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比平時稍早一點上學的四人聚集到怪奇研究會裡了。
「和樹,一臉疲憊的樣子,發生了什麼嗎?」
「昨天夜裡,稍微到外面找了下人,不過最後,還是沒有找到……」
被光擔心著的和樹,一邊因為睡眠不足而伸了伸懶腰,一邊切入了正題。
「先說一下貓田前輩,後來她的身體狀態怎麼樣了?」
從黑暗獨角獸的詛咒中得到解放,貓田變回了女人。
不僅身體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再加上大量的出血(鼻血)而變得十分衰弱的她,被急救車送到市裡的醫院裡去了。
齊格點頭對擔心著她的和樹表示了沒問題。
「嗯,沒有性命之憂。過兩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這樣啊,姑且安心了」
和樹放心地撫摸著自己大大的胸部。
去看望的時候火乃華也順便去找了渚,為了不讓事件泄露出去而做了用靈力給她施加了束縛等一系列事情,雖然還留了些手尾,但現在他們該做的是別的事。
「那麼,我想聽聽犯人的口供」
「嗯,吾明白的,乙女喲」
被和樹催促著,齊格從手掌上放出了光球。
光球變成了一隻坐在手掌上的小獨角獸。
「這就是昨天的獨角獸?」
「他說他叫伏爾凱。看上去會這麼小,不僅因為屬性反轉而變得衰弱,而且他現在正被吾用魔力拘束著,只是為了讓乙女們能容易明白,在視覺上再現了而已」(註:伏爾凱也是《尼伯龍根之歌》中的人物)
吃驚的同時也想著「稍微有點可愛呢」,和樹向昨天的犯人——伏爾凱說話了。
「那麼,請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吧。拒絕的話,就把你扔到肌肉狂的柔道部員們中去,做好覺悟吧」
『庫,這是想法何等恐怖的少女啊』
小小的獨角獸雖然臉色變青了,但還是用混著噪音的聲音開始講述了。
『我遇見哈根大人,是十天之前的事了』
想要稍微散個步而走出了精靈界,用人的姿態在大場菜市裡來回走著,還愛著少女的伏爾凱察覺到同族的反應,然後就與染上黑暗的獨角獸面對面了。
『我對這個讓世界上的美少女減少的混蛋惡魔錶露出明顯的敵意,而哈根大人卻表示出無抵抗的態度,只是尋求著與我交談』
收斂兵刃,側耳傾聽的伏爾凱,不知不覺就被他的語言及人格所俘虜了。
然後當他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認為童貞比少女更美好,變身成為黑暗獨角獸了。
『最近人類們的興趣發生了變化,作為精神體的吾等受此影響,也變得容易變成達克了……』
「之前也聽過一點傳聞,不過這真的是人類的錯嗎?」
和樹感到疑惑而詢問道,齊格替伏爾凱回答了。
「人類們——特別是日本的童貞們,老是說些『偽娘』『女裝男生』好萌好萌什麼的,才會污染了集體無意識。你們挺能幹的嘛」
「唔咕,這倒是無可辯解……」
雖說不是自己的錯,但和樹還是感到了責任,到剛才為止都沒出聲的亞璃沙敲了敲他的肩膀。
「……哥哥,不要在意」
「不過亞璃沙,結果還是因為我們人類所造成的事態才會——」
「……因為對偽娘的需求,在日益增長著」
「是在說這個問題啊!?」
堅稱人口繼續增加的話總有一天會成為主流呢這種成王敗寇般論調的妹妹,讓和樹感到了不安,但和樹還是繼續推進了話題。
「先不管這些來龍去脈,最重要的哈根現在到底在那裡?」
『這個……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被問到,伏爾凱有些窘迫而口齒不清地說了。
『自從十天的相遇以來,我就沒見過哈根大人了。盡忙著找我喜歡的偽娘了』
結果到最後也沒找到,就把身為女生的渚給變成男生了,然後就發展成現在這樣了。
『他說過還沒找到理想的男孩子,暫時還會在這條街上搜索這樣的話,我想應該是不會走得太遠的……』
雖然口氣聽上去像是在說謊,但和樹還是相信了他。
「知道了,已經足夠了」
「那麼伏爾凱,暫時冷靜一下頭腦吧」
齊格緊緊握住了小小的獨角獸,像收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讓他消失了,聽取口供就這麼結束了。
「不過這麼說來,沒想到黑暗獨角獸還會增加什麼的……」
「那個叫做貓田的少女,並不是哈根的喜好來著,雖然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
被失落的和樹所帶動,連輕浮的獨角獸也嘆了一口氣。
「難道說,還會有第三匹,第四匹嗎?」
「不,與主場的西歐不同,這個島國里的獨角獸本來就很少了,而且還要喜歡走出精靈界散步的,應該沒有那麼多的……」
不敢斷定可能性是零,齊格也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管怎樣,也只能找出並抓住應該還在這附近的哈根了」
去考慮差的情況也只會降低士氣而已,和樹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
「哈根現在應該已經憑依在某人的身上了吧?」
「如果不是的話,應該已經用盡魔力而消滅了」
「那麼,該做的事就跟昨天一樣了。再一次去四處打探情報,找出有沒有可疑的人」
「雖然很麻煩,但也是為了把你變回男人呢」
光也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拿起提包站了起來。
「…………」
亞璃沙也沉默著跟著她站了起來,無表情的臉上一片憂鬱。
「這麼說來,亞璃沙你昨天說的要思考的事,已經解決了嗎?」
被和樹一臉擔心地問了,妹妹稍稍地點了下頭。
「……沒事的,已經有結論了」
「誒?」
「……剩下的,只有不要害怕,去面對了」
「…………」
從這碎片般的話語中,果然還是無法得知任何東西。
不過,和樹也不會去打破沙鍋問到底,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妹妹的頭。
「之前也說過的,真的困擾的時候不用顧慮那麼多,儘管來依靠我吧。就算是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亞璃沙的哥哥啊」
「……嗯」
亞璃沙也用小小的微笑回應了哥哥的關心。
之後,他們再次利用休息時間各自收集情報,但到放學也沒有打聽到有價值的情報。
「哈,還是不行嗎……」
和樹喝著在小賣部買的盒裝果汁,在一樓的走廊里嘆著氣。
雖然覺得很累很煩,但還是去茶道部向咲八打聽了消息,不過這次她也沒有線索了。
「嗯~,為了保險起見是不是也該去調查一下其他學校的學生呢……」
打開了窗戶,一邊看著足球部在綠茵場上練習著,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這時,白馬王子哦不,是變態白馬靠了過來。
「看你這個樣子,乙女你也沒有收穫吧」
「你也是呢」
看著齊格滿臉笑容地向咿呀亂叫的女生揮手,實在讓人懷疑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地進行調查,和樹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除了一有機會就觸摸少女來判斷她是不是童貞以外什麼都沒做哦?」
「這就是奇怪的事吧!」
「呼,乙女你在嫉妒嗎?」
「你給我去被馬踢死吧!」
雖然被盛怒之下的和樹罵了,齊格卻毫不在意地提案道。
「話說回來,要我藏到乙女的身體里也行的哦?」
「嗯,不要」
變態角馬提出了憑依的要求,被和樹堅決地拒絕了,齊格也沒在意繼續說明道。
「靠近了吾的少女們,已經被我全部摸過一遍了,其中並沒有被哈根變成男性的少女。嘛,這也是當然的啦」
「什麼叫——對啊,確實是當然的」
說著,和樹雖然有點慢但也反應過來了。
「因為被達克憑依了,所以只要看見你就能明白你是獨角獸,也就不會去靠近你了」
渚也在看見齊格的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真實身份而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