於這次的重建計畫表現得比別人還要熱心。而且他還希望在春假期間補回當初社辦毀損時損失的練習時間。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國三生活能成為充實的一年啊。」

「真不愧是高柳同學!充滿行動力的精神真是太迷人了!」

「要不要讓我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

「高柳他似乎很在意你的樣子。那傢伙動不動就會問我之前跟峰倉同學一起被活埋時的事情。或許他是認為,我對他充實的國三生活會造成妨礙也不一定。」

那是代表高柳同學在吃醋的意思嗎?

「啊,關於那件事情,我有聽過一些傳聞喔。」

「傳聞?」

仲居看著我跟佐島同學,泛紅了臉頰說道:

「聽說兩位又脫光衣服,互相用身體取暖……請問是真的嗎?」

噗噗!仲居竟然說出了很誇張的事情。

「那、那、那是什麼憑空捏造的謠言呀!」

「果然是憑空捏造的嗎?雖然大家好像都講得很有一回事的樣子……」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啦!你說對吧,佐島同學!」

佐島同學點點頭,嘆了一口氣:

「那種沒有根據的謠言真的很讓人頭痛啊。雖然我每次被問到的時候都會否定,但我覺得高柳似乎也被那個謠言迷惑了。對峰倉同學來說,高柳會在意你的事情或許是個『好消息』,不過讓謠言繼續流傳下去看來也並不是件好事啊。」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之前在箱根,我跟佐島同學曾經一起被活埋在一個洞窟中。雖然最後是很幸運地被救了出來,不過那真的是一場害我們差點被凍死或壓死的危險意外。我在事後雖然被高柳同學罵過一場,不過我沒想到他會對於我跟佐島同學被關在一起的事情感到那麼在意。這該不會也是他會產生妄想少女的原因之一吧?

對於佐島同學所謂的「好消息」,我實在沒辦法老實感到開心。

話說回來,島村國中的學生們真的是很喜歡八卦。確實,在我們被活埋的隔天之後,我就經常被暗戀著佐島同學的女生們不斷逼問,可是我實在沒想到會有謠言說我們脫光衣服取暖什麼的呀。

「仲居呀,聽信謠言只會自取滅亡而已。佐島同學當時不但把自己的外套借我穿,還奮不顧身地努力挖掘砂土,是個勇敢而可靠的傢伙。你不可以聽信那種貶低他人格的卑劣謠言呀。」

我說話的語氣不禁變得嚴肅,讓仲居沮喪得垂頭喪氣起來。而佐島同學則是為了打圓場而說道:

「不不不,說什麼可靠也太過獎了,其實找當時內心是怕得一直在發抖啊。事到如今我才敢說,我當時是因為在你面前,所以故意在逞強的啦。」

「我知道,不過隱藏自己的動搖,理性做出行動,還是很厲害的一件事。然而遺憾的是,你竟然現在把這件事情自己說出來了。明明只要你不講出來,搞不好就可以超越高柳同學的說。你真是做了一件多餘的事情呀。」

聽到我這麼一說,佐島同學沒什麼意義地「叮叮」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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