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理想的英雄。」
平凡系女孩
「有理學姊。學姊又強又帥氣!」
推理系男孩
「還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吧。」
腐系女孩
「動畫店長兄澤命斗!他的眼神很迷人!商品陣容也是!」
鋼彈迷系女孩
「藍色巨星!紅色彗星!還有德茲爾!」
科學系女孩
「諾貝爾博士。炸藥殺了無數人。」
少女系女孩
「不……不是女人臉,也不是變態豬仔……我說真的!」
1
漂流到高元界的我只是無計可施。
輪迴被奪走、存在被抹除。我覺得自己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將「艾多拉」這個名字賜給我的,是他。
……不對,我不知道是「他」,還是「她」。
他未曾現身,我總是只聽見聲音。
……不對,我不曉得形容為「聽見」是否適當。這類似一種在腦中響起的概念,總是只有將意義傳達給我。
「潘多拉,你究竟是誰?」
『誰——?』
我腦中響起像是輕聲一笑的聲音。
『這是我第幾次聽到這個問題了?』
「你為什麼——從什麼時候,為了什麼原因位於這裡?」
『這個嘛,為什麼呢?潘多拉為什麼位於這裡,基於什麼原因位於這裡,這種問題就去問神吧。』
「……神不可能存在吧?」
我在高元界的黑暗裡,飄浮在虛空之中蜷縮抱膝。
「我的神是你。因為你一直保護我。」
『……話說,這是「適當」的形容方式嗎?』
潘多拉一如往常講得拐彎抹角。
我覺得有點好笑,稍微笑出聲……內心微微受到療愈。
「對,這是不爭的事實。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你的存在因而扭曲。這是潘多拉的罪。』
「……可以現身讓我看看你嗎?」
我忽然覺得聲音遠離。
我頓時擔憂起來,尋找看不見的他。
「潘多拉?你在生氣?」
『——這我做不到。』
他回應了。我鬆一口氣繼續問:
「為什麼?你也是四次元人吧?」
『這種形容無誤,卻「不當」。』
「好奇怪的說法!啊……難道說,你是害怕那些『獵人』?高明如你,應該會被他們視為眼中釘吧?」
隱約感受到緩緩搖頭的氣息。
『艾多拉,並非如此。其實潘多拉也有情緒,和人類一樣有時會失控,會欠缺平衡,一時衝動。』
「……我聽不太懂。什麼意思?」
『潘多拉不能出現在你面前,因為他是影子,是你永遠、永恆的影子。若非如此,世界將會扭曲。』
潘多拉這番話,我連一半都聽不懂。
但我很清楚,我見不到他。
「……你真寂寞。」
這時傳來像是輕聲發笑的聲音。
『寂寞的是你吧?』
「別說傻話,我不寂寞。」
對,我不寂寞,我習慣孤獨。無論是遭受背叛、討厭、排擠,我一點都不怕。
我不在乎遭受任何人討厭,因為有一個人永遠站在我這邊——
我對自己這份想法感到無奈,不時衝動用靴子踹飛這股思緒。
潘多拉像是看出我的心思般詢問:
『這次想以何種方式和輪迴玩?』
「這個嘛……」
我雙手抱胸,手指抵在下顎思考。
要讓那些天真的傢伙看見何種地獄?
要對背叛我的輪迴進行何種惡整?
「直接過去那邊戲弄他們如何?」
『——過去?』
「我要讓輪迴空歡喜,儘可能抱持期待之後拋棄他。」
就這樣,我任憑思緒所及,拉拉雜雜述說自己的計畫。
2
這裡是高元界——空絽老師這麼說。
我流下冷汗,但依然佯裝冷靜看向老師。
「你在說什麼?」
「咦?我一直以為你早已察覺。因為你上次在愛公開瞞騙行徑之前就看穿——是個不能輕忽的少年。」
語氣聽起來像是嘲笑。老師張開雙手,高聲述說:
「這裡是高元界,位於這裡的一切都是我以思想創造而成。不過有些部分受到你們思想的影響。」
若將這番話照單全收,包括校舍、操場、暴風雪,都是空絽老師以「思想」創造的世界……是這麼回事嗎?
「這是假的!」
「形容為『虛假』非常適當——自己看看吧。」
老師輕輕揮手,剎那間化學實習室的牆壁崩毀,門外的喪屍群也崩毀,周圍完全化成不知何處的「白色」世界。
地面如同大理石,沒有牆壁,空間無限延伸。
他真的改寫了我眼中所見的世界。
「只要以思想凌駕,就能輕易欺瞞你們的認知。不只如此,我還能對你們的思緒施予偏壓。例如鈍化你們的意識、灌輸假記憶、激發暴戾情緒——安排一場喪屍遊戲。」
雖然不甘心,但我認同。實際上,我確實承受到「偏壓」,因而迷失自我,記憶受到操控,失去思考能力……
我的雙腿開始打顫,重新理解到敵人何其恐怖,居然能打造整個世界、扭曲我們的認知,甚至控制思緒。
不過,愛受到的打擊更勝於我。
「你說……這裡是……高元界……?」
空絽老師露出親切微笑,緩緩點頭。
「那麼,你果然是……潘多拉……?」
「對。引導你並且將『新工具』賜給你的人,就是我。」
愛臉色鐵青發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卻也看似釋懷了。愛揚起柳眉瞪向空絽老師。
「這是怎麼回事……跟原本說的不一樣吧!我肯定復活了啊?」
愛頭髮倒豎,有如黑曜岩的黑髮逐漸泛出翡翠光輝,像玻璃一樣逐漸變透明。
愛的臉頰紅如蘋果,大概是因為生氣。不對,憤怒並非唯一原因,看著我的愛臉更紅了。
「今晚的一切都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是作戲!我沒那麼想過!」
「不,那是你真正的心意。」
空絽老師壞心眼地笑著這麼說,彷彿要將愛逼入絕境。
「這個世界是你的期望,她們的態度也是你的願望。」
「不對!這種事……不可能!」
「對,是不可能存在的現實——愛,你覺得呢?你真的以為能像那樣得到接納?」
「你對她們的所作所為,你認為真的能得到原諒?」
愛露出明顯受傷的表情。
我覺得自己是第一次看見愛露出這種表情。因為愛無論何時、無論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會展現懊悔與痛苦。
「……你騙了我?」
「這是為你著想,覺得該做而做的事。」
「你騙了我吧!害我丟盡臉……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
愛的眉心射出閃光。
如同衝擊波的攻擊射向空絽老師。愛在嚇破膽的我面前,接連射出第二、第三發衝擊波。
空絽老師甚至沒作勢防禦,只是輕吹-口氣就將衝擊波挪到完全不同的方向。
其中一發射向愛。愛放聲尖叫,像球一樣滾動飛向後方。
「憑你這種雛鳥,以為自己的思緒敵得過我?」
「愛!」
我連忙跑向愛——但我沒跑幾步,額頭就狠狠撞上某種東西,我因而當場跌坐在地。
含淚抬頭一看,愛與我之間出現一道像是玻璃的牆壁。
愛似乎在說話,但她的聲音已經傳不過來。
「愛!沒事吧?」
我拍打玻璃呼喚。愛顯然無視於我,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不斷槌打玻璃,轉頭看向空絽老師。
「你想對愛做什麼!」
「我暫時隔離愛,因為我有話想和你談談。」
「你——」
我承受著沸騰的恐懼情緒,勇敢抬頭。